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楚铭一脸微笑地把玩着水盂,白小娴两眼泪汪汪的在楚铭另一只手里挣扎着。

“大坏蛋!不要脸!抢我东西!”

呜呜呜呜呜……

爷爷,你孙女好苦哇,大坏蛋楚铭又欺负人家!

人家已经是废品站老板了,为什么没有像想像中一样改观?还是受楚铭欺负?

“你等着,明天我将你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你的两个朋友,让他们评评理!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现在好歹和你平起平坐,同是废品站老板!凭什么找到的东西没有我的份?”

“想要自己找去。”

“我不管!我明天告诉他们,让他们帮我抢过来!看他们会不会帮我!”

楚铭有些头痛,李宝和李大黑本误以为为他好,处处帮着白小娴,不出意料的话,一定会帮着白小娴抢回水盂!

在他们看来白小娴与自己没有区别,实际上二人区别大了!

白小娴是神秘老人白瑞最疼爱的义孙女,自己是山根里的穷小子,想也知道双方可能性不大。

再者说他看得出来,白小娴恨他入骨,两人同躺在一个炕头上,只间隔一个不足半人高的塑料板。

有时他甚至听得到白小娴说梦话,除了一些怀念爷爷的,剩下全是诅咒他的。

白小娴看不上他,他同样看不上白小娴,衣来张口、饭来伸手,啥啥不会,小妹平时在家里还能帮着做些零活,白小娴花钱雇人,赚白小娴的钱很开心,因为白娴和自己无关。如果有朝一日自己万一和白小娴发生了关系,白小娴花的是自己的钱……

楚铭觉得他可能要因为白小娴乱花钱活活心痛死……

这事一时半刻和李宝与李大黑解释不清。

与其被白小娴全部抢去,不如退让一小步,也算是答谢白小娴出资五万帮他盘下废品站!

白小娴因此提前出现资金问题,和一次花掉五万有很大关系!

白小娴的包包不大,装钱数量有限,想也知道里面现在什么情景。

如若没有白小娴,自己会陷入两难境地,随着物件高涨,一段时间后不是十万块钱拿得下来的!

不管白小娴出于什么心理,在废品站一事上,自己是要感谢白小娴的!

“好吧,看在你有废品收购站一半股份的情况下,东西可以给你……”

白小娴面色大喜,双手错过楚铭,伸向水盂。

楚铭:“我话没说完,不是全分给你,是你四成,我六成!”

“啊?我拿小头?”

白小娴嘟嘴,“我要拿就拿大的!”

小时候爷爷不管带回来什么玩具,全是她挑好的大的,剩下的才会轮到别人!

“我明天告诉你的两个朋友去……”

“别拿李宝和李大黑压我,这是最后让步!东西是我找到的!理应我多分一点!你空手白拿懂不懂?给你四成够意思了!有本事你也寻找到好物件去,到时候你拿六成,我拿四成!”

“我觉得……”

“不同意算了,我宁可把东西摔了!”

楚铭作势要往地上摔,白小娴终于让步。

“好啦,四成就四成,咱们说话算话!别以为只有你懂古玩!白爷爷时常教我古玩知识,我也是会找到好物件的!到时候你别后悔!”

“大小姐请便!”

二人达成协议,楚铭松开手,任凭白小娴接过水盂。

她嘴中碎碎念,“两千七百块钱的四成是一千零八十!没多少钱嘛!不够我一天花的!”

不过现在不是以前,能先入手一千多块钱也好,一下子没了五万,往常看不上眼的一千块钱变成了一笔重要资金。

转头问楚铭:“咱什么时候卖掉水盂换钱?”

“心急了?大小姐资金果然出了问题!”

“才没有!!我……我是想东西捂在手里不如换成钱安心!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你明白吗?”

“原来是随便问问啊,我不回答了。”

王八蛋!

白小娴鼓起小嘴,“我认真向你求问好不好?”

楚铭收起玩笑,同样向白小娴认真解释,“镇里没有转让古玩的地方,我得去易水县,水盂价值与艺术性一般。”

不是说程意亭制作的东西不好!

和古玩里的精品一比稍显下乘,白瑞不是普通人,一般物件不放在眼里。

水盂自是不够看,加上白瑞有意避开白小娴,一连许多天不给白小娴打电话,自己叫白瑞来收购物件、白瑞也不会过来的!

剩下只有一个出售途径。

“下面轮到王小五了,我把物件交给王小五,让王小五带着东西去蓉城古玩市场坐摊出售,等下下次再去易水县,可能收得到出售物件的钱。”

白小娴从来不知道出售一件古玩如此麻烦,她爷爷的东西全是别人抢破头的争着要!

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楚铭新得废品站,整理废品站要浪费几天,去易水县的日子大大延期,还不能立刻得到现钱,要等下下次!?

岂不是半个月之后?

她敏锐抓到楚铭话中一个字眼,“下下次‘可能’收到钱?还有不可能?”

“拜托,出售古玩是一件长期事情,一般品相的物件可能出售几个月甚至几年,只是一星期卖出去已经很快了!”

你当古玩是大白菜,说卖就卖的?

一些不容易出手的物件可能会一直压在手里,死活卖不出去,被牢牢套住!

像他收购的玉笔。

行内没人买,成了击鼓传花的游戏,谁接到最后一棒谁血亏所有。

“不过我一般允许他们合理降价,价钱差不多情况下比较容易卖出去,水盂是文房高雅物件,出手的可能性大一些。”

白小娴气鼓鼓的靠着砖墙,对脚下踩到的鸡SHI视而不见。

两个老母鸡早和白小娴混熟了,来到她脚边啄她的鞋子,“咕咕”的叫着。

白小娴轻轻踢开老母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委屈。

她只是想赚钱而已。

以往花钱没觉得有什么,轮倒她赚钱时,为什么感到非常艰难?

爷爷赚钱明明好简单的!

掏出包包,往常从不数钱的她,再一次清数包里余钱。

怕被楚铭看到,特意没有拿出来,放在包包里数。

每数一遍,心里的叹气声好像更大了。

想来想去,她不打算放弃出售物件!

半个月罢了!

她等得起?

等不起也得等了?

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接她,电话打不通。

她给爷爷的儿子女子打去电话询问过,爷爷好像躲去了外省避风头,一段时间内不打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