从牢房离开后的沈欢喜身心俱疲,小舞不得不搀扶着她,“给我去查!把幕后之人给我揪出来,还父亲一个清白!”
“小姐,您当心身体,不可急于求成。”沈欢喜抓紧了小舞的手,“你说的没错,关键时刻我不能自乱阵脚,小舞你告诉我,父亲的同乡好友究竟是谁?”
“听说老爷的同乡好友是宝善堂的老板,因为要扩建宝善堂,所以才同老爷进了一批药材。”
沈欢喜也没想到,她不过去了一趟皇宫,家里竟发生这么大的事,她责怪自己这些天来只沉迷于自己的小世界,却从不关心自家父亲,如今父亲出事,她难辞其咎。“走,我们去宝善堂!”
就这样,两人马不停蹄地前往宝善堂。沈欢喜一进门,管家就认出此人是沈家小姐,他赶紧跑去同老板汇报。不过片刻,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一眼就见到了沈欢喜。
“欢喜啊,多年不见,你竟然出落的越发漂亮!”沈欢喜对此人却毫无印象,身边的小舞提醒她,“小姐,此人就是宝善堂的老板,也是老爷的同乡好友,在您小时候,他曾看过您。”
宝善堂老板赶紧招呼两人坐下,“你父亲出事我也很难过,但他怎么能给我进一批假货呢?好歹我们也是同乡好友,他这样做着实伤了我的心。”
沈欢喜对他的说辞嗤之以鼻,她父亲是什么样的为人,难不成她还不知道吗?但她现在却不能打草惊蛇,她堆起满脸的笑意,和善地说道:“伯父,这件事的确是我父亲的错,我在此代他向您道歉,只是,事情的具体经过,我却不大知悉,伯父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同我说一遍?”
原来沈欢喜并不知道事情经过,周进钟眉角上扬,轻轻抚弄他的山羊须,“我们家的宝善堂需要扩建,但药材却不够,再加上我跟你父亲是同乡好友的关系,我觉得他这人信得过,于是同他进了一批药材,没想到前几日他拿货来跟我换的时候,我却发现他给我的药材是假货。”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欢喜,接着说道:“原本我也不想将此事闹大,没想到你父亲却死不悔改,硬是说这药材不是假货。我开了几十年的医馆,药材是不是假的,难道我还闻不出来看不出来吗?他这是在质疑我!”
说到这里,周进钟有些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沈欢喜却心里生疑,按周进钟的说法,显然两人在钱货两讫的时候,药材就被调了包。
周进钟突然觉得自己在小辈面前生气有些掉价,于是他和缓了语气,接着说道:“我跟你爹还未发家时是要好的兄弟,但他发家之后怎能昧着良心给我卖假药呢?我原本想放他一马,但他死不悔改,无奈之下,我只好报了官。原本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卖假药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欢喜听了这话也有些生气,“伯父,亏您还说您和我父亲是要好的兄弟,难不成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为人您不知道吗?您觉得以他的为人会卖假药吗?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我爹,您可知您这样的做法会让我父亲遭受灭顶之灾。”
沈欢喜说到激动之处,甚至拍桌而起,周进钟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你这女娃娃说谁不分青红皂白呢?我要不是抓到证据,我会报官吗?再者说,你父亲家大业大,把自己从官府里捞出来,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谁知沈欢喜却说:“伯父,若我父亲的事能这么轻易解决,您觉得我会找您吗?”听了这话,周进钟也有些急了,“你的意思是,你父亲还在坐牢?不应该呀!”
其实周进钟今日这番言辞,沈欢喜是信了的,但她此刻却一头雾水,她不知道除了周进钟,还有谁会想害自己的父亲?
周进钟这时突然激动地拍拍自己的脑袋,他大惊失色:“呀!我怎么忘了那个人呢?”
“哪个人?”沈欢喜像是抓到重要线索一般,又重新清醒了过来,周进钟迟疑片刻,“我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都什么时候了伯父?还有什么不该说的?”沈欢喜甚至恨不得过去摇醒他,周进钟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那人叫欧阳棋,现在是你爹医馆里的助手。”
说到这里,他突然看着沈欢喜的眼睛,“你的眼睛,同你母亲很像。”沈欢喜不知他为何说到这一点,有些好奇,于是周进钟解答了她的疑惑。
“你母亲当年是个美人,那时候你父亲还有欧阳棋一起追求她,但你母亲最后还是选择了你父亲,也就有了你,而欧阳棋那时怀恨在心,甚至动了杀你父亲的念头,最后还是你母亲识破,才没造成这场悲剧的发生。”
说到这里,他竟有些老泪纵横,一张苍老的脸上皱纹横生,却也不难看出他年轻时的英姿飒爽,“即便欧阳棋差点杀了你父亲,你父母最终也还是原谅了他,甚至在几月前还收留他作为你家医馆的助手。”
这信息量有点大,沈欢喜一时之间接受不来,“怎么可能呢?我在家里待了这么久,却从未听过他的名字。”
这时身旁的小舞也提醒道:“小姐,确实有此人,只不过前些天,您一直忙于辟谷馆,家中的事您也没有插手。”
听了小舞的话,沈欢喜更是自责不已,因为自己的疏忽父亲竟然落狱。临别时,她对周进钟说道:“伯父,您再想想,您当初报官的时候,欧阳棋是否在一旁添油加醋?”
经过沈欢喜一提醒,周进钟突然想起,欧阳棋的确在身边跟他说了一些关于沈父不好的话,“好像是这样的,老夫记得即便当时气急败坏,也并没有动过要报官的念头,是欧阳棋跟我说,有一就有二,为了防止你爹行差踏错,最好还是让官府解决,也好给你爹长个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