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铭手里拿着一件高约十四厘米的青黑色奇兽。
奇兽大嘴如狮,眼带蚕眉,朝天鼻,招风耳,身体佝偻,身躯大而四肢短小。
前肢支撑的直卧,后腿向后蹬,身体被时间消磨了花纹。
“什么东西?”
“是一个摆件?”
“不像是摆件,我看它内部中空,似乎内有乾坤。”
“背顶有小盘盖,可以扭开,是一件容器?”
玄女欢喜的上前,“好奇怪的东西呀,我居然没有见过。”
楚铭:“它是一件极为稀少的唐代辟邪水丞!”
古人写诗作画需要用水研墨,有时意致盎然,写光了墨汁,水不够用。
现去取水会中断文人墨客的“灵感”,于是“水丞”出现了。
“染墨濡笔,砚石旁边有物会储存清水,唤作‘水丞’。因为水丞小巧雅致,能够很好体现古人的高雅的审美情趣,所以在古玩中属于雅物,被古人视为高品味物件。”
此件水丞通体铜质,辟邪状。
“辟邪是古代传说中的神兽,似狮而有双翼,头生参双角。”
虽然后来一度广泛成为镇墓兽,但在早期形象广泛出现在生活中。
辟邪最先始于周朝,传闻具有祛禳除恶的功能。
“此件辟邪敛翼侧首,张嘴吐舌,利外露,双眼突出,似欲扑击,背部听孔盖方便注水,水自背入而从嘴出。形象栩栩如生,兼具实用性与观赏性。”
人群的张叔鉴别片刻,长叹道:“好一件唐代奇形水丞!从它周身各处细节与巧妙的形体看得出,出自唐代一位顶级匠师之手!可惜当时匠师地位不高,很多物件没有落款的权利。”
像唐三彩、唐代青铜器等等,顶级工艺品都令人叹为观止!
可因为工匠地位低下,不能打上属他们的标签,圈内多次出现过宝珠蒙尘的事件。
一件古玩最重要的有两点,一是艺术性,一是稀缺性!
两者只能凭鉴定人的阅历与眼力辨别!
“我见过许多唐代精美的铜器。像川省博物馆、江开军老馆长的得意手笔,唐代鎏金铜花纹瓶;田俊杰得到唐代海兽葡萄纹镜时我也在场……”
其中见过华美的铜器莫过于铜鎏银镶嵌宝石错金兽纹瓶!
那个净瓶是比丘十八物之一,是佛教的华美至极的器物,整器带有铜、银、金与宝石!耀眼夺目!
眼前的奇兽水丞只采用单一铜制,却不比那件华美的净瓶差!
艺术性更是所有水丞中罕见!
“如果放到拍卖行,价格可能更高,三十万的估价保守了一些。”
“唐代匠师制作精品水丞?”
“高达三十万?”
“田胤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太不给面子了,好歹照顾人家一点,田胤是田开军的曾孙啊!”
“完了!你们看到田胤红了眼睛!是输急眼了?”
“人家以前从未有过败绩,突然被别人干翻,他心里能好受吗?”
“什么田氏新一代的天才,我看不咋地!”
“听说田沐扬和田胤是田氏最出色的两个年轻人,闻名不如见面呀……”
“古玩水平还得看长孙博的二哥田俊杰,三代子弟拿不出手,老一代才镇得住场子!”
一句句一声声仿如锤子一下下砸中田胤脑门!
抬头瞥了玄女一眼,玄女双手拉抱楚铭的样子更令他怒火中烧!
他不服!
没有人可以鉴别的如此快速,一定是蒙的!
对!
没有其它的可能!
古玩一行有时也看运气的,那家伙不过运气好一点罢了。
“你敢和我再比一场吗?”
“我对手下败将提不起兴趣。”
田胤紧紧握紧了拳头!
欺人太甚!
侥幸赢一次就不敢比了?
担心在美女面前丢脸?
可我特么刚丢完脸!你不讲究,不给我找回场子的机会?
“咱们进行古玩斗口,有彩头的!下注古玩还是现金随便!”
“你省省吧。”
楚铭带玄女离开人群中间。
放在以前,楚铭或许会答应进行古玩斗口,赚一笔小钱花花。
现在他命在旦夕,每天靠灾厄之源度日,赚钱只是顺道,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打深田氏机密和寻找隐藏的灾厄之源!
田氏处处透着古怪,他得抓紧时间寻找!
迟则生变!
谁知道他手里的二十枚灾厄之源能支撑多久!
他还不想拿小命开玩笑。
拒绝了一众前来提出购买的老板。
唐代能工巧匠制作的水丞暂时压一压,不急出手。
王通自责道:“楚铭你闯大祸了!田胤那人小心眼。你赢了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想来阴招子?”
“阴招子的可能性不大。”
他视线划过玄女。
要是没有你身边的极品美女,田胤当然有什么招数使什么招数,各种下三烂手法齐上阵!
田胤看上了那位像天位一般的美女,就要在乎形象了!
“依田胤的性格,他肯定会在想着堂堂正正打败你,以此俘获那位美女的芳心。”
玄女:“好幼稚呢,我又不喜欢他。”
她美眸亮闪闪的,深情款款的凝望楚铭,眼中似要流出水来。
王通:“你喜欢谁是你的想法!人家田胤是二世祖,他们以为他们的想法才是正确的唯一答案!只会以为在你面前丢了颜面!我建议咱们赶紧溜,暂时不要出门了。”
安心窝在别墅里,直等到祭典开始。
祭典那天没人敢闹事,一切才会过去!
楚铭笑着摇了摇头,范不着。
他连长孙博都敢算计,还差一个长孙博的后辈子弟了?
真没有时间搭理那个小苍蝇。
人群后方的田胤一如王通所说,快步追来。
身边没了跟着的几个小青年,独自一人过来的田胤以眼光喝退王通。
上前低声道:“楚铭!你不许走!”
“还比什么?我对你的古玩彩头和现金都不感兴趣。”
玄女紧紧依偎着楚铭,一只手伸过楚铭腰间,环绕的搂抱楚铭,朝田胤笑道:“楚铭真的很厉害,你还是不要比了。”
田胤眼眦欲裂!
楚铭!
是你逼我的!
又靠近一步,近乎贴到了楚铭侧脸时,以极低的声音说道:“你敢和我进行‘噬魂斗口’吗!?”
“噬魂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