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躲入云层,晖光尽掩。

江沐雪伏在楚铭肩膀,没有停止过哭泣,直到哭哑了嗓子,哭干泪水。

楚铭静静的陪了江沐雪整晚。

两人坐在江婷坟前,度过了一整夜。

待阳光爬出海面,光芒映得大海变了颜色。

海边日出的美景动人心魄。

楚铭第一次与人在海边看出日,却没有了看日出的心情。

许然打着哈欠走来。

“不是吧?你们坐了一晚上?大清早的挺浪漫,一起看日出。”

经过一晚上时间,江沐雪有一点缓解,依旧没有完全走出伤痛,把脸埋在楚铭衣服里,双手环上楚铭的腰。

楚铭:“别闹了,沐雪心情不好。”

“不是我闹,你的小女朋友来了,再不撒手,小心她吃醋!”

不远处,一名少女勃然大怒,跳脚上前拉开江沐雪。

指着楚铭的鼻子,“昨天一晚上,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一个不接,原来是在外面找女人!这两个……”

咦?

交际花江婷的女儿江沐雪?

中部邪教的浪蹄子许然?

全是熟人?

“好你个花心大萝卜,来到外国不忘通知你的两个老相好!你以后别想碰我!咱们一刀两断!”

楚铭心说我碰过你吗?

一刀两断?

“那可太好了!”

拉开江沐雪的田红月,宣示所有权似的,搂住楚铭侧身,“你当然说好了!表面装作无所谓,然后事后痛不欲生对不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那个……最后一次机会!你离她们两个远点!”

江沐雪绕过田红月,抱住楚铭另一边,又把头埋在楚铭衣服里。

田红月:“诶你个不要脸的,搂谁呢?楚铭是我男朋友!想要男人,回家搂你自己去!”

楚铭头大的拉开田红月。

再不制止她们两个,依照田红月的性子,能打起来!

“好了!江婷刚去世,江沐雪哭干了眼泪,正伤心呢,你别动她。”

“哼!”

田红月后面的卓婉与伍阳慢慢走来。

卓婉面色如常,伍阳眼中神情复杂。

张禹和张掖死了。

脑袋被人摘去!

正是鬼物的杀人手法!

有卓婉在,鬼物不可能得手,唯一的解释是,鬼物与卓婉做了交易,拿走了张禹张掖二人的人头!

鬼物是江婷?

楚铭回给伍阳一个确定的眼神。

伍阳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鬼物报复心极强,要是还活着,他难免哪天遭到鬼物毒手。

江婷没了,鬼物随之消去,少了一个心头大患。

只求多瞒一段时间。

张禹代表的是青衣神子,张掖代表的是蒙苏,他们两个别太快过来!

张禹张掖身份低,背后两尊大神不是闹着玩的。

虽有江婷背黑锅,保不准查到他们身上。

“空出的两个名额……”

卓婉:“江沐雪算一个。这是我和江婷谈好的事情。”

“还有一个?”

许然美眸微嗔,“一群臭男人!看不到眼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你?”

许然小声与卓婉耳语几句,卓婉眼光一亮,“想不到你还是一个‘小富婆’,我们进入神国后会很‘穷’,正缺少富婆加入,你可以一起来。”

进入神国只有一个办法,登上神国开来的船支。

“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船。”

楚铭:“船有很多种?”

“听说有气电船、有小木筏、还有独木舟……”

有些人处在神国,经过神国允许,在两地之间做渡人生意。

“在神国生活不容易,需要花销的!”

“什么年代了,还有独木舟?那玩意到了海上,不得沉下去?”

“谁知道呢。”

许然:“咱们不用等,今天有船过来。”

见几人一齐望向她,许然解释说:“昨天和我上床的金发妞说的。”

几人面上点了点头,心里半点没信。

如此机密,关乎神国,哪可能有什么消息传来。

问是问不出来的,不如看看再说。

几人收拾好行李。

许然的皮箱最大,其次是卓婉的,张禹张掖二人死了,他们的东西全被卓婉收走。

江沐雪的皮箱较小一些,排在后一位。

至于田红月和楚铭,两人空着手来的。

不是没拿东西。

楚铭放在了鉴宝图录里。

他带上了以往收集到的全部祭器与灵玉。

鉴宝图录无法收录普通物品。

祭器与灵玉之类的东西可以收纳,是最安全的地方。

进入神国后,查探出勾连仪式的秘密,可能在神国进行仪式。

自神国往来华国两地费时费力,楚铭索性带上了全部身家。

兴许用得到!

从江婷与卓婉的只言片语听来,似乎他做对了。

神国有“穷”有“富”,花销巨大!

大家皮箱里装的什么,几个人很好的保留余地,没有互相询问。

“船来了!”

一艘老式邮轮出现在海平面,伴着太阳初辉,缓缓驶来。

“真有船?”

楚铭极目远眺。

随着邮轮渐渐接近,楚铭看清了邮轮原貌。

一艘外表掉漆严重的老旧邮轮。

邮轮伴着一股浓重的黑烟,几乎是现代邮轮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不环保。

“太老旧了点,里面不会还用煤做燃料吧?”

伍阳朝轮船挥手,“管他什么轮船,能进入神国就行!”

速隆尔岛上渐渐聚来一些人流,很多人像他们一样,等待神国的船开来。

邮轮靠岸,楚铭几人随着人流走上简陋的港口。

邮轮上的烟筒黑烟滚滚,空气中带着一股煤油味。

邮轮放下梯子,下来一队船员。

共有八名,维持现场次序。

最后的船长姗姗来迟。

他欧洲人面相,操着一口带有伦敦腔的英语,大声说着什么。

楚铭懂一些简单的日常英语,到底是上过大学的人。

对方要是语速快了,或者一些难以理解的词汇,楚铭就听不懂了。

“他在查票?”

伍阳:“是查通行令。他说没有通行令,想要混入的人,要被丢到海里喂鱼,所有人里,只要有一个人想要混进去,那么所有人都将被神国拒之门外。”

众人在船长与船员的检查下,逐一通过。

在楚铭经过船长时,那名船长着重多看了楚铭几眼。

转身的时候,楚铭目光一凝,他看到了船长身后露出的尾巴。

一米来长、手指般粗细,尾巴光滑无毛,末端带钩。

好似轮船的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