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四镇来人剧增,借宿民居的人多了,借宿钱涨得很快!我在乌巢混,每人每月光住宿费就要九十块钱!平均一天三块钱!特么快要赶上小旅店了!”
“旅店一天要十五块钱!好的房间二三十块,你住得起?”
“好在物价没有上涨,吃饭花钱不多,不然真要喝西北风。”
江东升眼光从乔娇身上移开,带着男人的特有笑意,“她怎么过来了?”
楚铭只得实话实说:“她现在是古玩发展协会的成员。”
“卧槽!咱们村的俏寡妇加入?还帮你打扫房间,晚上帮不帮暖床?”
几人一齐大笑。
他们先加入的协会,闲言碎语落不到他们头上。
只是以后再想发展成员困难一些,村里可能会有闲话。
——是奔着古玩发展协会去的、还是奔着乔娇去的?
还有他们四人身份特殊,不太在乎名声。
汪东升离过婚,花了一大笔彩礼钱,掏空了父亲积蓄,结果老婆跟别人跑了,家里只留下一个孩子。
汪老孩都没钱结婚,汪东升得一辈子打光棍。
陈召有老婆张彩英,最近喜当DIE,名声跌到谷底,不差一个乔娇!
村中卖豆腐的高彦清的儿子高凯不用提了,一个丑到极致的家伙!
有钱都娶不到媳妇!
稍微过得去的只有江波。
但村里谁不知道江波?
继江三皮之后,村里有名的小赖子!
打小不知道面子长啥样!
要是有注重脸面的人,或许真可能因为乔娇的缘故退出协会!
楚铭询问几人收购古玩进展。
汪东升:“最近榆树地界的古玩呈现两极分化!小摊上的古玩有钱就能买!四镇民众持有的古玩个个当成宝贝,比以前难收!我估计日后想从村里收购古玩很困难!”
陈召拿出一个物件摆到坑上,“难收是难收,还是有机会的,这个是我花两百块钱从乡下一个闲汉手中收到的物件!”
陈召拿出来的是一件高约十四厘米的瓷碗。
碗分红白两色!
碗外通体朱红,碗内白润似雪,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泾渭分明,形成一种独特的美感!
红釉无纹,在白釉碗内,隐约可见游鱼与水草。
楚铭拿起瓷碗,“撇口小足,器成斗笠状,外施红酱釉,釉色棕中泛红,内施白釉,暗刻鱼藻纹,水波**漾,水草随之摆动,草下小鱼嬉戏,形成一幅欢快图绘。刻纹形态是北宋晚期定窑常见作品,外素内刻,两种工艺表现形式也是定窑中一种十分少见的作品。”
放下瓷碗,楚铭叹道:“可惜它做工粗糙,刻纹有失水准,釉面驳杂,没有宋代单一色彩的纯美感。如果模仿民间物件还难以鉴别一些,偏偏模仿宋代定窑斗笠碗,真伪差距就太大了。”
陈召惊道:“我是在乡下收的。”
为了避开四镇众多仿品,他特意到镇外周边小村收购古玩。
“村里的东西也是假的?”
“可能是那个闲汉看到前来村子收购古玩的人多,于是进购一些仿品在村里散卖。”
“还能这样?”
江波笑道:“只要有利可图,什么事情发生不了?破碗留着给你家孩子当饭碗,拿一边去。”
江波推开瓷碗,从背包中摸出他的东西,大笑着推到楚铭身前。
拿出的是一个通体棕色的泥壶!
泥壶半尺见方,有手掌大小,显得较为小巧。
壶身扁圆,大手柄、小壶嘴,壶盖与壶身完美镶嵌,只有一道细微缝隙。
楚铭拿起泥壶,开启鉴宝图录。
“当代出产的泥壶?”
江波惊道:“假的?”
“不是假的!”
楚铭翻到底部两方印刻,“底款‘吴东瑾制’,盖款‘吴、东瑾’。”
“能说明什么?造假后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楚铭翻看过鉴宝图录第二页,说道:“吴东瑾生于一九六七年江苏宜兴,一九八三年师从高级美术名师吴群祥学习紫砂壶造型艺术,得到真传。一九九四年到中YANG工艺美术学院陶瓷造型设计专业进修。其作品具有独特的艺术风格,受到广泛的肯定和好评,被壶艺爱好者广为收藏。”
江波急道:“值多少钱?”
“此壶以宋代汝窑圆润的器型和饱满的弧度为创作灵感,原泥为胎,发色娇艳而不张扬,流、把、钮比例恰当,力度内敛,有古典美学的含蓄文雅,价值在一千四百块钱左右。”
“哈哈哈哈……我四百块钱买的!转手利润一千!?”
除去给楚铭的三百,净赚七百!
几天时间,又见七百大钞!
古玩一行果然来钱快!
待在村里闲着有一分钱进项?
没有!
来到榆树地界是辛苦一些,比种田轻松啊!
面朝黄土背朝天,挣的才叫血汗钱!
相比之下,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泥壶放你那儿,除去我的四百块钱本,你多卖一些。我看它挺漂亮的……”
楚铭:“想多卖钱,你得找乔娇,以后她掌摊。”
江波立刻起身,对一旁清扫的乔娇喊道:“大妹子,麻烦你了。等多卖了钱,我请你吃宵夜。”
“管谁叫大妹子呢?我年纪比你大!”
“乔姐?”
“这还差不多。你的宵夜暂且记下。卖多少钱得看市场市情,早出手才是正道。”
江波不明所以的转向楚铭,楚铭道:“你这件是现代工艺品,注重吴东瑾的个人声望。是有一定的升值空间,还是尽早出手的好,有了本钱,你才有机会博取更好的物件。”
江波心下大定,对乔娇道:“麻烦你了。”
乔娇娇哼一声。
想不麻烦也不成啊!
她帮楚铭掌摊,只能一并出售。
至于想多卖钱?
美得你们!
她还指望那份收入当工钱呢!
最后的高凯没有拿出物件,掏出了手机。
不愧是村里高彦清的儿子,就是有钱,买的是现阶段流行的彩色长屏手机,没有四五千块钱下不来!
高凯拨动手机,“我知道我去乡下收不到古玩,我的长相不允许……”
太吓人!
丑到了极致,人见人吐、花见花谢!
这还是高凯以前模样上佳,有一定“本钱”的缘故,不然中了面瘫,根本没法见人!
乡下收不到,只好来镇里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