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虎嗜酒如命,为人严苟,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大发雷霆。

项世雄不能公私分明,常常因为他的众多朋友违反古玩市场条例。

搞得项世雄的朋友以为有了大靠山,在古玩市场里横行霸道。

“只有爷爷待人如待己,严守条例,不徇私废公,为人公正,处事公允。鉴定水平不如池虎和项世雄,但论古玩市场里大家最服气谁,第一位是秦秉,第二就是我爷爷了!”

“你爷爷跟了秦秉一辈子,没有攒下什么身家?你说他有没有可能眼馋张伯贤积蓄,所以……”

“你住口!”

赵春花气得咬牙,“爷爷才不恋钱财呢,他的钱都捐了出去!市里小学有两所是爷爷出钱盖的!”

每次在古玩市场遇到落迫的人,也会出手帮助。

“他本人几乎没有开销,没有花钱的地方。我从未见过任何一个比爷爷更高尚的人!”

她爸赵广志比不上刘朋安一根汗毛!

张口钱闭口钱!

还想把她许配给楚铭?!

哼!

不就入行古玩吗,她最近有看古玩书,感觉没多难!

等她出人头地,让赵广志看看,女人不一定非要嫁给一个有钱人!

她瞥了楚铭一眼,“你好像也很爱钱,你这样的人无法理解爷爷的所做所为!”

“品德上没有瑕疵……”

这么一个老好人,不怪最得秦秉信任。

老了还不放手。

“那你说,刘朋安有没有可能和张伯贤有利益上的冲突?”

“你!?”

赵春花捏着拳头,恨恨的望着楚铭,“能不能不往坏处想?”

楚铭吓得远离几步,“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是女中豪杰,咱们文明辩论!我这是反证法!排除一切因素,最终剩下的结果即使最不可能,也是真正的正确答案!”

“我爷爷一生与人为善,他老成那样了,你说他和张伯贤能有什么样的利益冲突?”

“这也不是啊?”

楚铭装作随意的说:“是不是刘朋安知道了张伯贤的什么秘密,所以怒而动手?”

“什么秘密?”

“我在问你。”

赵春花反思片刻,“爷爷最近是有点古怪,平时他很开朗,喜欢到处闲逛,张伯贤来了后,爷爷整天闷在客房别墅,干看着外面的景色,一看就是一天。”

楚铭心下一动,靠近低声道:“他和你提过什么?”

赵春花思索的时间更长了。

回想着和刘朋安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昨天吃饭的时候好像提过一句。他说古玩行业崩坏,炒作起古玩来一哄而上,即贪婪又胆小。炒作赚了钱、高兴的像个傻子,炒作赔了钱,怨天怨地怨恨一切,那不是古玩行业该有的样子。”

“然后呢?”

“他说未来古玩行业可能进一步走向毁灭!从有序到无序,从有价到无价……”

“等一下,从有序到无序我明白。”

以前古玩行业有天下四师执牛耳,那时候人也单纯,暗地里的手段比较少。

现在经济好了,人心思变,反而使古玩行业的水变得浑浊不堪。

“从有价到无价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炒作啊!一些现代艺术品、仿品光明正大地走进拍卖行,在一群托的竞价下,拍卖价格屡屡高升,直到某一个傻子接盘。”

“还有呢?”

“还有……”

赵春花思量说:“爷爷说他赞同张伯贤的观点,一切到了需要改变的时候!”

“什么观点?”

赵春花敲着头,“好像是从大山里接回来一个人,让他重新带领行业走向光明。”

“余皇名!?”

“对,爷爷说那人姓余!”

“我曰!”

这是什么狗屁主意?

余皇名克朋友克妻子克父母克兄弟!

是一个谁碰谁死的扫把星!

人家惭愧的躲到了深山里,你们还去把人家找出来?

想亲自体会一下吗?

余皇名身为天下四师之一,受到过“它”的直接影响。

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儿子尽皆死绝!

成了一个天煞孤星!

那个人的心已经随着家人一道死了,请他回来有用吗?

请余皇名还不如抢救一下瘫痪在床的长孙福呢!

“连南大师身体好,教有一百多个徒弟,更是教出名下双璧的冀前东和荆红日,为什么不请连南大师出山?以他的威望重整古玩行业易如反掌!”

“爷爷说连南大师是一个胆子很小的色狼,被吓破了胆子,不会出山的。”

“被什么吓破了胆子?!”

“爷爷没说。”

“他不说、你不会问吗!”

赵春花反应了过来,“诶,你审问谁呢?别以为咱们是乡亲我就不会动手,同乡几个小赖子我哪个没收拾过?”

楚铭转回头,靠着墙壁。

刘朋安和张伯贤脑子进水了,要进山请出余皇名?

行业大众视张伯贤为希望,张伯贤自己不能重整古玩行业?

他预料到了他会死?

张伯贤死的时候,手里握着三块奇骨。

这个关键点赵春花没说。他又不好直接询问奇骨的事情。

两人一个担心刘朋安身体状况,一个好奇刘朋安和张伯贤有哪些秘密,一同守在门口没有离开。

夜色渐深,灯光如昼。

不知道聊了多久,两人靠着睡熟。

……

“呀!”

赵春花大惊失色地推楚铭,擦着流到她肩膀上的口水。

“恶心死了!”

说着摸上侧脸,“不知道有没有被那家伙亲到!”

睡觉还流口水,一副猪样!

用脚踢了踢楚铭,“起来了!”

楚铭揉着眼皮,“刘朋友起床没有?”

“还没有。”

情况有古怪!

往常刘朋安早早睡下,早早起床,有时天不亮就起来了。

现在到了早上七点,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当当当……”

“爷爷!是我,开门好么?”

“当当当……”

一连敲了五六分钟,门内没有动静。

楚铭:“糟糕!你爷爷刘朋安恐怕出现了意外!你让开,我踹开门!”

“咣!”

楚铭一个飞踢落到门上,一股剧痛霎时从脚部升起,蔓延到整个大腿。

“我靠!不行了……我腿麻了……”

“笨死的!”

赵春花抬脚随意一踢。

“轰!!!!”

门栓连带着房门被踹开,劲爆的气流像一阵狂风吹到楚铭身上。

楚铭脸色煞白:“太、太暴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