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来坐驾轿车,把象牙软盒放到车后座,掏出两摞钱。

一摞整钱一万,上面带着银行封的白纸条,没有开封。

另一摞被打开过。

白小娴感应了一下厚度,随手把钱递给周泥鳅,“你来数数。”

她赚累。

周泥鳅反复数了两遍,八千一百块钱!

白小娴掏出身上所有零钱,又让司机掏钱。

凑到一万九千多一点。

白小娴面色窘迫,变得有些尴尬,平生第一次出现钱不够的情况!

又搜了一遍衣兜和包包,顺手搜了司机的身。

没搜出一分钱来!

讲好的两万。

还差八百多块钱!

平常不放在眼里的一点零花钱,成了她尴尬的要命钱。

早知道少花一点了!

玩得疯,没在意花钱数量。没想过会收购物件。

“我……我……你……”

想让楚铭减价几百的话头在她喉咙翻滚,说不出口。

楚铭接过钱,“一万九就一万九吧,剩下的几百块钱我不要了。”

白小娴气得鼓起嘴巴,“干嘛那种态度啊!搞得像我也欠你人情似的!我白小娴才不要像爷爷一样!”

转身打开轿车后备箱,指使周泥鳅,“那个黑小子你过来,搬两箱螃蟹出来!我用螃蟹抵!”

周泥鳅搬下两个泡沫箱,口中嘀咕,“说好送我们的,又用来抵钱,而且两小箱螃蟹它也不够八百块钱的!”

白小娴红晕掠过脸颊,一路涨红到了脖子根!

讨厌!

往人伤口上撒盐!

想了想,赌气摘下手上一枚翡翠戒指。

“我过生日时爷爷送给我的,不知道值多少钱,应该抵得上八百块钱!”

翡翠戒指往前递了递。

楚铭回手拒绝,“你爷爷送你的生日礼物,我不能要。”

白小娴更气了,“你比那个黑小子还讨厌!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的戒指不值钱?”

“不是……”

白瑞送出去的东西,肯定不是一般货色。

楚铭是觉得贸然收下不好。

“给你就拿着!我爷爷送我的东西,我向来随便弄,一个生日礼物有什么,我马上又过生日了,他还再送我新的!”

将戒指塞进楚铭手里。

白小娴嗔了楚铭一眼,“哼”声进入轿车。

打开车窗伸出小脑袋,“讨厌的家伙!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招呼司机开车。

嘴头上说着讨厌,是为窘迫打掩护。

自以为丢了人的白小娴不想在楚铭眼前多待一分钟。

楚铭望着轿车开离,转过角落消失。

拿着戒指不知所措。

小巧的戒指放在衣兜里容易丢。

而且它是翡翠质的,万一来一个大动作,翡翠可能崩坏。

试着戴在手上,发现正好戴在小手指上。

不大不大小正合适。

‘戒指是白小娴的,找机会还给她。’

几百块楚铭真没放在心上。

今时不同往日。

他也算是一个小有身家的人了。

鉴宝图录当天次数用光,楚铭试了一下,果然鉴别不了翡翠戒指。

不知道戒指是哪种翡翠,戴在手上清凉又舒适,好像给他量身订做的一般。

接过周泥鳅递来的钱,数出八千,“按照分成,我得一万二,你得八千。”

“不行!绝对不行!楚小兄弟,你的仁义我理解,我真不能收下,受之有愧!”

两人一番谦让,周泥鳅坚持只收五千块,其余的钱说什么不肯入手。

除去他付的八百块钱的底,收入四千两百块。

楚铭比他多了一万块!

楚铭只好收下钱,心说周泥鳅为人不错。

去古玩街出售物件从来没有价钱出错过。

还很知进退。

送上门的钱居然不要。

也好。

三万块钱给小妹看病不一定够,多一万块钱有备无患。

周泥鳅把玉笔给了楚铭。

那东西他不想留。

他和王小五之所以在古玩街出手物件快,全因为已经流传出了一些名气。

从他们手中流出去的物件没有假货!

深得一些新老顾客亲睐。

未来还要指着送仙桥古玩市场出货。不能为了一个破玉笔影响名声。

楚铭随手放入上衣兜,这玩意他要着也没啥大作用。

抱起两泡沫箱螃蟹,楚铭坐上摩托车。

周泥鳅踢着火,开向易水县。

赶到易水县时已经到了晚上。

武胜利和他老婆、两个小工人正在门苦等。

他胖老婆腰身无力,倚在大门口。

“不会回来了?”

“瞎说!楚小兄弟的拖拉机停在咱们家,他会不回来?”

转头问两个小工人,“拖拉机你们擦干净了么?敢马虎我收拾死你们!”

两个小工人保证,“擦干净了!本本就很干净,我们没费多大的力。思来想去,将拖拉机头重新擦试打油,里面新加满了柴油!”

武胜利满意的点点头,他也没闲着。

将楚铭拖拉机后斗上的木板换成了厚铁板!

并在上面刷漆防锈!

铁板他是精心从一个朋友手上借来的,打算给货车焊后斗。

拿来给拖拉机使用是大材小用。

不过一切值得!

只要一想起买卖古玩的场景,他立时热血上头。

还有张大通在古玩协会处处给他小鞋穿!

不是忍得下去的事情!

他必须学习古玩一道!

学得比张大通要好!

他老婆不想等了,提议回屋休息,“咱们等了近三个小时!我等得腰酸背痛,我看去屋里等也一样。”

武胜利瞪圆了眼,“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个屁!给我等!”

一指旁边两个小工人,“把腰板给我挻直了!无精打采的像什么样!”

武胜利扯着嗓子喊:“做出欢迎的架势来!做出令楚小兄弟宾至如归的感觉来!拿出你们的热情来!”

今天就是等一晚上,他也要等下去!

先前因小失大,和楚铭闹出了不快!

又是在地称上动手脚,又是说收停放拖拉机费用的!

钱不是很多!

却让楚铭看低了他!

他是很好的化解了。

裂痕不是容易轻松抚平的!

他必须做出诚意,做出态度!

“锅里饭菜热着吗?”

“正热呢!”

他老婆饿得前胸贴肚皮了。

做了一下午的饭,饭菜做了一桌子。

结果说等楚铭回来一起吃。

没想过楚铭不回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