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元贵吹胡子瞪眼,“什么违法,要违法也是卖的人违法,关我们什么事?”

“你明知东西来历有问题还买,等那人被举报,你买来的东西会强制被收回上缴。”

“啊,那个……”

汪元贵清了清嗓子,“刚刚老孩说错了,不是挖出来的,是那人的收藏,祖上传下来的,祖上传下来的不违法吧?”

汪老孩:“对!我说错了,是那人家的收藏,他收藏可多了……”

“吁……”

一众乡亲跟着起哄,现在才改,是不是晚了?

有人凑热闹:“楚铭很懂古玩,张宏学一块破布……宝布!卖了两万!你要不要找楚铭中看看?”

汪元贵唒笑道:“找楚铭?楚铭要收三成的!那是一笔小数目吗?有钱干嘛不自己全赚!我约好了,马上有人过来,我劝大家也不要经过楚铭,那小子要价太高!”

“有别人收购古玩吗?”

“你们消息不灵通,安义镇有人专门从事古玩收购活动!”

“安义镇?我想起来了,石门镇后边的乡镇!”

安义镇位于石门镇南,和石门相距十里,与武照村相隔石门镇和潮鲜聚集地。

安义镇与石门镇、金马镇,同在一省,但不在一个市区。

金马镇下的十里八村、包括武照村,是兰舒市下辖,石门镇和安义镇是林吉下辖管理。

因为隔着潮鲜聚集地,平常武照村前往石门镇的次数不多,石门镇后面的安义镇几乎不去。

金马傎和向阳镇又近方便,没有绕远过去的必要!

也不啥特殊乡镇、没啥特产,镇里除了经济发展状况不同,几乎一个样!

而在众多村镇中,属上向阳镇发展最好,其次是金马镇,石门镇次之,安义镇就更靠后了!

只有那边的人来金马镇,一般没有进去的。

“安义镇离咱们不算太远,我怎么不知道那里有人收购古玩?”

“我也不知道。有谁听说过?”

汪元贵淡淡一笑,“你们呐,天天守着自家一亩三分地,能知道啥?安义镇那人是一个大学生,学的是考古专业,专门和古玩打交道!还读了研究生,和导师多次义助市古玩协会,帮着发掘与修复过古玩!”

近期古玩行业爆火,那人辞别导师,回乡收购古玩!

“楚铭是名牌大学不假,他学的是理科专业,和古玩不搭边!我打来的人还读了研究生,楚铭只读了四年,能学到什么?看几本古玩书就敢帮人掌眼,把古玩想得太简单了!”

“楚铭鉴别水平不低吧……”

“你们知道什么?多少人穷尽一生,遇到疑难古玩还有打眼的时候呢,楚铭一个非专业、自学人员也就比咱们好一丁点,放在古玩行里,纯属门外汉!”

“嘘……”

“嘘?”

“楚铭!”

汪元贵在村民的示意下,望见人群后方,刚刚过来的楚铭。

面色有一瞬间不好意,马上恢复过来,“原来是楚铭来了,你别怪我说话直,大家一个村里住着,谁不了解谁?你的古玩水平有待于进步,我的东西和别人讲好了,不卖你。”

楚铭笑笑,“没事,我也是随便过来看看。”

目光看向王元贵身旁的物件,那物长过一尺,高半尺,竟然是一个大型黄色翡翠镶金的古玩。

翡翠由两部构成,“马”和“人”。

马首微低,后腿弯伏,前腿高扬,呈扬蹄式,马身上的线条不显,只是一个简单的马形。

马尾轻扬,好似扫把。

在马前有一个小人,拉着缰绳,同样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形态,大体看得出四肢与头。

翡翠人头截金帽,马鞍与马首上绑的缰绳全也是金制!

乍一看黄色翡翠带金、富丽堂皇,十分有卖相。

楚铭疑惑道:“好像太亮了。”

“亮?什么亮?”

“黄色翡翠和金子都有些亮得过份,浮着一股艳光,有些刺眼啊。”

汪元贵顿时不高兴了,“你又懂了!我们家老孩费尽千辛万苦买来的宝贝,你知道花了多少钱吗?一千八!”

周围一片低声说话声。

一千八入手,价格不低。

汪老孩争辩说:“古玩有便宜的吗?现在古玩都很值钱,别看我一千八买!转手就能挣回来!你们仔细看看!这可是黄色翡翠镶金!有哪一样是便宜的?”

一众乡亲连连点头,“光材料就很贵!”

“张宏才一块布卖了两万,这又是翡翠又是金子的,得值多少钱?”

“看在老乡的面子上打的折扣,这是机缘呐!捡漏了!”

“汪元贵,等你们家卖掉翡翠镶金马,不要请我们抽烟叶了,起码红梅吧!”

“哈哈哈哈……”

汪元贵跟着大乐,“看时间马上到了,大家不要走,稍后都有烟抽!不抽红梅,抽红塔山!”

“霸气!”

“那我可真不走了!”

“嗡……”

大门口传来摩托声,一个背着箱子的青年推门而入。

“来了!”

汪元贵带着汪东升和汪老孩上前迎接。

那人二十八九左右的年纪,穿着时尚,外面一件单衣,里面只有一件羊绒,骄摩托车来的,居然没有扛风的棉衣。

他短头发,身材不高,圆脸大耳,笑起来脸上没褶,有些僵硬的感觉。

汪元贵帮着开路,“大家伙让让,让任佳年进去。楚铭你别对着看了!说了不卖你!”

任佳年看向楚铭,“你也是收购古玩的?”

“差不多。”

“我以为这一片只有我一个人,原来碰上了同行。”

汪元贵:“楚铭算不得同行,大学专业与古玩无关,是看了几本古玩书自学的。”

任佳年立时没了和楚铭说下去的念头,穿过楚铭,来到场中间,戴上手套,打开箱子,拿出小手电、放大镜和电子称等具器。

先是拿用棉花沾了几**涂在翡翠,又仔细称着重量,记录规格等等。

光是一众鉴别用具就令一众村民大开眼界。

汪元贵得意的说:“你们看看楚铭,观看物件的时候从来不戴手套。再看看佳年,这是什么?这就是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