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桥两边所有路程,加起来不到两里地!

中低档衣服俱全,李大黑的衣服卖给谁去?

“饭店更不行了!金马镇不是上向阳,消费水平差了好几层,人家请客吃饭也是去上向阳,打个电三驴子坐车过去,用不上三块钱!你看金马镇有几个天饭店?”

李大黑摸着脑袋,“开镇里数量众多的小卖部不行,开数量稀少的饭店衣服店也不行……我到底要开什么店?”

“你还是在家里安心躺着吧。”

起码躺着不会赔钱!

李大黑又说了几个想法,被楚铭全否了,李大黑一拍脑门,“你说得有些道理。要不兄弟你弄一个店面,我脑子不好使,跟你干!”

“那你有得等了。”

楚铭不想李大黑赔光小家底,没有否决也没有同意。

叫上白小娴,休息好了,水喝完了,是时候出发收废品。

白小娴熟练的跳上三轮车,靠在一众稍微干净的废品堆里。

李大黑夫妇二人出门送楚铭,看到三轮车里的白小娴,李大黑由衷的敬佩。

“你看看人家!居然抛头露脸和楚铭出来收废品!这是什么品德!什么心胸!没结婚先开始死心踏地的跟着楚铭干活,你呢!”

李大黑老婆不甘示弱,“我怎么了?我天天伺候你一个个啥也不干的大爷,你还有礼了!有本事你弄一个营生去!只要你不嫌丢脸,我也和你出去收废品!”

当然只是嘴上说说,她才不会干那种低人一等的事情呢!

女人出去干活不算什么!

乡下女人同样是一把手,有的家里把女人当男人使唤,搬抬重物不在话下。

很多女人收水稻收玉米、种水稻种玉米等,比男人轻快敏捷!

她干过许多农家活,不拒绝干农活。

蹬三轮车收废品除外,她丢不起人!

李大黑自动闭嘴,他也拉不下脸到处收废品。

往常坐在楚铭三轮车里,从来不让楚铭放收废品的喇叭。

生怕别人误会。

出了李大黑家,楚铭缓慢的蹬着三轮车,等人拿着废品过来。

经过一段时间开发,金马镇很快认同了楚铭,知道楚铭价钱公道。

络绎有人拿着废品过来,楚铭耐心的给他们一一结算。

几人笑着接过钱,“还是小兄弟你公道,不像镇北的老全,次次抹我们的零不说,他家用的是‘十二两’称!以为谁不知道似的!”

“我就遇到过,在家称好重量,去老全家一卖,少了四五毛钱!”

“他家的废品一直掉价,从没来有涨过价!”

几人一致附和,亲身受过“十二”称的危害。

楚铭知道所谓的“十二两称”。

明面上是一斤,实际动了手脚,却是十二两!

比原本的一斤多了五分之一!

收一斤二两的废品,只付一斤的钱。

收货做重,大集卖物做轻。

不管是杆称还是最近流行仪表称,都可以上手段。

像在杆称底下加吸铁石算是小儿科!

每月两次大集,一部分人的称就有问题,不过不敢弄“八两称”那么离谱,太明显!买家在别的摊位复称,回来能把东西砸在摊贩脸上。

绕着金马镇收了一波,楚铭照例蹬向镇北大桥。

镇西是金马中学三十六中。

那里远离金马镇,独自是一片地带,离金马镇足有三里地!

好在路面好,一条大路直来直往,一般没车经过,平常多是往来的初中学生。

或者是步行,或者是蹬自行车。

大道不是专门为三十六中修的,三十六中修在那里是因为地价便宜。

大道通往另一个县区。

那县距离金马镇有三四十里地,并且先要经过一片县下农村,想到县中心要赶的路更长。

楚铭的三轮甭想了。

过了通向三十六中的大道,金马镇再往北的店铺少了,最后只有零星几个店铺,多是修理小店。

守在桥头的只有一个,荣发废品站!

两镇几乡内唯一个废品收购站。

往常楚铭直接无视路过,别人收别人的,自己收自己的!

反正自己不会卖给荣发废品站,那是近乎白玩的生意。

不如远去易水县划算。

平日里安静的地段突然蹿出来四个人!

为首的家伙四十多岁,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棒子。

脸好像大酱色,带有深深的褶皱,头发精短,身高一米七左右,很是壮实。

上身穿着的小背心露着发达的肌肉。

正是先前几个卖废品人口中的“老全”!

全荣发!

荣发废品站的老板!

其他三人站在全荣发身旁,手里的短棒一下下拍打着手心,表情似笑非笑的望着楚铭。

楚铭看出几人来者不善,如果离得远,三轮车后斗里没货没人,自己或许可以蹬三轮车逃跑。

此刻三轮车后斗半截货,还有一个白小娴,只要对方四人一个加速,自己的三轮车蹬不出去。

朝后斗的白小娴低声说,“去找李大黑。”

“干什么?”

“干毛的什么呀!没看出来我要挨揍了?”

白小娴吱唔着下车,全荣发大方的视而不见。

他们此行专门过来堵楚铭的。

“小子,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

“为什么?”

一个家伙奉承道:“全哥,他不识好歹,装着不知道呢!”

“要我说,咱们先狠揍他一顿,看他以后敢不敢了!”

“一个小王八蛋敢截全哥你的生意,吃了雄心豹子胆!”

全荣发咧嘴一笑,面容带着三分狰狞,“干什么!忘记我平常教你们的了?以和为贵!咱们平心静气的商谈多好,没有必要动手。”

拿着大粗棒子慢步走来,大棒子在楚铭眼前晃来晃去。

瞥一眼楚铭三轮车后斗里的货,“没少收呀!我找人打听过,你叫楚铭,是武照村人,听说还是一个大学生?”

楚铭点了下头。

他好像知道全荣发带人堵他的缘由了。

同行是冤家!

嘴上没有点破,免得与全荣发撕破脸,李大黑没来,自己对上四个壮汉、不出意料的话,会被狠揍一顿!

全荣发呵呵一笑,“既然是大学生,为什么不去市里找一份体面工作,总是到处截胡我,是不是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