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人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和深深的鱼尾纹、蜡黄的皮肤来看,楚铭猜测此人年纪不小,至少四十岁开外。
剑眉英目,眼眸长而方,看起来挺英俊,面色和皱纹大幅度削弱了帅气。
最多是一个老帅哥。
那人捂着嘴轻咳两声,说:“小友,此物是我先看上的,我没有完成买卖流程,你中途加入,似乎不讲行内道义。”
“那你先来,你买卖不成,我再伸手。”
中年人呵呵一笑,有你等着出手,小贩还会降下价来吗?
你小子成心刁难人。
本来想要以德服人,看来如今不得不动用一点特权。
中年人上前、靠近小贩时,微微打开口罩,露出真容,没有说一句话。小贩睁大了眼睛,赶忙连连陪说不是。
不仅不加价,反而还要打折,便宜卖给中年人。
中年从止住小贩,“你不必打折贱卖,按咱们之前讲好的价格即可。”
小贩连忙点头。
中年人动作温吞的掏钱支付,在楚铭惊讶的眼光中,伸手示意。
“小友,东西是我的了,不好意思,没有让你‘打劫’成功。”
楚铭一阵干笑:“呵呵呵呵呵呵……”
没有抢到东西,反惹得一身骚,可真是有点丢脸!
中年人接回花瓶,微笑道:“小友胆气不凡,敢于出手与竞争是一件好事,但有时要小心与谨慎,免得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你是大人物?我看小贩看到你的样子,像见了鬼似的。”
中年人笑容爽朗,“你以为我是恶人?我向来喜欢讲道理,讲道理的人会是坏人吗?”
楚铭心道不一定!
大恶似善,大J似忠!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是哪路人。
中年人听到冉萱询问小贩朱文朱武兄弟,说道:“原来你们是为朱氏兄弟前来,咱们恰好同路,介意一道?”
胡铁汉轻拉楚铭衣袖,“不要上了他的贼当,你刚刚差点抢走他的物件,他会好心带你去找朱氏兄弟?我看他是想趁机报复你,随意带你逛一圈,浪费你的时间!”
楚铭定定望了中年几眼,挣开胡铁汉拉着的衣袖。
对中年人说道:“我不认识路,麻烦你带路。”
中年人眼中露出赞叹之色。
此人年纪轻轻,心有胆色,为人坦**,在明知与自己关系不融洽的情况下,还能让自己带路。
现代的年轻一代当真了不得。
“小友小小年纪已有雏龙之风,想来古玩水平不俗,有信心争夺朱氏兄弟。”
楚铭疑惑道:“朱文朱武回到乌巢,关古玩水平什么事?”
“小友可能不知道朱武其人,朱武十岁拜入著名古玩学者范学明门下,一学十多年,深受范学明影响,想要将他收为已用,非表现出超凡脱俗的古玩水平不可。不难想像界时会是一场龙争虎斗。张瞎子与纪良水的人都有参与。”
“古玩斗口?”
“应该是的。张伯贤收徒在即,古玩斗口重新风传,朱武有意加入张伯贤门下,自是重视古玩斗口!”
“如果朱武加入了张伯贤门下,费尽心力收入他,不是白忙活?”
中年人笑了,“离年底还有一个多月,乌巢诸镇变化却是一日一景,一个多月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事情。”
况且天骄与少年英才无数,朱武只是有可能拜入张伯贤门下,不是百分之百。
无论长期收益还是短期收益,引得朱武加入绝对不亏。
“知道张瞎子与纪良水为什么对朱武势在必得?”
“因为朱武古玩水平不俗?”
“那是原因之一!”
中年人沉吟道;“范学明有三个身份,最出名的是他的古玩学者,在国内顶流报刊都有过发表过文章,第二身份是他的古玩修复专家,最不为人知的身份,也极少人知道的特殊身份,范学明是一个制造仿品的顶级高手!”
“造假?”
“你可以称之为造假,可以称之为艺术品。”
像现代的JDZ,仍旧在制造古代瓷器,不是造假是什么?
但人家出口、创造外汇!
顶的就是艺术品的名头!
很多人怀疑市面一些逼真瓷器是JDZ流传出来的,不是没有原因!
真真假假,谁分得清?
“范学明一人掌控三项技艺,造诣都很高深,是古玩界一个另类!朱武学习其中两项,一个是古玩知识,另一个便是造假。”
楚铭猛地悟了,“张瞎子和纪良水想要得到朱武,是想让朱武仿制仿品?”
中年人点点头,“榆树地界宝地之名流传,低级仿品众多,急缺高级仿品!拥有此项技能的朱武自然是个中人才!”
楚铭心里寒了半截。
曾经以为张瞎子是良善之辈,如今看来,能够成为榆树地界的最大古玩贩子,果然不是好对付的!
一旦让张瞎子或者纪良水得逞,日后来榆树地界收购古玩,岂不是更加困难重重?
村里半路“出家”的村民们,会不打眼吗?
大概率会打眼打到死!
看来自己得努力争一争,榆树地界已经够乱了!
“纪良水古玩水平怎么样?”
中年人沉吟:“纪良水的师父是天下四师之一的连南大师,相传连南大师有一百余名弟子,在所有弟子中,纪良水是排在前列的杰出弟子!”
这和纪良水出身古玩世家有关。
从小接触古玩知识,学习古玩精要,周围全是从事古玩行业的人,纪良水大受影响,古玩二字打小刻在纪良水脑中。
“你想像不到纪良水的出身环境多么优越,这么说吧,他小时候的玩具是古玩!家里餐桌用餐时的聊天内容是古玩,更别说纪良水的父亲纪梵,那是真正的人中之龙,一省大佬!”
耳濡目染下,纪良水幼年、童年、青年等时期与古玩一路走过。
“别人在玩泥巴时,纪良水在摆弄古玩;别人在踢足球时,纪良水在摆弄古玩;别人在大学期间和女朋友滚床单时,纪良水……滚床单之余、也在摆弄古玩!他今年二十六岁,入门古玩一行比许多行内老人时间还要久远!绝对是一个劲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