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摧枯拉朽的大革命,将拿破仑·波拿巴,这个普通的科西嘉岛岛民推上了时代的最前沿。从此,这位其貌不扬的小个子军人在欧洲的历史舞台上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纵巴黎上流社会奢华无度,纵情人约瑟芬美貌无双,这位原本就是为战争而生的军事巨人没有片刻停留,在欧洲战场上叱咤风云20余载。

三级会议召开

1789年,这是一个不独在法国历史上,就是在世界历史上亦值得大书特书的年份。因为,曾经对整个19世纪的世界历史进程发生过深远影响的法国大革命就爆发于这一非同寻常的年份。

当该年的首页日历刚被撕下时,2800万法国人正在吞食着1788年灾难性的农业歉收的苦果。后者使法国的经济状况更趋恶化,社会动**日益加剧。在这种特殊的情势下,围绕着“人类应该在怎样的基础上缔造自己的社会?”,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辩论正在六边形的国土上展开。在争论的双方中,一方打着维护历史传统的旗号,积极鼓吹神赋权利、等级制度和行业组合;另一方则宣扬人类的创造性,主张天赋权利以及理性和正义。这场涉及哲理的政治辩论的关键所在,一言以蔽之,就是确认占法国人口2/3的第三等级拥有何种地位。

这年春天,全国上下流传着数以百计的反封建的小册子。其中流传最广、影响最大的首推西哀耶斯修道院长在1789年1月发表的《什么是第三等级?》。这位背叛了自己等级的教士思路清晰,逻辑严密,文笔犀利。他在这本立即被第三等级人士奉为“圣经”的小册子中言简意赅地道出了第三等级对自己处于被束缚和被压迫状态的愤懑,充满自信地表达了第三等级的参政要求:“什么是第三等级?一切。在此之前它是什么?什么也不是。它要求什么?有所作为。”一时间,人们在街谈巷议中经常能听到这些“格言”。

自1614年最后一次召开以来,已经中断了175年之久的三级会议将于是年5月召开。为此,从2月份起,法国举行了三级会议代表的选举。根据国王颁布的选举规则,前两个等级,即贵族和教士的代表由直接选举产生,而第三等级的代表则由复选制选举产生。各地在选举代表的同时,还得应国王的要求,填写陈情书。因而,各个等级和各个阶层均力图在陈情书中表达自己的政治和经济要求。据统计,全国共有6万多份陈情书,这些陈情书构成了一部反映大革命前夜法国状况的内容丰富的史料。凡阅读和研究过这部史料的人,都对陈情书中感情的自然流露产生了强烈的印象。读一读第三等级的陈情书,然后再读一读贵族的陈情书,法国社会当时存在的两大鸿沟可谓一目了然。其一是贵族与平民之间的鸿沟,这是一条法律上的,而且更主要的是思想上的鸿沟;其二是在赋税方面把人们分隔开的鸿沟。

从这些陈情书的字里行间,人们还可感受到这样一种现象:在三级会议召开前夕,举国上下,不论哪个阶级都对“锁匠国王”及其君主使命充满信任。在不少陈情书中,作者把路易十六誉为“诸国王中最开明、最可敬、最优秀的国王”,“人民之父、使法兰西获得新生的人”。法国人此时对国王的爱通过其在陈情书中对那些“渎职的大臣”的大肆攻击而表现得更为明显。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推崇国王,抨击大臣,换言之,把“善良的”国王同卡隆之流滥用权力的大臣对立起来,构成了此期法国舆情的基调。

选举结束,三个等级分别推选出了自己的代表,其中教士代表291名,贵族代表270名,第三等级代表578名。在第三等级代表中,近一半是在选举中能言善辩出尽风头的法律界人士,此外也有不少商人与银行家,至于农民和手工业者,则无一当选。值得一提的是,第三等级还选举了几个背叛特权等级的人作为自己的代表,其中有贵族米拉波和教士西哀耶斯,这两人虽均其貌不扬,但后来却分别以其“声音”和“思想”成了第三等级最为杰出的代表。

1789年5月5日,三级会议在凡尔赛宫召开,专制王权崩塌了半边。人们热切地迎接会议的到来,然而国王却让代表们失望了。他没有提出改革方案,而是反复地叮嘱他们要防范新思想。深受瞩目的财政总监内克则把会场变成了听他絮絮叨叨念诵账单的报告会。

第三等级的代表对国王和内克失去了最后的信任,他们决定依靠自己的力量在政治上获胜。在会议上,他们提出限制国王权力,将三级会议变成国家最高立法机关的提议,并进一步要求三个等级在一起开会,以人数计票。第三等级的代表比第一、第二等级加起来的人数还多,一旦此提议通过,实际上便剥夺了贵族和教士对会议的控制权,国王和特权等级自然不愿让步。

经过一个多月毫无结果的斗争后,特权阶级顽固的对抗让第三等级的代表忍无可忍,他们决心摆脱贵族老爷们的牵制独立行动。

攻占巴士底狱

1789年6月17日,第三等级成立了国民议会,且自赋批准税收的权力。国民会议的成立让国王和贵族们惊恐万分,6月20日,国王关闭了第三等级的会议厅。当第三等级的代表前往会议厅时,却碰了个闭门羹。愤怒的代表们在议长巴伊的带领下,集合到网球场开会并宣誓:永远不脱离国民会议,直到制定王国宪法。这一事件被称为“网球场宣誓”。

22日,御前会议召开,三个等级的代表齐聚一堂。国王傲慢地宣布17日第三等级通过的决议无效,并暗示如果第三等级不服从,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对付他们。第三等级的代表们义愤填膺,在国王和其他两个等级代表离场后,他们仍然拒绝离席。由于第三等级的抗争,会议继续进行。第三等级代表以实际行动表明了他们对民主和公正的坚定信念。

在第三等级的感染下,一些教士和贵族也参与了会议,并强烈要求国王同意国民会议通过的所有决策。看着呼声愈涨,国王让步了,27日,他宣布特权等级加入到第三等级成立的国民议会中。消息传出,整个巴黎都沸腾了。在人民的支持下,国民议会成立了制宪委员会,后又自行命名为“国民制宪议会”。

国王让步了。消息传来,凡尔赛和巴黎一片欢腾。尤其是第三等级的代表们,更是沉浸在这场斗争胜利的喜悦之中:从此之后,三级会议不复存在,国王的权威将被置于国民代表的控制之下。欣喜之余,代表们决心乘胜追击,制定宪法,创建一种新型的政治制度。7月7日,国民议会创立了一个制宪委员会。7月9日,它又自行命名为国民制宪议会,至此,一场合法的革命在未流一滴血的情况下大功告成了。

然而,国王表面上作出了让步,但暗地里却在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和宫廷中决心不顾一切地维护旧秩序的顽固派贵族的唆使下,把数以万计的军队调到巴黎和凡尔赛周围。随着大批军队陆续开到,尤其是绝对服从国王的外籍军团在巴黎外围的集结,国民议会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在米拉波的提议下,国民议会上书国王,要求撤走军队。但是,路易十六不仅继续调兵遣将,而且还在7月11日解除了内克的职务。

7月12日中午,深得人心的内克被免职的消息传到巴黎,全城震动。“贵族阴谋”在人们心目中更加具体化,并激起激烈的反应。在刚刚被奥尔良公爵开放为公共娱乐中心的罗亚尔宫花园里,卡米尔。德穆兰,一位不到而立之年的律师爬上了一张桌子,用激动人心的演说向民众指出此事意味着什么:巴黎面临的是对爱国者的大屠杀。粮食极缺、物价飞涨早已使巴黎市民的愤懑情绪达到极点,而德穆兰的演说无异于是一根扔向火药桶的火柴。只听当场就有人喊道:“拿起武器来吧!”很快地,大街上垒起了路障,每个人都各尽其能地武装了起来。一些富有想像力的示威者冲进寺院大街的蜡像馆,取走了内克和奥尔良公爵的半身蜡像,然后,他们给蜡像披上黑纱,抬着它们在街头游行。游行者中不仅有人喊:“内克万岁!”和“奥尔良公爵万岁!”,甚至有人异乎寻常地喊道:“路易十七万岁!”当游行队伍来到旺多姆广场时,一队龙骑兵向他们冲来,并砸碎了内克半身像。愤怒的示威者把这些龙骑兵团团围住。后者直到指挥王家德意志禁卫军的朗贝斯克亲王带着他的骑兵赶到现场解救才得以脱身。不久,杜伊勒里宫又被示威者占领。当巴黎卫戍司令贝桑瓦尔命令朗贝斯克率兵前去驱赶时,示威者们用椅子袭击骑兵。这回,朗贝斯克只得灰溜溜地带着他的手下人马撤退。

巴黎很快就陷入极度的动乱之中。人们到处寻找武器,武器商店被抢劫一空。蹄铁铺的铁匠们一大早就开始锻造枪矛。一些人向税务所发起攻击,捣毁了里面的所有东西:账簿、收据和家具。另一些人砸开了城北的圣拉扎尔兄弟修道院的大门,把里面的东西抢劫一空。尤其是不少已饱受饥饿煎熬、几近绝望的贫民(乞丐和失业者)几乎见什么就抢什么:各种葡萄酒、啤酒、食油、奶酪、黄油,连书籍与银餐具也不放过。

7月13日清晨,巴黎的各税务所冒着浓烟,教堂的钟声在城市上空回**,报警的炮声隆隆。在这同一时刻,一些选举三级会议第三等级代表时产生的选举人在处于亢奋状态的群众的围观下,在市政厅召开会议,组成了“常务委员会”。常务委员会一成立,就决定建立民团,并号召公民们参加。民团的任务有二:一是保卫首都,防御驻扎在城市各入口处和练兵场一带的外籍军团的威胁;二是对付内部的“无政府”行为,即乞丐、失业者等不法分子的暴力和胡作非为,这些人曾抢劫了商店、修道院,烧毁了税务所。由于常务委员会的努力,巴黎的秩序有所恢复。

新成立的民团的成员都头戴识别标志,识别标志的颜色采用了象征巴黎城的蓝、红两色。为了解决民团的武器问题,巴黎人首先到了兵工厂,他们在那里唯一的收获只是获悉巴士底狱有大量炸药和步枪。接着,他们又去了路易十五广场的“军械库”,但只是找到了一些博物馆的藏品、弩戟和旧火枪。于是,人们涌向市政厅,要求市长弗勒塞尔给一些像样的武器。由于市长态度暧昧,百般推脱,甚至故意提供一些子虚乌有的线索,使白跑了数趟的巴黎人民在意识到被人耍了后恼怒万分。第二天,这位被指责背叛了人民的市长丢掉了脑袋。

7月13日至14日夜是谣言之夜。谣言四起,一再有消息说王家德意志禁卫军要来进攻,时不时地有人宣称某某军团已到了巴黎市郊的某地……。这一夜也是狂热之夜,每个巴黎人都在准备迎接反击。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宫廷是不会让巴黎失控的。在市政厅,常务委员会处于临战状态。它下令已经倒向巴黎市民的法兰西卫队士兵筑起路障,严密检查进出巴黎的车辆。从圣尼古拉码头一艘运送炸药的船上发现的几十桶炸药已全部分发了下去。长夜漫漫,人们期待着天明,同时又心存忧虑,其中最让他们担忧的是近5万名民团成员远未全部武装起来。

7月14日,成千上万的示威者一大早就冲进了荣誉军人院,并从地下室夺走了3万多支步枪和12门大炮。但是,如果没有弹药,这些枪炮又有何用呢?巴黎人知道到哪儿可以找到弹药,这就是巴士底狱。

此时巴黎的大部分地区均已处在巴黎市民的控制之下,因而,仍由国王军队守卫着的巴士底狱这座象征着封建统治的堡垒本已显得极为触目,而巴士底狱塔楼上的大炮正对着圣安托万街,无疑更激怒了巴黎市民,尤其是居住在这条街附近的居民。从上午9时起,手执武器的巴黎市民团团围住了巴士底狱。尽管狱内的守军只有82名老弱残兵和34名闻讯赶来增援的瑞士雇佣兵,但由于巴士底狱不仅有高达30米的围墙,而且还有宽25米的护城河防护,因此要攻下它并非易事。为避免过多的流血,一些巴黎市民原想先礼后兵,并为此作过一些努力。但守军头目德洛内侯爵的顽固态度使人们认识到,除了用武力攻占这座堡垒,别无其他选择。很快地,双方展开了激战。在战斗中,起义者方面牺牲了98人。由于久攻不下,民团拉来了刚从荣誉军人院夺来的几门大炮,对准巴士底狱猛轰。在这种情况下,胆战心惊的德洛内不得不宣布投降。当他下令放下吊桥后,愤怒的起义者一拥而入。德洛内被俘获后,遭到了起义者的辱骂、痛斥和殴打。在遭到一阵刺刀和利剑的乱戳后,这位造成近百人丧生的罪人被起义者用手枪打死。不过,起义者觉得这仍然不够解气,还将他枭首示众。如果说攻占巴士底狱的最初动因是为了夺取武器,但起义者很快就意识到,它还是一座关押有御批密札的钦犯的监牢,而御批密札无疑是国王滥施权威、独断专行的最为突出的标志之一。由于巴士底狱固有的象征意义,攻占巴士底狱(尽管当时被关在牢房里的犯人仅有7名,且有1人是地地道道的刑事犯)与释放里面的囚徒就自然而然地成为反抗专制主义最伟大的行动之一。

巴士底狱被攻下后,市政厅常务委员会根据群众的要求,决定将这座“封建堡垒”夷为平地。7月16日,受命负责此事的革命党人帕卢瓦率领上千名工人,开始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削平这个庞然大物。颇懂生意经的帕卢瓦在革命的同时,也没有忘了经营。他回收了巴士底狱的砖石,让人在每块石头上刻了一幅巴士底狱的浮雕图,用这些被称为“自由卫士”的“纪念品”做了一笔可观的生意。此外,他还利用监狱的“铁料”,即犯人曾经戴过的镣铐等制作了各种各样的小玩艺儿,如纪念章、镇纸、鼻烟盒等,获利颇丰。

为纪念品出售,大赚了一笔。为了纪念巴黎人民英勇攻占巴士底狱的伟大功绩,法国把7月14日作为自己的国庆节。

路易十六当时正在巴黎西南18千米处的凡尔赛宫,听到民众攻占巴士底狱的消息后,他十分吃惊,问道:“这不是造反吗?”其近臣回答道:“不,陛下,这是革命。”

被巴黎起义弄得惊慌失措的路易十六匆匆返回巴黎,承认第三等级议长巴伊为巴黎市长,任命自由派贵族拉法耶特为国民自卫军司令,并接受象征革命的蓝白红三色徽记。路易十六进城时,当时被临时任命为市长的巴伊发表了**洋溢的讲话,其中的一句永远为历史所铭记:“亨利四世征服了他的人民,在此时此刻,人民又重新将国王征服!”

革命的烽火迅速蔓延了整个法国,各城市纷纷仿效巴黎,武装起来夺取政权。国王即将屠杀农民的谣言曾经一度传遍了整个乡村,引起了大规模恐慌,农民们纷纷拿起武器来自卫。当他们发现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后,便转而将矛头对准封建地主,冲进地主的庄园,烧毁地契。革命的烈火越烧越旺,畏惧革命的大贵族们陆续流亡海外。

8月11日,国民制宪会议正式出台了废除封建特权的法令,即“八月法令”。法令宣布废除封建制度,取消教会和贵族的特权,规定以赎买方式废除封建贡赋。不久,议会又通过了著名的《人权宣言》,规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人民享有言论、信仰、著述和出版的自由;以及私有财产不可侵犯等原则。倡导自由、平等、博爱的《人权宣言》在世界上炸响了一声春雷,象征着民主原则的奠定。

国王被推上了断头台

议会的决策让路易十六感到了危机,他公开否决了八月法令,故技重施将军队调到凡尔赛。1789年10月5日~6日,巴黎人民发起反击,由下层妇女打头阵的队伍直奔凡尔赛。他们冲进王宫里,迫使路易十六从凡尔赛迂居巴黎,国民制宪议会也随之迁往巴黎。

自从发表人权宣言后,议会又陆续通过了一系列法令:废除国内关税和人市税,取消行业垄断规定;政治上废除贵族阶层、长子继承权和门第特权;宗教上没收教会财产,规定主教、大主教由公民选举产生,并要求教士宣誓效忠新制度。

国内的革命气氛使路易十六感到不安。1791年6月20日,路易十六偕王室成员乔装潜逃出宫,企图逃往国外。王室一行人在边境小镇瓦雷纳被识**份,只好被迫返回巴黎。

面对人民愤怒的呼声,路易十六害怕了,急忙向制宪议会道歉。此时,巴黎的各个政治派别关于如何处置国王产生了分歧。早在大革命发展之初,巴黎便出现了一批革命团体,其中影响最大的是雅各宾俱乐部和科德利埃俱乐部。科德利埃俱乐部是激进民主派的团体;而雅各宾俱乐部随着规模的扩大,其成员也开始分化为以罗伯斯庇尔为首的民主派、拉法耶特等人为首的君主立宪派和吉伦特派。这些政治团体当中,有些希望平息事端,保住国王的王冠;有些却想革国王的命。类似的争执也在雅各宾俱乐部内部发生,为此,支持君主立宪制的拉法耶特干脆退出了雅各宾俱乐部,另组斐扬俱乐部。

当议会企图保留王政的消息传出后,7月17日,激进的科德利埃俱乐部集结成员来到马尔斯广场,要求废黜国王。拉法耶特派出国民自卫军,向人群开枪,导致50多人丧命,酿成“马尔斯校场枪杀案”。斐扬派成功保住了国王的脑袋和王冠。

9月14日,暂时保住项上人头的路易十六批准了制宪议会的宪法,即“1791年宪法”。大功告成的制宪议会于9月30日解散,10月1日立法议会召开。立法议会成立之初,不但国内面临着危机四伏的局面,国外的武装势力也蠢蠢欲动。早在制宪会议如火如荼地讨论宪法时,奥地利、普鲁士便联合发表宣言,要求法国恢复国王的权力,解散议会,否则便要兵戎相见。

议会对于如何应对国外反对势力发生了争执,在权力斗争中,斐扬派失势,主战的吉伦特派占据了上风。1792年4月,法国向奥地利宣战,不久又同普鲁士开战。两军开战,法军原有的贵族军官经常不服调遣,新提拔的军官又不谙军事,王后还暗自将情报提供给奥地利,这一切都导致了法军的连连失利。有鉴于此,吉伦特派下令解散了由贵族组成的王室近卫军,并组建由各地调来的后备军。

路易十六否决了吉伦特派的决议,罢免了罗兰等吉伦特派大臣,重新召回斐扬派。国王的举动激怒了巴黎人民。民众举行游行抗议,涌入王宫,强迫路易十六戴上象征自由的红色无沿帽,但是国王仍然拒绝撤销他的否决。

7月,普鲁士军队开往法国边境,孔代亲王也率领流亡海外的军队气势汹汹地赶来,法国的安全危在旦夕。在这种情形下,雅各宾派联合起来,紧急召集了志愿军。8月10日,愤怒的民众攻占了王宫,推翻了君主制。路易十六沦为阶下囚,随之倒台的还有斐扬派,吉伦特派重掌政权。

9月20日,由无套裤汉(贵族对穷人的蔑称,其社会成分复杂,多是下层民众)组成的法国军队在凡尔登以南的瓦尔米打败奥普联军。瓦尔米大捷的消息传回后,法国人民大受鼓舞。第二天,由普选产生的国民公会开幕,会上通过了废除王政的决议,9月22日宣布成立共和国,史称“法兰西第一共和国”。

共和国成立后,各地区纷纷上呈陈情书,请求审判路易十六。国王曾将大量勾结国外势力的密函藏在秘密壁橱里,并用一把他精心打制的锁锁住。然而他以为万无一失的锁却被他曾经最宠信的锁匠加曼打开了。这些罪证激怒了人民,加速了国王的审判。1793年1月18三,国民公会以叛国罪判处路易十六死刑。三天后,国王被送上了断头台。

极具讽刺意味的是,路易十六当年曾亲自参与了断头台的设计,将铡刀改成三角形以便加快斩首的速度,没想到自己最终却成了刀下之鬼。同年10月,王后玛丽·安托瓦特也被斩首示众。

热月政变

路易十六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被处死了,神授的君权不复存在。这一切不仅在六边形国土上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同时也激起欧洲君主国的反法浪潮,因为在君主制的欧洲眼里,法国已成为十恶不赦的“弑君共和国”。何况,在这之前,法国军队已开始越出国境并在占领区推行革命政策,此举更令君主制的欧洲惊恐万分。

路易十六被处死的消息一传到英伦三岛,英国宫廷如丧考妣,当即举行哀悼。1793年1月24日,英国以路易十六被杀为由把法国公使肖夫兰驱逐出境。2月1日,国民公会同时向英国与荷兰宣战。如果说,向英国宣战主要是为了报复,那么,同荷兰开战则是国民公会力图攫取阿姆斯特丹银行以改善国内财政状况的一种手段。在英国的鼓动下,以英国为首的第一次反法联盟很快就组成了。它除了原已向法开战的奥地利、普鲁士之外,还有西班牙、葡萄牙、撒丁王国、那不勒斯王国以及德意志诸邦。法国已同欧洲大部分国家处于战争状态。难怪布里索在向国人演说时宣称:“现在要和你们在陆地和海洋上交手作战的敌人是欧洲的所有暴君!”

革命的法国刚刚向欧洲所有的暴君宣战就发现自己陷入极端危险的境地:外敌的联盟和前线的失利、旺代等西部省份的大规模叛乱、持续不断的财政与社会危机以及如火如荼的人民运动……,这一切统统汇合到一起后,使共和国在1793年春几乎陷于崩溃,同时也使吉伦特派和雅各宾派之间的斗争达到白热化。

吉伦特派与雅各宾派之间的决斗由杜穆里埃叛变事件拉开了序幕。1793年4月初,法国前方将领杜穆里埃在战败后投敌。于是,雅各宾派领导人罗伯斯比尔和马拉首先发难。罗伯斯比尔在演说中提出:“我以为要采取的第一条救国措施,就是决定审讯所有被指控为杜穆里埃的同谋犯的人,尤其是布里索。”马拉则以雅各宾俱乐部主席的身份发出通告,要求各郡发动声势浩大的请愿和控诉运动,惩治在审判国王时企图以诉诸全民表决的办法挽救国王生命的吉伦特派分子。对此,吉伦特派予以反击。他们通过国民公会对马拉签发通告之事提出控告。马拉被传到革命法庭后,表现出“自由的使徒和殉道者”的姿态,并在被判无罪开释后,凯旋式地回到议会。

为了夺取决定性的胜利,吉伦特派向雅各宾派的堡垒--巴黎公社发动了进攻。他们谴责巴黎公社是“既贪钱又贪权的无政府主义权力机构”,要求国民公会立即取消这个机构。尚由吉伦特派控制的国民公会很快就成立了一个仅由吉伦特派组成的12人调查委员会,对巴黎公社进行调查。5月24日,该委员会以阴谋叛乱嫌疑逮捕了公社领导人埃贝尔。第二天,当巴黎公社要求释放埃贝尔时,时任国民公会议长的吉伦特派分子伊斯纳尔竟发出了如此的威胁:“如果有人胆敢用那种无休无止的起义损害国民代议制,我就要以全法兰西的名义向你们宣告:巴黎将会被夷为平地,塞纳河两岸将仅留下巴黎的遗址。”

伊斯纳尔的话让人很快就联想起布伦斯维克宣言。于是,怒火中烧的雅各宾派和巴黎公社决定诉诸暴力。5月26日,罗伯斯比尔在雅各宾俱乐部号召人民举行起义:“在一切法律都遭到破坏,专制达到极点,善意和廉耻都被践踏得不成样子的时候,人民就应该起来暴动。现在,这一时刻已经来到了。”由此,雅各宾派也与早就主张起义的“忿激派”走到了一起。后者代表的是城乡下层群众的利益,自登场后坚持要求限价、惩办投机者和彻底解决土地问题,其领导人是雅克·卢。

5月31日凌晨,随着巴黎圣母院的大钟被人敲响,全城都响起了警钟,鸣放了警炮,各区代表在市政厅选举新的公社,原来的领导人继续当选。下午,示威群众把议会团团包围了起来。人们提出解散12人委员会,逮捕22名吉伦特派主要成员,清洗政府机关,将全国面包价格定为3个苏1磅。在群众压力下,国民公会决定解散12人委员会,发给武装工人每天40苏的津贴,允许群众旁听国民公会的一切会议,但是拒绝逮捕吉伦特派的代表,也不答应实行限价。

针对吉伦特派的“行动日”就这样以妥协而告终,然而,斗争并未结束。6月1日,马拉在巴黎公社发表了激烈的演说,号召人民保卫自己的权利。起义委员会也要求作好战斗准备。第二天是星期天,大批不用上班的工人加入了起义队伍。8万国民自卫军在昂利奥的率领下包围了国民议会并用163门大炮对准了议会。经过一场激烈的争吵,议长率领全体议员走出议会大厅,试图突围。这时,昂利奥大声下令道:“炮手们,各就各位!”议员们面对黑洞洞的炮口屈服了,立即返回会场,并无可奈何地听任马拉宣读逮捕者名单。由此,自立法议会以来一直进行着的吉伦特派与山岳派的斗争以吉伦特派的倒台而告终。

将吉伦特派逐出政坛后,雅各宾派面对的仍不是一马平川。国外战事、国内反叛军和人们因物价飞涨日渐增长的不满,让雅各宾派焦头烂额。面对内外交困,以罗伯斯庇尔为首的雅各宾派决定大刀阔斧地整顿。

罗伯斯庇尔,这位雅各宾派实际上的掌权人曾经担任过律师和法官。他为人严谨,甚至有些固执,为了实现政治理念,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为了争取农民的支持,从1793年6月起,由雅各宾派控制的国民公会连续颁布了3个土地法令:规定把逃亡贵族的土地分成小块,用10年分期付款的办法出售给农民;按人口平均分配农村公社的共有土地;无条件废除封建权利和义务,烧毁封建地契和文据。为了抑制物价飞涨,雅各宾还在城市打击奸商囤积居奇和投机倒把的活动。

1793年6月24日,国民公会迅速通过了宪法,即“共和元年宪法”,也称“雅各宾宪法”。宪法规定法国为统一的共和国,其中最值得关注是它承认了起义的权利。可惜,这部宪法从来没有实施过。在雅各宾派的遥控下,国民公会和同年4月份成立的救国委员会进行了改组,雅各宾派内部以罗伯斯庇尔为领导的山岳派成功把持了政权。

1793年9月初,坏消息从南方传来,在外国军队和反叛军的联手进攻下,土伦港沦陷,反叛的王党分子宣布在押的路易十六之子为路易十七。与此同时,巴黎市民举行了反战争、反饥饿的游行示威。游行队伍将国民公会团团围住,一时间民情激愤。面对重重困境,罗伯斯庇尔决定成立革命军,制定全面限价法令,实行经济、政治和宗教恐怖政策。

雅各宾派的雷厉风行在一定程度上起了作用。1794年春,国内的叛乱基本平息,法军收复了土伦港,随后一鼓作气将外国军队驱逐出了国境。战胜的消息传回巴黎,人们欢欣鼓舞。

而此时,雅各宾派内部却陷入了分裂,分成了三个派系。左派以埃贝尔为代表,主张加强恐怖政策,镇压嫌疑犯,全面限价,对外继续战争。右派是丹东为首。丹东本是恐怖政策的积极主张者,但是见过太多的腥风血雨后,他的性格逐渐走向平和,因此极力主张实施“宽容”政策,反对全面限价,捍卫贸易自由。罗伯斯庇尔是中间派的主要人物,起初他希望调合内部的矛盾,但发现另两派企图褫夺他的权力时,震惊又恼火。

1794年3月,埃贝尔试图发动武装起义,事未起而先泄,罗伯斯庇尔果断逮捕并处决了他。不久,丹东也被捕下狱,罪名是“阴谋颠覆共和国”。尽管他极力辩解,还是被送上了断头台。

罗伯斯庇尔的做法令人心寒,如果不先下手为强,说不定哪天死亡便会突然落到自己的头上。丹东派和埃贝尔派的余党与占国民公会多数的平原派(温和派)联合起来,悄悄展开了反对罗伯斯庇尔的斗争。

7月26日罗伯斯庇尔在国民公会发表演说,指责救国委员会和国民公会中有人搞阴谋,并流露出肃清的意思。人人自危的议员们决定立即发动政变。第二天,国民公会宣布罗伯斯比尔“不受法律保护”,并加以逮捕,此事因发生在共和历热月而称为“热月政变”。罗伯斯庇尔等人一度被国民自卫军解救出来,但是当夜拥护国民公会的军队又重新逮捕了他。曾有人建议罗伯斯庇尔起义,但是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选择了信念,放弃了一线生机。7月28日,罗伯斯庇尔和他的同党被送上了断头台。

热月政变推翻了雅各宾派的统治,建立了以热月党人为代表的大资产阶级政权,法国资产阶级革命**至此结束。

雾月政变

热月政变后,热月党人独掌大权。所谓的热月党并不是一个政党,而是反罗伯斯庇尔的各派人物的统称。由于立场不一,因此在联手成功发动政变后,他们之阅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分裂。在权力争夺中,以巴拉斯等人为首的新宽容派占据了上风。

热月党人一上台,便废除了恐怖政策,取消最高限价,关闭雅各宾俱乐部,释放非法被捕的人,有条件地恢复天主教活动。政治恐怖的取消使巴黎人松了一口气,然而热月党人在经济上的无所作为却让人民尝尽了苦头。粮食歉收和英国单方面的经济封锁引起了物价飞涨,富人们挥霍无度,平民百姓却食不果腹。人民的抗争游行逐渐升级,1795年4月~5月,巴黎无套裤汉先后举行了芽月起义和牧月起义。热月党人调遣军队残酷地镇压了这两次起义,人民从此失去了发言权。

1795年6月,路易十六之子(有名无实的路易十七)在监狱中死去,不久,流亡于意大利的路易十六之弟普罗旺斯伯爵自立为王,称路易十八。王党人士再次蠢蠢欲动,热月党人果断粉碎了逃亡贵族的武装进犯和国内的王党叛乱。

同年8月,国民公会通过新宪法,即“共和三年宪法”,亦称“1795年宪法”。热月党人根据新宪法解散了国民公会,并成立新的政府机构--督政府。保皇党屡遭挫折后仍贼心不死,企图起事叛乱。他们纠集了数万人,在巴黎发动“葡月事变”,意图复辟。巴拉斯紧急任命曾在士伦港之役中大出风头的拿破仑为平乱指挥官。拿破仑在市中心用大炮痛击叛乱者,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平息了叛乱,并留下了“待大功告成,我自会收刀入鞘”的豪言壮语。他自此名声大噪,登上了叱咤风云的历史舞台。

督政府软弱无能,政策摇摆不定。1797年3月,立法院改选,王党分子成功进驻。在议会站稳脚跟后,他们对督政府的施政指手画脚,多次阻碍政策的实施,引起了督政府的不满。同年9月,督政府授意军人政变,宣布选举无效,逮捕并流放了大批保皇党,史称果月政变。次年,立法院选举时雅各宾派的残余势力大批当选,督政府故伎重演,再次发动政变,宣布选举无效,并趁机镇压雅各宾派。

1799年,英国等国组成第二次反法联盟,法军在欧洲战场上连连败退,法国西部和南部内乱重起。在国内外形势迅速恶化的情况下,雅各宾派又活跃起来,俱乐部纷纷恢复,要求再次实施恐怖政策。政局剧烈动**,无能的督政府无法控制局势。见此情形,督政官之一的西哀耶斯阴谋发动政变,重新组建一个强有力的政府,他与闻讯从埃及赶回的拿破仑·波拿巴将军恰好不谋而合。

拿破仑归国时,虽早已打定主意干出一番作为,但仍有些忐忑不安。不过当他迈上法国领土、被人民当成英雄一样热烈欢迎时,他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拿破仑将军回来了!”拿破仑刚一进入巴黎,他的支持者便奔走相告,立即一传十,十传百,巴黎沸腾了。人们欢呼雀跃,高呼着拿破仑的名字激动异常。拿破仑也没有想到,他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狂热支持,他立刻把他周围的人召集起来,商量下一步计划。“我认为,我们应该采取行动,满足巴黎人民的要求,立即取消现在掌握权力的督政府,成立执政府,把大革命彻底进行下去!”其中一个人这样说:“对!您应该成为我们的领袖。革命果实马上就要被瓜分豆剖了,我们必须对懦弱无能的督政府采取行动,捍卫革命政权、维护胜利果实。”不少人强烈要求。拿破仑犹豫再三,他不是对自己将要采取的行动犹豫,而是想试探一下有多少人支持自己夺取政权。终于,他微微一笑,对忠实于自己的这些部下发话了:“好!我答应你们的要求,我们立即采取行动。不过,我们要很好地商量一下具体行动措施。我的要求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是!”部下们异口同声。看到这些人情绪高涨,满怀信心,他问他的得力干将布鲁斯说:“布鲁斯,银行家们的事情做得怎么样?”布鲁斯回答道:“他们都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同意提供足够用的资金。”听了这句话,拿破仑终于咽下了最后一颗定心丸。几天前,他派布鲁斯到巴黎各大银行家那里去,希望说服这些资产阶级巨头们支持自己的行动,因为,没有他们的鼎力相助,要发动政变是不可能的。结果,这些嗅觉灵敏的资产阶级银行家,早就从拿破仑身上看到了资产阶级的希望,巴黎大银行家巴洛拿出50万法郎,支持他发动政变。经过精心策划后,1799年11月9日,拿破仑以解除雅各宾派过激主义对共和国的威胁为借口开始行动,派军队包围了议会。但是议员们不肯合作,当拿破仑出现在议改厅时,愤怒的议员们高呼起来,怒骂声不绝于耳。拿破仑用武力逼迫他们解散督政府,从而接管了政府事务。这一天是法国共和历雾月18日,因此史称“雾月18日政变”。

第二天,拿破仑解散议会,夺取了议会大权,并宣布成立执政府。不久,他公布了《法兰西共和国八年宪法》,重申废除封建等级制。他与协同政变的两位督政官西哀耶斯、罗歇·迪科同登执政官之位。虽说执政官有3位,但是身为第一执政的拿破仑实际上主宰了法国的内政外交。

帝国的辉煌

法国人民把回到法国的拿破仑当作“救星”一样欢迎。1799年l1月9日,拿破仑发动了雾月政变并取得成功,成为法兰西共和国第一执政官。不久,执政府出台了《共和八年宪法》,赋予了作为第一执政官的拿破仑独裁的权力。

雾月政变后,法国仍然面临着奥、英、俄组成的第二次反法联盟的威胁。拿破仑原本寄希望于和谈,可是3个国家都拒绝了。英王乔治三世甚至不屑于和这个“暴发户”直接对话,他让首相回了封信,内称实现和平唯一的办法就是法国王室复位。

拿破仑勃然大怒,他明白了唯有胜利才能带来和平。1800年5月,拿破仑率军翻过暴风雪呼啸的阿尔卑斯山脉,进入意大利,出其不意地绕到奥地利军后方,发起突袭,大败奥地利军。1801年,法国与奥地利签订《吕内维尔和约》,该和约承认法国对莱茵河左岸领土的占领,承认法国对比利时和意大利北中部地区的统治。次年3月,法国与英国签订《亚眠和约》,规定英国将其在西印度群岛和印度所夺取的法属殖民地归还法国,从马耳他岛、埃及、地中海所占港口和岛屿撤军。第二次反法同盟瓦解了。

拿破仑利用短暂的和平时期,进行了多项行政、立法、教育和经济方面的重大改革,并用武力征讨和分化瓦解等软硬兼施的手段,镇压了保壬党的复辟活动。经过一番整顿后,法国财政逐渐好转,经济开始复苏,局势也稳定下来了。

拿破仑在内政外交上的成就使他赢得了至高无上的威望。1802年8月,经公民投票通过,拿破仑成为“终身执政官”,他的生日(8月15日)也成为了国家法定节日。拿破仑此时的地位实际上已是牢不可破,和“皇帝”相比只不过是差一个称呼。偏偏有那么多人为了一个称号丧失理性,即使是头脑冷静的拿破仑也不例外。

1804年5月,元老院修改宪法,为拿破仑称帝铺平了道路,在随后的公民投票中,元老院设立“法兰西人的皇帝”的决议以压倒性票数通过。尽管有民主人士振臂疾呼,但是在举国疯狂的情况下,他们的呼声显得那么软弱无力。共和国结束了,拿破仑的帝国开始了。

同年l2月2日,拿破仑在巴黎圣母院举行了加冕典礼,称拿破仑一世,后来人们又给他上尊号为“拿破仑大帝”。当受邀而来的教皇庇护七世捧起皇冠正准备戴到他头上的时候,拿破仑却突然从教皇手中抢过皇冠,在众人的愕然当中为自己戴上,随后又为皇后约瑟芬加冕。他以行动宣告了自己是帝国当之无愧的皇帝,他创建的帝国史称“法兰西第一帝国”。

称帝之后,拿破仑进行了一系列对外战争。1805年,法国与以英国为首的第三次反法联盟开战。在特拉法加海战中,法国损失惨重,不得不放弃渡海攻打英国本土的作战计划。不过在12月同俄奥联军展开的奥斯特利茨战役(又称“三皇会战”)中,拿破仑亲自指挥战斗,将俄皇亚历山大一世和奥地利皇帝弗兰茨一世打得落荒而逃,迫使奥地利与法国签订了《普莱斯堡和约》,第三次反法同盟彻底瓦解。为了纪念这次战役,拿破仑下令在巴黎市中心建造了凯旋门。

三皇会战取胜后,法军士气大振,踌躇满志的拿破仑完全不把1806年英、普、俄等国组成的第四次反法同盟放在眼里。他率军在耶拿会战中将一高气昂的普鲁士军打得落花流水,随后一鼓作气直捣柏林,普鲁士国王威廉三世被迫仓皇逃亡。此役使普鲁士在军事。政治上都陷入了被动,被迫求和。同年6月,法军重创俄军。1807年7月,法国分别与俄、普两国签订了《提尔西特和约》,普鲁士割地赔款,丧失了将近一半的领土和人口。俄国因为同意联法反英,所以所签条约并不苛刻。接着俄普两国加入了法国对英国实行经济封锁的大陆封锁体系。

1807年11月,拿破仑派兵进驻葡萄牙。次年2月,他又入侵西班牙,逼迫西班牙王室将王位让给他的兄长约瑟夫。不甘受辱的西班牙人民纷纷拿起武器起义。1809年,趁法军陷入西班牙战事泥潭中不能自拔之际,奥地利和英国结成第五次反法联盟。拿破仑率军又一次战胜了反法联盟,迫使奥地利再度求和。

同年11月,拿破仑回到巴黎后,与妻子约瑟芬离婚。1810年,拿破仑与奥地利公主(赤字王后玛丽·安托瓦特的侄女)成婚。法奥联姻为达到鼎盛时期的拿破仑帝国锦上添花。

经过一连串的战争,法国确定了在欧洲大陆的霸主地位,帝国从原来的88个省扩展到130个省。拿破仑不仅是法国的皇帝,还兼任意大利国王、莱茵邦联的保护者、瑞士联邦的仲裁者。他的3位兄弟约瑟夫、路易、热罗姆分任那不勒斯、荷兰和威斯特伐利亚的国王。

兵败滑铁卢

帝国的繁荣昌盛下隐藏着危机,只不过是暂时被拿破仑的文治武功掩盖住而已。一旦被外物触发,它便会不可避免地爆发出来。

第一个导火索便是法俄战争。1812年6月,拿破仑以俄国破坏“大陆封锁”为由,集结大军入侵俄国。战争初期,法军拥有绝对优势,俄军被追退却。9月,双方在莫斯科附近的博罗季诺展开大战,拿破仑以惨重的代价取得了微弱的优势。博罗季诺之战后,法军进入莫斯科,没想到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场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沙皇放弃了莫斯科,转移到附近要塞,扼死了法军的补给线,实际上将拿破仑围困在了莫斯科。

俄国军民坚壁清野,开展游击战。拿破仑的处境每况愈下,被迫三次向沙皇求和,均遭拒绝。眼看着严寒的冬季即将到来,法军供给短缺,拿破仑决定撤军。10月,法军冒着严寒撤退,途中不时受到俄军和农民游击队的夹击。而此时法国国内又传来了政变未遂的消息,心急火燎的拿破仑急忙率精兵回国。

俄国卫国战争的胜利,成为了欧洲爆发反拿破仑民族起义的信号。1813年,俄、普、英、奥等国结成第六次反法联盟,对法开战。同年10月,双方进行莱比锡会战(也称“民族之战”),法军的盟友萨克森军队临阵倒戈,法军被击溃,拿破仑率残部逃出战场。拿破仑战败的消息一传出,荷兰、德意志等国纷纷爆发武装起义,相继摆脱拿破仑的控制。

反法联盟乘胜追击,进逼法国边境,直扑巴黎。1814年3月,联军兵临巴黎城下,迫使巴黎守军投降。尽管拿破仑风雨兼程赶回救围,但还是晚了一步。3月31日,沙皇和普王进驻巴黎。第二天,在俄、英、普等国的策划下成立了临时政府。4月3日,元老院和立法院联名宣布废黜拿破仑。4月6日,拿破仑被迫在退位诏书上签字,波旁王朝复辟。

拿破仑退位后,被流放到地中海上的厄尔巴岛。虽然在此前签订的枫丹白露条约中,他保留了“皇帝”的称号,但这位“皇帝”的领土只剩下小小的厄尔巴岛了。

拿破仑被流放时,只允许保留400人的武装卫兵,另有几百近卫军自愿保卫皇帝。被囚禁在孤岛上的拿破仑犹如折断了翅膀的雄鹰,似乎只能在此了却余生了。然而,当人民不满波旁王朝倒行逆施的消息传到厄尔巴岛时,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悄悄萌生。1815年2月,拿破仑率领数百精兵,避开英国舰队的监视,乘船向法兰西共和国本土迸发。沿途遇到的法国军队纷纷倒戈,拿破仑像摩西分红海般到了巴黎。诚如其言,他没有发过一枪一炮。路易十八得知拿破仑即将到达巴黎的消息时,急忙逃往国外。3月20日,拿破仑重登帝位。

正在举行维也纳会议的欧洲各国为了对付这个可怕的“科西嘉怪物”,匆匆结成第七次反法联盟,向法国发动了猛攻。反法联军有近百万,而拿破仑军不足20万,且武器奇缺。鉴于力量相差悬殊,拿破仑决定主动出击,企图先击溃在比利时的英、普军队,随后回师迎击俄奥联军。

1815年6月18日,在布鲁塞尔以南约20千米的滑铁卢,拿破仑率领的法军同名将威灵顿率领的英军进行会战。也许是命中注定,一场大雨延误了战机,使拿破仑比预定时间推迟了几个小时才发动猛攻。正当英军渐渐不支,即将败退之时,普军及时赶到。法军腹背受敌,全军覆灭。拿破仑被迫再次退位,宣告了“百日王朝”的终结。

这一回,俄、英、普等国再也不敢等闲视之,他们把拿破仑流放到了大西洋上的一座小岛圣赫勒拿岛,并派人时刻监视他的行动。1821年5月5日,拿破仑与世长辞,时年52岁。1840年,法兰西共和国七月王朝的路易,菲利普派其子将拿破仑的遗体迎回。同年12月15日,拿破仑的灵柩被运回巴黎,巴黎市民冒着严寒参加了隆重的葬礼。拿破仑的遗体由仪仗队护送,经过凯旋门后安葬到塞纳河畔的老残军人退休院(即荣誉军人院)。

波旁王朝复辟

1814年3月31日,反法联军迫使巴黎守军投降,沙皇和普王进入巴黎。第二天,在他们的授意下,以号称“政坛不倒翁”的政治家塔列朗为首组建了临时政府。早在反法联军尚未攻下巴黎时,政治嗅觉敏感的保皇党猎犬便嗅到了拿破仑即将倒台的味道。为了让波旁王朝复辟,他们一方面举行游行示威,制造舆论,一方面暗中和塔列朗洽谈。塔列朗向来懂得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当年是他给拿破仑和西哀耶斯牵线,最终导致了雾月政变,这一回将波旁王朝重新推上位他也是不遗余力。

塔列朗私底下向沙皇和普王建议,如果想长治久安,承认路易十八是最好的方式。这一建议正中两人下怀,他们发动对法战争的主要借口便是恢复法国王室的统治,如此一来,不仅博得有始有终的好名声,也可以给波旁王朝一个人情。

4月6日拿破仑签署退位诏书那一天,元老院通过新宪法。新宪法第一款和第二款宣布法国政府为世袭君主制,同时宣布迎接路易十八回国登基。5月3日,路易十八回国即位,波旁王朝复辟,代表王室的白百合花旗重新在法国上空飘扬。

路易十八是路易十六之弟。1793年路易十六被处决后,他拥立侄子为路易十七并自任摄政王。路易十七死后,他自封国王,称路易十八。大革命爆发后,路易十八潜逃国外,成为流亡海外的保皇党首领。雾月政变后,路易十八曾致函拿破仑,要求回国并恢复波旁王朝的统治,但遭到了拿破仑的严词拒绝。这一回,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巴黎了。这位身材肥胖、未老先衰的国王,兴奋不已地坐上了国王宝座。

回到巴黎后,路易十八组建了由部分临时政府成员和旧贵族混合组成的内阁。复辟有功的塔列朗作为波旁王朝的外交大臣与其他欧洲大国进行谈判,于5月30日签订《巴黎协定》。法国保住了1792年的疆界,不付战争赔款,也不受军事占领,并作为平等的大国出席维也纳会议。

1814年3月31日,反法联军迫使巴黎守军投降,沙皇和普王进入巴黎。第二天,在他们的授意下,以号称“政坛不倒翁”的政治家塔列朗为首组建了临时政府。早在反法联军尚未攻下巴黎时,政治嗅觉敏感的保皇党猎犬便嗅到了拿破仑即将倒台的味道。为了让波旁王朝复辟,他们一方面举行游行示威,制造舆论,一方面暗中和塔列朗洽谈。塔列朗向来懂得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当年是他给拿破仑和西哀耶斯牵线,最终导致了雾月政变,这一回将波旁王朝重新推上位他也是不遗余力。

塔列朗私底下向沙皇和普王建议,如果想长治久安,承认路易十八是最好的方式。这一建议正中两人下怀,他们发动对法战争的主要借口便是恢复法国王室的统治,如此一来,不仅博得有始有终的好名声,也可以给波旁王朝一个人情。

4月6日拿破仑签署退位诏书那一天,元老院通过新宪法。新宪法第一款和第二款宣布法国政府为世袭君主制,同时宣布迎接路易十八回国登基。5月3日,路易十八回国即位,波旁王朝复辟,代表王室的白百合花旗重新在法国上空飘扬。

路易十八是路易十六之弟。1793年路易十六被处决后,他拥立侄子为路易十七并自任摄政王。路易十七死后,他自封国王,称路易十八。大革命爆发后,路易十八潜逃国外,成为流亡海外的保皇党首领。雾月政变后,路易十八曾致函拿破仑,要求回国并恢复波旁王朝的统治,但遭到了拿破仑的严词拒绝。这一回,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巴黎了。这位身材肥胖、未老先衰的国王,兴奋不已地坐上了国王宝座。

回到巴黎后,路易十八组建了由部分临时政府成员和旧贵族混合组成的内阁。复辟有功的塔列朗作为波旁王朝的外交大臣与其他欧洲大国进行谈判,于5月30日签订《巴黎协定》。法国保住了1792年的疆界,不付战争赔款,也不受军事占领,并作为平等的大国出席维也纳会议。

1814年6月,路易十八签署了《1814年宪章》。宪章承认了自由平等的原则,允诺不追究大革命期间任何反王室的观点。宪章所确定的政体是君主立宪制,规定国王的权力至高无上,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国王拥有行政权和外交权,有权解散议会。议会分贵族院和众议院,贵族院成员由国王指定,众议院成员由选举产生,任期5年。两院的基本作用是通过法律,特别是国家预算,但没有修正法律的权力。起初,法国的大资产阶级对宪章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是他们逐渐发现,路易十八完全没有意愿将权力委托给他们,对于这位国王而言,外国人和旧贵族比他们更加可靠。

路易十八执政后,流亡海外的王党分子先后回国。他们力图恢复革命前的种种特权,并企图对革命党人进行疯狂的报复。在极端派的强烈要求下,路易十八在短期内把一万多名军官免职,将旧贵族安排在高官显职上;并免除了教会的所有租税,使其不受政府管辖。

外国人对政务的指手画脚和极端派的疯狂反扑招致了大资产阶级和人民的普遍不满。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忘记了拿破仑带来的战争疾苦,开始怀念他的辉煌了。1815年3月,众望所归的拿破仑奇迹般地回到了巴黎,人们欢欣鼓舞地迎接皇帝的归来,仓皇失措的路易十八逃往比利时。然而,拿破仑建立的王朝不足100天便遭到了颠覆。

拿破仑的百日政变失败后,英、俄等大国开始重新审度法国局势。沙皇有意扶植奥尔良公爵登上王位。但是在滑铁卢战役中打败拿破仑的英国将领威灵顿却依然倾向路易十八。路易十八获悉拿破仑战败后,便迫不及待地踏上归国的征途。1815年7月8日,在反法联军的护送下,路易十八进入巴黎,第二次复辟实现。

波旁王朝再次复辟后,人民的处境更为艰难了。滑铁卢战役后,反法联盟并没有就此撤军,这些强大妄为的军人在法国国土上烧杀**掠,无恶不作,甚至干涉地方行政。王室忍气吞声,受苦的却是广大平民百姓。

拿破仑兵败滑铁卢的消息刚刚传出后,保皇派便在马赛大肆杀戮雅各宾派成员和拿破仑军队的官兵。在一些支持过“百日政变”的地区和城市,这些狂热的王党分子大肆地烧毁房屋,洗劫财物。在保皇派反攻倒算的同时,波旁王朝设立了军事法庭和特别法庭,清算大革命和拿破仑帝国的支持者,倒戈拿破仑的将士纷纷被处决。而后,议会又通过了一系列法律,允许政府不经起诉逮捕反对波旁王朝的人。路易十八还对各级行政机构进行清洗,数万官吏被更换,其中不少人被判处死刑、徒刑或流放。

1815年8月,众议院进行了选举,结果在402个议席中保皇派获得350席,占绝对优势。路易十八得知后快意地称赞道:“这样的议会,确是举世无双。”极端的保皇党上台后,开始对所谓的“弑君者”开刀,逐渐将曾在帝国时代担任职务的内阁成员逐出。“政坛不倒翁”塔列朗深知自己也逃脱不了,便打算找个体面的方式下台。同年9月,当反法联盟将一份极其苛刻的条约草案交给法国政府时,塔列朗明确表示拒绝,赢得了“祖国牺牲者”的美名。第二天,他向国王提交了辞呈,风风光光地下了台。

塔列朗辞职后,路易十八组建了以黎世留公爵为首的内阁。黎世留公爵是路易十三时期红衣主教黎世留的后裔。他个人颇有才干,可惜在当时的局势下,却也无法避免法国受辱。黎世留上任不久,便和反法联盟签署了第二个巴黎协定。根据协定,法国的领土缩回到1790年1月1日的边界;15万外国联军占领法国东部和北部边境地区3年~5年,占领费用由法国负担;向反法联盟国赔款7亿法郎;归还法国前政府向各国个人举贷的债款。

黎世留内阁与议会就偿还赔款、是否继续执行白色恐怖政策等问题展开了针锋相对的辩论。议会反对国家偿还“造反者”欠下的债务,并要求加强并扩大镇压范围。对于议会在债务问题上的表态,欧洲各国表示不满,纷纷向路易十八施加压力。1816年9月5日,迫于国际压力的路易十八签署了法令,宣布解散议会。

同年10月举行新议会选举,在政府的干涉下,当选的议员中有一大半为政府的支持者获得。政府采取了温和的并带有资产阶级自由主义色彩的政策,复辟初期过激的政策行为逐渐被纠正过来。

然而好景不长,1820年2月,路易十八的侄子贝里公爵在歌剧院被刺杀身死。贝里公爵极有可能继承王位,这一行动分明是想让波旁王朝断嗣。极端君主派既惊慌又愤怒,他们将这一事件归罪于自由思想,并向内阁发难,继黎世留担任首相的德卡兹被迫辞职。黎世留再次组阁,导致法国政局逐渐又向右倾斜。

七月王朝的覆灭

路易·菲利普是波旁王室的旁系。他的父亲在大革命期间主动放弃贵族头衔,并在议会中主张处死路易十六,最终因政见不合被送上了断头台。路易·菲利普本人也参加过大革命,在波旁王朝复辟后与自由派往来密切。通过七月革命上台的他,被人戏称为“街垒国王”。

查理十世在穿着上偏向旧制,戴假发、穿套裤和佩剑,有意彰显旧时代的气派。路易·菲利普不同,他与资产阶级绅士一样喜欢穿礼服、戴礼帽,经常持着雨伞在街道上悠闲地漫步,不时与行人握手。他也像资产者那样关注自己的财富,时常阅读英国的《泰晤士报》,借此掌握生财之道。

路易·菲利普曾经表示过他十分赞赏英国的君主立宪制,但只是赞赏而已,国王就是国王,要让他心甘情愿俯首听从议会的命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不愿自己成为一个仅坐在王位上的国王,在位期间,他一直有意无意地加强个人权力。

七月王朝建立不久便恢复了大革命创立的“八九年原则”,重新建立起议会政治。1830年8月14日颁布了七月王朝的宪章,宪章重申了三权分立的原则:国王掌握行政权;立法权归两院议会,上下院议员一律由选举产生;司法权独立,放宽选民及被选举人的财产资格。国旗改回三色旗,王家盾形纹章中代表波旁王朝的百合花图样消失了。报刊出版业也不用事先接受审查。更重要的是,宪章还规定不能将天主教定为国教,天主教笼罩在法国上空的黑色阴影终于有所消退。

七月王朝和波旁复辟王朝的政体都是君主立宪制,路易·菲利普比英王享有更大的专制权力,但是相较于复辟王朝的国王而言,权力则已被大大削弱。宪章的用语充分体现了这一变化,即用“法国人的国王”取代了“法国的国王”,“臣民”也为“公民”所代替。

从某种意义而言,七月王朝是金融大资产阶级的王朝。内阁的最初两任首相都是金融和工商业巨头,因此在政策上倾向于维护金融资产阶级的利益,将国家当作了生财的工具。他们执行财政赤字政策,大量举债,债权人是金融家,债务人是他们掌控下的国家。金融资产阶级拼命挥鞭驱赶着国家这匹“马”加紧税收以满足自己的钱袋,殊不知,他们正在将七月王朝赶向绝路。

为了得到欧洲各国的承认,路易·菲利普摆低了姿态,第一任内阁发表的对外宣言就着重声明了“和平主义”。对欧洲各国而言,只要法国不再出现另一个拿破仑,是谁当国王都无所谓,更何况这位新国王也是波旁王室的一员呢。英国、普鲁士、奥地利、俄国等国家相继承认了七月王朝的合法地位。法国对英国尤为重视,处处以英国马首是瞻,英国一皱眉,路易·菲利普就噤若寒蝉不敢出声了。国王这种摇头摆尾讨好英国的态度大大挫伤了法国人民的民族自尊心。

七月王朝对英俄等国小心翼翼、卑躬屈膝,对其他弱小国家却坚持以武力征服。经过几次拉锯战,法国最终凭借强大的军事力量占领了阿尔及利亚。占领阿尔及利亚后,法国大肆掠夺,鼓励欧洲移民.加快殖民化进程。除了阿尔及利亚外,法国还在世界各地竭力扩张自己的势力,分别在西非、亚洲、太平洋群岛、拉丁美洲等地区通过武力侵占、威胁利诱捞取了不少好处。

七月王朝并不是那么得民心的,至少国王注定调合不了他与正统派、共和派之间的矛盾。正统派是支持波旁王朝的王党分子,被排斥在政权之外的他们一直梦想着复仇,夺回曾属于他们的权力。正统派的主要影响力在乡村和外省的城市。在这些地区的选举中,贵族候选人常常击败资产阶级候选人,给内阁造成不小的压力。1832年,查理十世的儿媳、流亡国外的贝里公爵夫人回国企图发动反路易·菲利普的起义,结果被镇压,正统派对王朝的威胁逐渐被削弱。

真正对七月王朝构成威胁的是代表中小资产阶级利益的共和派。他们不满政府日趋保守的政策,决心起来抗争。共和派的主要领导人多为知识分子和新闻记者,他们在报纸上呼吁实现普选,争取人权,建立公共教育制度。1832年6月,共和派利用派系领导人拉马克将军出殡之际,发动游行示威,并很快发展为武装起义。政府军残酷地镇压了起义军,造成死伤数百人。

1832年底,共和派建立了简称“人权社”的人权与公民权协会,担负起领导共和运动的任务。为了阻止共和思想的传播,政府于1833年12月通过法案,要求流动报贩必须经过批准1834年3月,又下达法令对20人以上的社团结社活动予以限制。

1834年4月9日,继1831年第一次起义后,里昂工人举行了第二次起义。虽然终遭血腥镇压,但是他们无畏的行动激励了巴黎的共和党人。4月13日,人权社领导了反政府的起义,他们在街上筑起街垒,与政府军和国民自卫军展开殊死拼搏。政府军队对起义者进行了残忍的杀戮,仅在特朗斯诺南街的一座房屋里就有14人被杀害,史称“特朗斯诺南街大屠杀”。

1835年7月,极端分子菲厄希企图暗杀路易·菲利普。侥幸逃生的路易·菲利普惊魂未定就借机颁布了《九月法令》:所有对国王和政府的攻击行为都将被视为危害国家安全而遭到惩处.所有倡导共和的报刊都处以相应的罚金,甚至连“共和主义”一词也不能提。迫于政府的高压,共和派的活动只得转入地下。

拿破仑的侄子路易·拿破仑两次企图反对七月王朝的暴动,均告失败。国王将拿破仑的遗体运回巴黎,并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但是对胆敢反对王朝的叛乱行动却毫不心慈手软。

早在第一帝国时代,法国的工业革命已经开始,但是进展举步维艰。惧怕亏本的大资产者和害怕竞争的小资产者都反对工业革命,蒸汽机经过了长时间的辩论后才得以投产使用。铁路的命运也是如此,直到1842年,法国才大规模铺设铁路。

工业革命步履蹒跚,工人的数量却飞速增长,工人恶劣的生活、工作处境逐渐成为一大社会问题。1841年政府虽然出台了一项劳动保护法,但形同一纸空文,失望愤怒的工人自行成立了各种反抗组织。与此同时,共和派也急切感到工人运动的重要性,于是两种运动逐渐合流。

1845年、1846年法国农业连续歉收,1847年,从英国开始的经济危机迅速蔓延到法国。多重危机交织在一起,农民和小资产者纷纷破产,工人失业,社会动**不安,革命蓄势待发。l847年7月,巴黎兴起了反对政府的“宴会活动”。反对派以举行宴会为活动形式,在宴会上慷慨陈词,大举抨击政府的政策。此类活动逐渐愈演愈烈,恐慌的政府对此下了禁令。

1848年1月l9日,自由派和共和派原本打算举行大型的“宴会活动”,后因遭到政府的禁止,便将活动时间推迟到2月22日。谁知在宴会举行前一天,政府又严令阻止,被激怒的人们决定以实际行动反抗政府的高压政治。

1848年2月22日,人们冒雨上街游行,抗议政府破坏集会自由。政府当即采取了措施,将军队调集到游行地点附近候命。政府的挑衅行为使得示威活动的火药味加浓,在此期间发生了冲突,现场的气氛逐渐控制不住,冲突升级,最终导致了起义。

第二天,路易·菲利普尚未感受到局势的严重性,得知起义者已经筑起街垒时,他竟不以为然、讥嘲以对。当他准备下令逮捕起义者时,时机已经晚了,许多国民自卫军±兵非但没有协助政府军镇压起义,反而投向起义者一边,甚至连政府军也纷纷倒戈。

24日上午,起义者进攻王宫,路易·菲利普宣布将王位让给他的孙子巴黎伯爵,然后狼狈地逃往英国。下午4时,起义者驱散立法议会,成立了临时政府。临时政府于25日晨正式宣布法兰西第二共和国成立,七月王朝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