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几人站在水边脱衣服，发现白小娴愣着不动。
“怎么了？嫌水凉？早晨的水是有些凉，来野外洗澡、中午和下午人多，有时几个河段全是人！女人们在上游洗，男人们在下游洗。”
“他们不会过来欺负你们？”
李红母亲并不担心：“要不要脸啊？谁不想在村里住了被人嫌弃？一般没有那种人，就算是有人过来了，如果从河里游来了，咱们看得见。”
没谁是游泳冠军可以一路潜游过来。
如果从岸上来的，把身体埋在水里谁看得见？
白小娴依旧没有脱衣服的动作。
“……没有泳衣。”
“泳衣？”
还是李红母亲最先反应过来，“不用泳衣，又不是和男人一起洗，咱们女人用什么泳衣？”
金马镇都没处买去，得去上向阳镇！
白小娴：“可是没有泳衣的话，内衣沾上水，岂不是全露了？”
“有什么关系么？”
大家全是女人，看看怎么了？
“你如果有时间去彩虹桥和罗锅桥看看，那里中午和下午桥两排一群小屁孩，全光屁股蹲着晒太阳！有不要脸的小青年也不穿**，怕浸湿**、出来后湿答答的。”
她们女人还注意一点，男人们是半点都不带注意的。
用他们的话来说是“不穿衣服不流氓，谁看谁流氓！”
李红三人脱成只剩内衣，三人在水边有说有笑。
李红母亲催促说：“赶快脱吧，我们之前洗的时候还没人把风呢！现在好很多了！”
白小娴四处张望，发现李红三人脱得只剩内衣后真的没有人过来。
大早晨的洗澡的人本就不多。
河水经一夜降温，正是最凉的时候！
有时晚上有人洗澡，早晨就有点遭罪了。
白小娴鼓起勇气又泄气，在水岸上举棋不定。
李红母亲搭手帮忙，“你看你还不好意思啥，我来帮你。”
和李红奶奶一齐帮白小娴脱了外套。
白小娴捂着上身，微弓着腰，生怕哪里突然蹿出一个大汉。
“安心啦！你看我们！ 拿开手……”
待看清白小娴上身，李红母亲调笑：“长得可以嘛，又圆又挻，个头不太大，好在形状好！以后很有发展！看你的趋势就知道以后小不了！”
白小娴羞红了脸，重新抱上双臂。
李红奶奶劝说，“不要管她了，她刚开始抹不开。李红试了半天不敢下水，你过去看看。”
李红母亲抬脚放在水里，感应着水中温度，“好像是有一点点凉。”
她往身上泼水，降掉身上温度，缓缓走入河中。
李红学着母亲的样子，跟着下河。
白小娴看两人下水了，而且只走了七八步，河水没到了脖子根，什么也看不到。
远比岸上安全。
小心翼翼的也往河里走。
脚刚一接触水面。
“啊！！！”
凉死我了！
像碰到了一块冰，绝不是一点点凉！
闪电般缩回脚。
不行了。
“水好凉，比从冰柜里拿出的饮料还凉，受不了，我不洗了。”
李红奶奶：“你那是心理作用。”
她试了试水温，往身撒水，跟着走入河中。
李红母亲喊白小娴，“你看我妈年纪一大把，她也下水了，你一个年轻姑娘火力盛的怕什么？”
白小娴有些动摇。
李红奶奶五六十岁的人，她能下水，自己可以试一试？
哆嗦着往身上撒水，白小娴探着腿进入水里。
河水带着凛冽的寒气袭来，凉得她牙齿上下打颤。
一步路的距离，白小娴花了两分多钟。
水没过小腿关节，感觉好像更冷了。
她没入水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冰凉。
探着的脚踩到一颗光滑的石子，白小娴仰身栽倒……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红母亲不紧不慢的游过去，笑着扶起白小娴。
“别喊了，你这里河水不足一米，淹不到人。”
白小娴这下不光身体全湿了，头发也湿了。
搭着李红母亲的手站住脚，发现河水刚到大腿。
“吓死我了。”
“没事的。你全身下水了，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白小娴发现适应了水温，确实有大改观。
虽然仍旧觉得冷，不是不能接受的了。
李红母亲浮水往里面游，“过来呀，里面更好玩。”
见白小娴趟水走，“你不会游泳？”
“学过一段时间，感觉好麻烦，一星期的课程我只去了两回。”
李红母亲一笑，“谁学游泳还要一个星期？眨眼工夫会的东西，比骑自行车简单。”
“你游泳的姿势好怪异，不像是蛙泳和蝶泳……”
“狗刨。”
“……”
“大家伙全狗刨，你们那些东西游得是快了，也累啊！全世界只有狗刨最省力！”
能浮水就行呗。
朝白小娴招手，“你过来，我教你狗刨。”
李红也浮水过来，三人一齐教白小娴狗刨。
白小娴学了半个钟头，发现狗刨的确简单。
不用注重换气与姿势。
双手横向扒水，双脚踢水，趴在水里游，除了姿势难看一点，好像没别的了。
她觉得起码比蛙泳姿势好看。
动作幅度小，泳起来声势可大可小。
大时可将小腿浮出水面弹水花，小时可以水下轻拨。
白小娴在三个师傅的教导下，很快掌握狗刨要决，在河里欢快的刨着水。
“狗刨也太好了！等我回市里，一定要在泳池大显身手，教我几个嫌学游泳麻烦的朋友、也学狗刨！”
“你不要深入了，过来一点，你到河中间了。”
“没事的。我会游泳……”
白小娴继续往河中间游，游过几米，发现水压骤然变大，她喘不上来气，游泳力道渐渐变小。
由狗刨变成了挣扎。
双脚想要踩着河底直起身，发现河水已然超过了她的身高，脚下空空的。
“不好！白小娴有危险！”
李红母亲朝白小娴游去，止住要跟着去救白小娴的李红。
“你不要去了，再把你搭进去我救不过来，你去叫楚铭。”
拉林河每年都有淹死人，眼下顾不了太多。
晚一点得找船打捞白小娴的尸体。
李红飞快浮水游向岸边。
李红母亲朝着白小娴游去，拉林河水流急，她救到白小娴的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