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备府地牢。 阴冷潮湿,血腥弥漫。
刑架上,孙德胜旧部王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周正、薛虎眼神如刀。
“说!谁指使的?!”薛虎烙铁逼近。
“啊——!”王彪惨叫,“是……是封无咎!北狄封无咎!他……他派人找我……许我黄金千两!让我……在烽燧台做手脚……点不着烽火……开侧门……”
“还有谁?!”薛虎怒吼。
“没……没了……”
“放屁!”烙铁狠狠按下!
“啊——!我说!还有……城西‘顺风’车马行张老板……北狄暗桩……传递消息……”王彪彻底崩溃。
…………
守备府大堂。 萧暮云端坐,脸色冷峻如冰。
“王彪、张老板……等内奸,证据确凿。”周正沉声禀报。
“斩!”萧暮云声音斩钉截铁,“明日午时,城门口!枭首示众!传首三军!”
他目光扫过众将,声音低沉如寒铁:“斩草……必须除根!对敌人……一丝仁慈……都是对自己和袍泽的残忍!此等教训……刻骨铭心!日后……除恶务尽!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守备府书房。 烛火跳动。周正禀报:“王彪、张老板等内奸已拿下,证据确凿,按军法当斩!”
“斩!”萧暮云声音冷硬,“明日午时,城门口,公开行刑,枭首示众,传首三军!”
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斩草必除根!对敌仁慈,便是自戕!今日放过一个内奸,明日便可能葬送千百将士、一座城池!此等教训,刻骨铭心!日后除恶,务尽!不留后患!”
周正等人肃然领命,眼中杀意凛然。
…………
次日午时,北门。 寒风凛冽。高台上,王彪等内奸跪成一排,面如死灰。台下军民群情激愤,怒骂震天!
萧暮云戎装登台,目光如刀扫视全场:“此等败类,勾结北狄,祸国殃民!其罪当诛!杀无赦!”
“杀!杀!杀!”怒吼如潮!
“行刑!”令下!刀光闪过!人头滚落!血腥弥漫!
…………
守备府庆功宴。 气氛肃杀。吕鹏端杯凑近,谄笑浮夸:“萧将军真乃神人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阵斩敌酋,肃清内奸!挽狂澜于既倒!真乃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末将敬将军!”
周围将领皱眉,薛虎撇嘴。
萧暮云端杯,神色平静:“吕将军过誉。守土安民,本分而已。今日胜,乃将士用命,百姓同心;肃奸,乃军法森严,天理昭昭。萧某……不过尽本分。”他目光扫过众人,“善而不居。功劳是大家的,责任是共同的。大同安危,靠的是每一个将士,万千百姓!”
周正等人眼中敬佩更深。吕鹏笑容僵住,举杯尴尬。
何妄川眼神闪烁,心头凛然:此子心性,深不可测!
…………
数日后,校场。 何妄川(何川)看着训练的薛建华、薛虎,眼中阴冷一闪,堆笑上前:“二位公子勤勉,薛家果然人杰!跟着萧将军建功立业,前程似锦!”
他压低声音,故作推心置腹:“不过……北疆苦寒凶险。萧将军虽英雄,终究庶子出身,爵位家业……将来恐是萧侍郎(萧暮风)的。二位公子出生入死,功劳……能落几分?当智则智,为自己打算……总没错。”
薛建华眼神骤冷。薛虎拉下脸。
薛建华嘴角勾起嘲讽:“何管家多虑。我们来北疆,是为国杀敌,非争爵位!表哥待我们如手足,谦而不卑,不矜不伐!我们心甘情愿!功劳,表哥从不亏待兄弟!何管家……管好自己吧!”
薛虎瓮声附和:“就是!表哥为人,我们清楚!用不着你挑拨离间!”
何妄川笑容僵住,如同吞蝇,强挤尴尬:“误会!误会!一片好心!既然信任萧将军,最好!最好!”他干笑转移话题,“城西有家羊杂汤不错,改日请二位尝尝?”
薛建华目光锐利:“何管家……对大同很熟?连哪家羊杂汤好都知道?”
何妄川心头猛跳,忙掩饰:“啊?哦……小时候随家父走南闯北,在大同待过……陈年旧事了……”
薛建华深深看他一眼,不再言语,拉薛虎继续训练。
何妄川盯着二人背影,眼神阴鸷:不识抬举!
……
守备府书房。 烛火摇曳。薛建华禀报:“何妄川刻意接近我与薛虎,挑拨离间,还自称‘小时候在大同待过’。”
萧暮云手指轻叩桌面:“对大同很熟?小时候待过?呵……圆滑。”他看向柳含烟。
柳含烟眸光清冷:“此人诡异,阴狠如‘阎罗’。急于掩饰对大同的熟悉,更显心虚!十有八 九……就是盐矿逃走的‘阎罗’!”
“动手?”周正眼中寒光一闪。
“不急。”萧暮云摆手,“无铁证。他是晋王的人。贸然动手,打草惊蛇,更得罪晋王,授人以柄。北狄未平,晋王态度不明,不宜树敌。”
他转向柳含烟:“含烟,再探。看他到底图什么?晋王……除了浑水摸鱼,还有何谋?”
…………
城西茶楼雅间。 柳含烟素衣静坐。何妄川神色警惕。
柳含烟轻叹,眉宇间带着幽怨:“何管家……你说我们图什么?将军虽英雄,终究庶子……爵位家业,将来都是世子的。他拼死拼活,为他人做嫁衣……说不定哪天就战死沙场……”
何妄川心中冷笑,面上肃然:“柳姑娘慎言!岂可妄议将军出身!更不可诅咒!”
柳含烟掩口,眼泛泪光:“含烟失言……只是……为将军不值!”她压低声音,带着蛊惑,“其实……将军铲除鬼市,未必为大义……许是想自己掌控?现正物色人手打理……何管家……可有兴趣?”
“住口!”何妄川猛地拍桌,脸色铁青,怒指柳含烟,“你竟敢污蔑将军!鬼市藏 污纳 垢,早该灰飞烟灭!你……居心何在?!”他声色俱厉,义正辞严。
柳含烟静静看他“愤怒”颤抖,嘴角勾起一丝冷弧:“何管家何必激动?和而不同罢了。告辞。”她起身离去。
何妄川脸上“愤怒”瞬间消失,只剩阴冷寒意:“柳含烟……萧暮云……好一个试探!”
…………
守备府书房。 柳含烟复述试探经过。
“大义凛然斥责?”萧暮云眼中精光一闪,“欲盖弥彰!他……就是‘阎罗’!”
柳含烟点头:“做派刻意,反露恐慌!他……在意鬼市!”
萧暮云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晋王派他来,浑水摸鱼是假,掌控大同地下势力……恐怕才是真!甚至……想除掉我?”
他嘴角勾起冰冷弧度:“可惜……打错了算盘!何妄川……来了就别想走!但此刻……非时机。无铁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更会开罪晋王,让李世杰、淑妃有机可乘!”
他转身,目光锐利如刀:“含烟,周正!盯死他!盯死吕鹏!我倒要看看……这位‘阎罗’还能玩什么花样!晋王……到底想干什么!”
“是!”二人肃然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