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吧大姐,我过去把棺椁上面的符纸撕掉。”

“不要!”

赵春花更害怕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那些东西在,我心安一点点,你想为什么梁太平满棺椁的贴符纸?说明里面的尸体超级恐怖!”

“行。我不撕了,你撒手、我过去把古尸抬出来。”

“干嘛?”

楚铭吐出来的两字吓呆了她,“解剖。”

“啊?!”

你想吓死我吗!

牢牢拽住楚铭的胳膊,“它好歹是一件古物。你破坏了尸体,将来如何向文物局交待?他们和张伯贤签的协议是互换持有收藏!所有权是他们的!不能胡乱破坏!”

“不能解剖?”

有些麻烦了。

他想看看尸体具体有什么地方不同。

为什么不腐烂?为什么有奇香?

根据鉴宝图录第四页的轻微异动来看,棺椁里的古尸也是一件指引物!

本质上与冥器五件套没有不同的地方!

赵春花:“现代医学发达,途经文物局老局长之手的古尸,会不做医学检查?真有不寻常的构造早被他们发现了,轮不到你!”

“也对。”

拍了拍赵春花的手,“撒开我,我过去瞧瞧。”

“……”

“你再抓着不放、我向你爸提亲!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过去,你们家张灯结彩的办婚事?”

“算你狠!”

甩开楚铭的手,她紧靠着沙发角落,“看两眼得了,看完赶快回来。”

“至于吓成这样?”

“要你管!”

楚铭心中笑笑,走到古尸旁。

观望着古尸模糊面容的他。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鉴定图录无物不鉴,鉴别现代产品、鉴别古玩、鉴别灾厄之源、鉴别指引物……

是不是也可以鉴别棺椁里的古尸?

拾起棺椁中古尸冰冷的手握住。

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从古尸手掌升起,沿着楚铭的胳膊直蹿心头。

脑海中的鉴宝图录光华流转,宛如碧玉……

……

楚铭从失神中醒来,像过了一秒,又像过了一个世纪。

他大脑出现了空白期!

沙发上的赵春花瑟瑟发抖,一滴滴的冷汗滑过脸颊,惊恐欲绝的望着楚铭!

楚铭:“我怎么了?”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看看棺椁里,你做的好事!”

转回视线的楚铭心跳漏了一拍!

只见棺椁里的古尸眼睛上盖着五帝钱、耳朵里塞着五帝钱,嘴巴半张,含着一截五帝钱!

五帝钱封五感!

尸体双手安详的搭在身前,手中合握木如意。

腰间悬持龙凤鱼玉佩。

望天吼、双头天禄辟邪镇墓兽一左一右,立在棺椁边沿。

似在守卫棺椁中的古尸,又像对峙楚铭!

一身豪华“时装”搭配下,素衣着装的古尸多了几分诡异之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棺椁里的古尸嘴角微微上扬?

在笑?!

“它什么时候配上的全套‘装备’?”

赵春花:“你问我?你过去摸人家的手,摸着摸着就上瘾了,非要给人家穿上冥器套装,我死活喊不住你!”

“是我做的!?”

“不然你以为是我吗?我多看一眼都不敢!没你心大!”

楚铭面色煞白,心砰砰的跳。

他做的?

他亲手给古尸穿戴了冥器套装?

眼前的摆放样式,是否和墓葬时一模一样?

甚至抚平了古尸褶皱的衣角……

方才他明明打开的是鉴宝图录,却突然失神,着了魔一样的给古尸穿戴?

再度唤出鉴宝图录。

鉴宝图录上没了往常流转不息的光华,缠绕着一股股墨色气息。

摘下一张符纸,开启第一页的鉴宝图录一如往常。

只是光点不见了。

变成不停流转的墨色气息,连带着将鉴宝图录尽皆染成黑色!

黑得不可透光,如一道小小的书形黑洞!

翻到第四页。

第四页奇骨没有变化,每隔几秒溢一些光点,当光点接触到墨色光点池时,瞬间被染成墨色!

道道墨点飞舞撞击,昔日璀璨的光点海一片墨色起伏!

‘鉴宝图录可以照常使用,却由光点变成了墨点,由光华变成了黑暗?’

被感染了?

古尸影响到了鉴宝图录?

楚铭心呼大意,着了古尸的道!

一不小心差点葬送掉自己最大的底牌!

目前看不出鉴宝图录的其它变化,但楚铭知道,鉴宝图录一定变了!

在某一处他察觉不到的地方!

棺里古尸上翘的嘴角又大了几分,好似微笑。

楚铭心底发寒,“太邪了!”

打算合棺的他被棺里一道细微的反光闪到眼睛。

“无名指上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银色戒指?”

赵春花:“你问我?你觉得我知道吗?”

“我仔细检查过,除冥器五件套,它身上没有其它东西。”

装车前复察过,刚刚也细细看了!

不会有错。

古尸上没有其它东西!

再度拾起古尸右手,楚铭轻轻轻旋转银色戒指,从古尸手上摘下。

呼!!

一股极致冰寒的气息自古尸身上散发出来,那股寒意冷到了极点,仿若冻住了人的灵魂!

楚铭浑身没有知觉,动不了一根手指。

比赤身在冰天雪地里还要寒冷。

不止是肉体上的,是冷到了骨髓、冷到了身体每一寸神经!

冷得楚铭思维一齐“冻”住!

空气中的奇香浓愈发浓稠,随着香气飘**,以古尸为古心,极致严寒一波波散发,无声无息的朝四面八方扩张。

“滋、滋、滋……”

灯光闪烁几下,灯管“砰”地一声爆掉。

从未停过电的卡蓝庄园以点带面,从一间别墅扩张到其它别墅,陷入大面积电器短路。

一群路过卡蓝庄园上空的飞鸟笔直的坠落,摔到地上、溅出一朵朵血花。

乌云遮盖天空,冬日的寒夜第一次出现死寂!

一道冥冥中的声音,飘落楚铭心底。

一种奇异而好听的音调。

声音轻轻浅浅,很悦耳很好听,说了长长一大段的异域语言,最后用他听得懂的汉语问道:“你愿意么?”

“我愿意。”

如若来自灵魂的回答,没有其它答案。

……

醒过来的楚铭恢复知觉,浑身冷汗如柱!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明晃晃的戴着一枚银色戒指,在黑暗中闪过一抹微光。

从古尸手上摘下来的戒指!

楚铭冷得牙齿上下打颤。

‘我特娘地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