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铭一侧的人低语说,“我认识你们,你们是来到东家镇游玩的客人,我亲眼看到你们进了老刘头家。”

一个本镇人?

楚铭心思一动,“老刘头突然得到十二件古玩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那人面色骇然,声音放得更低,“听说了,当时我是最先找过去的人。到了那个地方吓了一跳。”

遍地的鲜血。

把方圆四五米的雪地染成了红色!

很多地方带有细微的肉渣,一些山鸟落在雪地上捡肉吃。

那个场景婉如噩梦,每次一想起来,都令他全身温透!

“后来那里被老刘头掩埋了痕迹,还是我帮他弄的。别人都说老刘头运气好,我看他是发了死人财!”

“听说那人是自爆而死?”

“那不知道,不过从现场观看,你的说法有很大的可能性。”

那人感叹一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世界乱了!变得陌生,变得让人害怕!我总有一个感觉,世界按照如此趋势进行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导致灭亡。”

楚铭没有说话。

他知道世界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自打他面见神明之后,扭曲了原本的未来发展!

神明现世,魔神传教,曾经潜藏的黑暗蠢蠢欲动。

世界曾经有过许多发展方向,直到近代,奠定了科学的方向。

有人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神学的尽头又是科学。

许多搞不清楚的事情缠绕在楚铭脑海。

他也迷茫过与深思过。

但事情临到身上,不得不面对。

好比灾难,不是承受灾难的人多坚强,而是灾难降临扣,没人可以逃避!

示意正厅礼桌上的物品,“那些东西有大有小,看起来奇形怪状,是不是古玩?”

那人捂住了楚铭的嘴,“不止是古玩,还有几件是老刘头手上的宝贝,我亲眼看过它们。”

那些古玩上面遮了白布,他还是认了出来。

“你没看到桌下,包括大厅内的黑色纹路?”

“看到了。”

自打进入厅内,楚铭便看到脚下一道道奇异的曲线。

那些曲线绘着复杂的符号,彼此间隔又略带勾连,用超过常人的嗅觉闻过,辨别出那是许多动物血液的混合体。

又经过不明手段发酵,味道有点销魂。

可能里面掺杂了其它颜料,所以凝固在了地面上。

干燥后难闻的气味大幅度降低。

“你知道咱们咱们脚下踩的是什么?”

那人面如土色,“我怎么不知道,平时我最喜欢四处逛,晚间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人在张莉家画来画去。”

不止画了地面,房顶与墙壁全画了。

只不过那些色彩后来隐去,只留下了地面的各种符号。

“你是没有看到,房子内外全是鬼画符的奇怪感,看得头皮发麻。”

楚铭故意说道:“不至于吧,只是奇怪了一些……”

“何止奇怪!老张头发现古玩的地方,就有类似图形!面积没这里大,具体细节有不同的地主,但我知道两者是同一种。”

楚铭敏锐的想到脚下的东西。

勾连魔神的仪式!?

老张头发现的地方,有人失败自爆,如今历思平又来?

许然曾说加入神教有着不可忽视的代价。

那些代价迫使他们想要做出改变。

此时看来,那绝对不是一般程度的代价!

有人没完全准备好,里面掺杂了现代艺术品与仿品古玩,就敢大胆的进行勾连魔神的仪式。

是他们没有时间准备?

江婷病情严重,可能也与相关事情有关。

看来他和田红月没有在邪教参与各种奇怪的流程仪式,还有好处的!

田红月开口:“为什么没有看到新娘子?”

那人面色变得无比苍白,“还是不见到的好!”

要是能够不参与,他们宁愿不来!

一人老人找来镇里的蓝可辛帮忙,哪户人家敢不到场?

那蓝可辛坐过十八年牢,还是三进“宫”,两回把人捅了。

是恶霸中的恶霸。

以前恶霸为非作歹,到了蓝可辛的程度,用不着那些玩意,光是往出一站,谁人不打怵?

就在他们面前,那位姓厉的老人一把拧掉了蓝可辛的胳膊。

是把整条胳膊拽了下来!

场景不要太美丽。

当场吓尿了好几个!

“你听我一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家伙外表看着像人,其实没有人性的。咱们装作吃完酒席,赶快离开……”

也许是他说得太多,也许是说中了厉思平的禁忌。

一根筷子破开空气,带着霸道的劲力,得箭一般的射来。

不等听到声音,疾驰的速度已然射到桌前。

“嗖!”

临到那人头上,空气中爆出的一声低音才后发先至。

“砰!”

一只大手及时抓住了飞来的筷子,筷子停在那人额头不足一尺的距离,吓得那人一动不敢动,脑门上的汗水一汪汪的流下。

楚铭收起筷子,藏下握着筷子不停发抖的手。

好大的力道!

随手一扔的筷子,他险些没有接住。

要是射中一直和他说话那人,那人脑袋连带桌子都要被洞穿!

这就是魔神邪教高层的身手?

比起江婷与许然等人,高上太多了!

面对江婷他们时,楚铭心无惧意。

大不了打个两败俱伤。

他有神体在身,论恢复力没人比得上他。

大可凭借血厚耗死对方。

此时的楚铭提起了十二分提防。

对上厉思平,他不一定打得赢!

厉思平背着双手,弯着腰,像个年迈的老人似的,慢吞吞的穿过几排桌子。

屋内欢庆的场景顿时鸦雀无声。

没人敢开口,甚至有人不敢看厉思平。

这个步伐缓慢,像要随时背过去的苍老者,身手恐怖到了变态的地步!

厉思平咳嗽了好一会儿,“怎么停了?”

室内立马变成先前的热闹场景。

楚铭不知道屋里的人经历了什么,如此害怕与畏惧厉思平。

想来厉思平动了手段,请到了全小镇的人过来吃酒席。

即使没到的人,也偷偷的关灯,不敢惹人注意。

厉思平一步一步走到楚铭面停下,站得近了。

楚铭愈发感觉到厉思平的老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