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摆放石狮子是有规矩的,一雄一雌,一个张嘴一个闭嘴。成双成对、左雄右雌?’

同样价值一千一百块的明朝石狮子。

一对石狮子两千两百块钱?

楚铭不知道石狮子好不好卖,不过漏很大,可以试着出手,对张大通微微点头。

张大通神色了然,一拍王小五肩膀,“小五啊,石狮子我们要了。多少钱你开个价?五百?兄弟不地道了!两个破石狮子叫价五百!两个同样大小的铜狮子也不值五百呀,我知道它们是老物件,不是老物件谁买!?”

又是攀交情又是威胁,王小五半步不让。

“五百是看在咱们之间感情上。上次你从周泥鳅手里买了一个留声机,转手卖了两千五!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懂得不多,就一口价。”

等实在卖不出去了,再减价不迟。

张大通讲了半个多小时,楚铭等不了了,“给他五百,再讲下去天黑了。”

“玛德,便宜他了!”

点出五百交给王小五。

王小接下五张大钞,刹时没了困意,朝手指呸了一声,沾着唾沫星子点钞票。

“五百块钱正对,两个石狮子是你们的了。抓紧拿走。四周没有多大地方。”

屋里放不了,放在门外又怕被人偷。

张大通和楚铭搬动石狮子,打算用张大通的摩托车运回去。

七十斤不算沉,绑好了放在后面,可以推着摩托走。

“哧!”

路旁停下一个黑色小轿车,车里当先跳下面容黝黑的周泥鳅,朝着另一边点头哈腰。

驾驶位的西服男帮后方打开车门,车后坐下来一个身着粗布衣服的老人。

正是先前在周泥鳅家买了留声机的老人。

楚铭和张大通停住,看着周泥鳅和老人朝着王小五的彩钢房走去。

周泥鳅小跑在前方开路,时不时回头献殷勤。

来到彩钢房门口,周泥鳅上前踢门,“王小五出来!我带来了大客户!”

王小五从屋后走来,先是瞄了老人与西装男一眼。

老人面容普通、衣着普通,浑身上下没有出彩的地方,偏偏服侍老人的西装男一身奢侈名牌。

再看到他们后面停的小轿车,王小五没了吊儿郎当的神色,小心问道:“来买东西?”

周泥鳅大喝:“你当我们过来买废品的?把你前几天收来的东西通通拿出来,一样不准少!”

“窗子与木门……”

“就是它们!”

王小五回屋取出一个个木窗木门、摆在屋前。

老人上前一脸爱惜的抚着一众物品。

“败家呀!我只晚了一步,怎么给拆了呢!想要恢复起来更加困难了!多好的东西!一群势利又短视的家伙!不懂得它们的珍贵性。”

一旁的西装男劝说:“房子被拆掉,复圆古屋难度增加百倍不止,是不是应该放弃……”

“不能放弃!流传下来的古屋拆一件少一件,弥补总比没有好!它们凝聚了华国先人的不世英彩,是留给后辈的最大财富!”

修!

再坏也得修!

卖出去的门窗等一应东西全部收回来!

东西摆放齐全,老人示意西装男付钱。

西装男掏出钱包,抽出四张百元大钞递给王小五。

王小五大喜的接过钱,“东西全是你们的了!”

一些破门破窗卖了四百,划算啊!

大早晨接连开张,赚了九百块钱!

老人问道:“没有剩余的吧?”

“没有!绝对没有!你们给的价太高了!我当然是卖给你了。怎么会有剩余的……”

想起不远处的张大通二人,下面的话咽进了肚子里,“有一对石狮子刚刚出手,你们只晚了几分钟。”

顺着王小五指向的方向,老人看向张大通和楚铭。

“他们?”

周泥鳅大骂出声:“王小五你个傻子,张大通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一个高手,在我手里捡过漏,没想到你也掉进张大通坑里了。”

示意张大通旁边的楚铭,“那人是行内人,眼力贼着呢!我的留声机因为他,少得了一千多块钱,我看你今天要重走我的老路。”

“不能吧,我防着他那手呢,一对石狮子卖出五百块钱高价,一分钱没打折。”

“哼,五百?你瞧着吧。古玩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老人带着西装男走向楚铭,“一别几日,小友,咱们又见面了。”

“老人家来买东西?王小五手中只有一堆拆了明朝古屋的门窗,不值钱。倒可惜了一个古屋。”

“小友的话深得我心。你我是行内人,没有比咱们更痛心的。外人不懂得保护,民间古玩意识刚刚复苏,号召全民保护古玩古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楚铭点头:“老人家想要继续修复?屋子已经被拆掉了……”

“拆掉也要修!王小五手上的门窗、和别人收购走的东西我会一一找回去,小友,你手上的两个石狮子,是不是为修缮古玩做一做贡献?”

张大通急道:“做贡献?你不会让我捐出来吧?我们花了钱的!五百块钱啊!而且它实际价值不止只是五百块钱的问题。”

对楚铭道:“小兄弟,你说它们值多少钱。”

“两千二。”

“你看,老人家,一对石狮子一共值两千二……卧槽!两千二!?我去!这也太值钱了!不是我们不做贡献,两千二我们真的做不起!”

老人微微一笑,“一点小钱我还是不在意的。只要你们同意把石狮子卖给我,让我带回去修缮古屋,就是你们做贡献了!”

张大通胖脚一跺,激动的声音略微颤抖:“我们卖!老人家!我们卖了!两千两百块钱,你们都拿走!它值多少钱,我们就卖多少钱,决不恶意加价一块钱!”

老人朝西装男点头,西装男掏出一叠钱递给张大通。

张大通笑容灿烂,大嘴乐得咧到了嘴角,胖手接下钱,一通“刷刷”数钱。

王小五看得神情呆滞。

“尼玛的张大通,真在我手里捡漏!”

周泥鳅鄙夷道:“看见那个老人家没有?来头大着呢!是蓉城人!也就你小子不识货,以为五百块钱顶天了。看看人家转手赚了多少,两千多块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