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袍上另有白仙鹤口衔灵芝,作翻飞状!

由于寿星身体角度微偏,仙鹤左二右三,

左右两个仙鹤各在宽大的衣服袖子上,右边的肩膀偏正,得以看到肩膀处的仙鹤。

仙鹤喙绿爪绿,头顶鲜红,灵芝微黄,附带的微小绿叶纤微毕现。

在袖口处,露出寿星衣里穿着的蓝白内袍。

袖口黑色,上绘“扇”“剑”“卷轴”等纹绘,下身着扣子纹的蓝色襦裙。

寿星手中拿着一个带叶蟠桃,可以附着在蟠桃上方、寿星长长的白色手指甲。

他怀中立着一个龙头奇杖,杖首用蓝色绸带绑着一个书卷。

在寿星身旁,一半个高的梅花鹿做奔跑状,绿眼带角,奔跑中回头望向寿星。

寿星头顶两只蝙蝠飞舞,白色翅膀、黄色身躯、朱红色的脑袋,脑袋似猪。

布料上面的寿星图精致美观,用色华丽,各样细节周密繁复,不难看出是一件上品之作!

楚铭意念心沉,脑中鉴宝图录翻开一页。

“清晚期、缂丝寿星图!长一百二十八点七厘米,宽六十六厘米。缂丝立轴,蓝地上饰寿老图。寿星须发皆白,脑后残存的发髻以蓝布束结,额头隆起,身披百寿长袍,袍上饰仙鹤衔芝,腰系天华锦腰裙,脚着红色赤方履。怀持龙头拐杖,手持寿桃,目光含笑而视,旁边梅花鹿鹿首回盼,悠闲自得,天空洪蝠道贺!此件绀丝品工艺精精湛,保存完好,寓义吉祥,是为清代缂丝祝寿之佳作,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暂列第五级,价值两万。”

楚铭惊怔了好几秒钟。

两万?!

意外碰到了一个极品古玩?

怪不得张瞎子心动,价格竟达到了两万!?

等看了鉴宝图录第二页上的详细说明,不由恍然大悟。

自己的境界还是低了!

张瞎子看上此物的原因不是价格,是缂丝!

缂丝与刺绣相似,全是让布匹拥有图案,但缂丝的工艺远远高于刺绣!

两者有着本质的不同!

刺绣是先有完整布匹,然后用绣针绣线,将彩线绣到布匹上。

所以刺绣是可以拆下来的,绣的不好可以拆线重绣,被刺绣的布匹位置摸着有突兀感!

缂丝就很变态了。

在织布的时候,通过变换丝线,织布的同时织出的图案!

布织好了,图案随之出现!

缂丝图案摸着平滑,与布料完整的融合了一起,每一个图案线条是布料的一部分,是无法拆卸下来的。

最大的区别是,刺绣因为是一针一针乡绣上去的,图案是单面的,一面好看,另一面惨不忍睹。

缂丝是织布时形成的,所以图案是双面的!

在织布的时候同时织成精美的图案,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即使在缂丝工艺昌盛的年代,也非顶级绣工不可!

完成一件精美的缂丝品,常常要用年来计算时间,比如一件缂丝衣服要用三年时间以上!

所以自古缂丝便“丝中之圣”的美誉和一寸缂丝一寸之说!

由于缂丝的特殊性,缂丝工艺一度失传!

每一件缂丝品都是极为珍贵的历史见证!

缂丝的工具简单,一台古老木机和一些小工具即可,流程和技艺十分繁复。

光修剪毛头就多达十五个流程,结、掼、勾、枪等织就技法达二十多种。

一件缂丝作品往往需要几十到几百装着色线的小梭子不断随样换梭制作。

一旦缺一梭或者色彩搭配有误,都将影响整体的艺术效果。

并且一旦成品,再难修改!

一件优秀的缂丝品背后,是顶级匠师的耐性与缜性的究级考验!

同样是匠师的艺术素养的体现,要有对缂丝的充分理解,每一个流程烂熟于心;要集书法与绘画于一身,对图形书画、色彩、形态、意境的充分领悟,还要结合不同的画面位置,选用合适的技法,

是绣工与艺术大师的顶级结合!

由于缂丝难度奇高,一度被清朝垄断,专门供给皇族与王候显贵。

就连皇帝的衣服,也不是个个都可以享受到缂丝工艺的!

眼前的缂丝长六尺,宽三尺,绝对是缂丝中的大个头!

鉴宝图录给出了两万的市场价,在楚铭看来,完全可以再升一升!

现在古玩市场火爆,一块超大面积的缂丝品,绝对是可遇而不求的珍品!

张瞎子都心仪此物,可见其稀少性与珍贵性!

侧头与靠近的李宝低语,“东西不错,就是一万块钱收入,也有很大赚头。”

李宝睁大眼睛,“真的?”

“一万块钱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觉得我会开玩笑吗?”

楚铭面色严肃道,“亲兄弟明算账,你如果想要和尹素美一样,咱们的分成问题我要先说清楚……”

“我知道,七三开嘛。但是它的本钱好像很大……”

“你初次和我合作,我让你一回,只利润的三成。东西是你发现的,是你去和张宏学讲价,还是我去?”

李宝想了想,“我去。”

楚铭和他一道来的。

张宏学看得出他们是一伙的,不论是他出手还是楚铭出手,价格很难讲下来。

总要试一试。

在外面的时候他听到了,张宏学的心里价格是五千。

张宏学和众人早等得有几分不耐烦,“看没看好啊?我要收起来了!开始刮风了,别再冻坏掉。”

李宝:“能不能便宜一些?”

张宏学哈哈一笑,“你们还真想要啊?不讲价,一万!爱买不买!张瞎子看上的东西,我还想卖给张瞎子呢,那是首屈一指的古玩贩子!”

李宝放低姿态,“咱们不要个人感情掺杂在生意上,八千!你觉得八千块钱怎么样?”

张宏学有几分心动,周围内人一连推搡着张宏学,挤眉弄眼的示意张宏学不要错过。

八千啊!

就买一块布!上哪找这机会去!

张宏学思索了足足有五分钟,“不行。我和陈召是好朋友,他要是知道我便宜卖了,会不会有想法!”

“九千!九千可以吗?”

“擦!说了一万就是一万,别特么试探我,不买拉倒,我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