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大同城军营校场。

气氛剑拔弩张!

周正“不小心”撞翻了谢长渊亲兵手中的水桶,泥水溅了谢长渊一身!

“狗东西!眼瞎了?!”谢长渊勃然大怒,一脚踹翻周正!

他本就因为前次在萧暮云那里吃了瘪,心中憋着一股邪火,此刻更是找到了发泄口!

周正爬起来,眼神冰冷,毫不畏惧地瞪着谢长渊:“谢长渊,你嘴巴放干净点!”

“反了你了!”谢长渊眼中杀机爆射,“给老子拿下,军法处置!”

“住手!”萧暮云及时出现,挡在周正身前,脸上带着“和事佬”的笑容:“谢千户,息怒息怒!周正莽撞,冲撞了千户,我代他赔罪!不如……我陪千户切磋几招,权当给千户赔罪解闷?如何?”

谢长渊看着萧暮云那张“谦逊”的脸,想起他上次的警告,更是怒火中烧!

他狞笑一声:“好啊,萧将军肯赐教,谢某求之不得!不过……刀剑无眼,将军可要小心了!”

两人在校场中央站定,士兵们围成一圈,屏息凝神。

“请!”萧暮云抱拳。

“哼!”谢长渊眼中寒光一闪,毫无征兆地拔刀!刀光如匹练,带着凌厉的恶风,直劈萧暮云面门!一出手,就是杀招!

萧暮云看似“仓促”拔剑格挡!“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震得萧暮云“蹬蹬蹬”连退三步,脸色“发白”!

“哈哈哈,萧将军,就这点本事?!”谢长渊狂笑,得势不饶人,刀势连绵不绝,如同狂 风暴 雨般攻向萧暮云!他心中发狠:今日定要当众废了这小子,找回场子!

萧暮云“手忙脚乱”地格挡、闪避,显得“狼狈不堪”,好几次都“险象环生”,引得周围士兵惊呼连连!

就在谢长渊一刀劈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萧暮云眼中寒光爆射,一直“笨拙”闪避的身形突然变得鬼魅!手中长剑如同毒蛇吐信,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闪电般刺向谢长渊肋下!

“噗嗤!”

血光迸溅!

谢长渊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肋下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

“你……你使诈!”谢长渊捂着伤口,脸色惨白,又惊又怒!

萧暮云收剑而立,脸上带着“歉意”:“谢千户,承让了!一时失手……还请千户见谅!”

谢长渊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发作,众目睽睽之下,是他先下杀手!萧暮云“失手”伤他,合情合理!

他只能怨毒地瞪了萧暮云一眼,在亲兵的搀扶下,狼狈离去。

…………

当夜,鬼市深处,一间布置奢华的密室。

谢长渊脸色苍白,肋下裹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迹渗出。

他斜倚在铺着虎皮的软榻上,疼得龇牙咧嘴,黑三小心翼翼地陪在一旁。

“妈的!萧暮云,老子跟你没完!”谢长渊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千户息怒,息怒!”黑三连忙劝慰,“那小子……是有点邪门!不过……嘿嘿,千户,小的刚弄来几个新鲜货色!北狄那边刚送来的,水灵得很!正好给千户解解闷,消消火!”

谢长渊眼睛一亮:“哦?快!带上来!”

很快,几个穿着北狄服饰、蒙着面纱的女子被带了进来。她们低着头,瑟瑟发抖。

谢长渊目光邪yin地在她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的女子身上。

她虽然蒙着面纱,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如同寒潭秋水,清冷深邃,勾魂摄魄!

“你!过来!”谢长渊指着她。

那女子款步上前,微微屈膝行礼,用带着异域腔调、却异常流利的大夏官话说道:“见过大人。”

谢长渊被这声音撩拨得心痒难耐,伸手想去掀她的面纱。柳含烟却轻轻侧身避开,目光落在谢长渊肋下的伤口上,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大人……受伤了?疼吗?”

谢长渊一愣,随即yin笑道:“小美人还知道心疼人?没事!一点小伤!”

柳含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青瓷药瓶,双手奉上,声音轻柔:“大人,这是我们北狄秘制的‘雪莲生肌散’,对外伤有奇效。大人若不嫌弃……”

谢长渊看着那精致的药瓶,又看看柳含烟那双“关切”的眸子,心中一阵舒坦。

他接过药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鼻而来。

“哦?北狄秘药?有点意思!”他示意亲兵解开纱布,将药粉小心地撒在伤口上。

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瞬间取代了火辣辣的疼痛,伤口处的灼热感和肿 胀感迅速消退!谢长渊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神了!这药……真神了!”

他看向柳含烟的眼神,充满了炽 热和贪婪:“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这药……还有吗?”

“奴家……阿依娜。”柳含烟低声道,“药……还有一点。不过,此药若配合特制的药酒服用,效果更佳,还能强身健体。”她声音带着一丝羞涩的**。

“哦?药酒?快,拿来!”谢长渊急不可耐。

柳含烟从袖中又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放入桌上的酒杯中,又拿起酒壶,缓缓注入清冽的酒液。药丸遇酒即化,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甜香。

“大人,请用。”柳含烟将酒杯递到谢长渊唇边。

谢长渊被那甜香和柳含烟近在咫尺的幽香撩拨得心神**漾,哪里还有半分警惕?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只觉得一股暖流下肚,浑身舒泰!

“好酒,好药!哈哈,阿依娜,你真是本千户的福星!”谢长渊哈哈大笑,伸手就要去搂柳含烟。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

“你……你……”他指着柳含烟,眼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话未说完,便“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柳含烟眼神冰冷如霜,她迅速俯身,在谢长渊身上摸索起来。

没过多久,她从他贴身的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用油布包裹的硬皮册子!

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货物名称、数量、交易对象、以及……孙德胜的私人印鉴和签名!还有几张夹在册子里的、盖着大同府库印章的军械出库单!

铁证如山!

柳含烟迅速将册子藏好。这时,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许刚和薛虎闪身而入。他们看着地上昏死的谢长渊,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就是他,差点害死我们!”薛虎咬牙切齿。

“带走!”许刚低喝一声,和薛虎一起,麻利地将谢长渊捆成粽子,塞住嘴巴,套上麻袋,扛在肩上。

“按计划行事!”柳含烟低声道。

三人如同鬼魅般,扛着麻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鬼市错综复杂的巷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