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楚铭整理好三轮车出了家门,虽说找到一个赵公明像,但是废品数量不足,也不是往常的送货日期,可能会错过周泥鳅。

得在张大通家干等好几天,绝对是楚铭的一个噩梦。

楚铭打算再收购两三天,继续寻找可能存在的老物件。

刚打通龚房村,没了张新威胁,可以过去看看。

蹬着自行车,照例从下向阳先收购一小波,没有因为王美君的个人原因放弃下向阳村。

然后通过金马镇来到上向阳。

上向阳经济比较好,每次来都有很多废品,老物件从来没有见到过,楚铭兴趣不大。

顺路小收一回,不会特意赶到上向阳收购。

上向阳过后便是“三房一村”。

紧挨着上向阳的是龚房村,然后是李房村、瓦房店,和末端的穷山根、八家子村!

“三房”不是紧挨着,指得是“三房”在一条纵线上。

互相距离较远,末端的八家子村深入到了蜀省内部,距离达到几百公里,远不是楚铭破三轮车蹬得到的地方。

“三房”周围各有一片小村子,龚房村是交通要道,门前通向纵线另一处李房村。

在不直达李房村的情况下,收购完龚房村后,楚铭没有时间蹬向李房村。

龚房村楚铭来过几次,李房村周边众村从来没有去过,可以过去试试。

楚铭途经龚房村时,正好看到一些干警往来路口,想来昨天李大黑回头真举报了杨文林的辣条作坊。

杨文林游击策略刚一实施便被端掉了!

楚铭没有为杨文林可惜,没有杨家的低劣辣条,未来金马镇和上向阳能少很多祸害小孩子的东西。

花费小半天时间蹬到李房村,楚铭进了村子后,将三轮车停在路口,放起电喇叭,他人靠在三轮车旁休息。

实在太累了。

他的小体格最近变好,干得活多,每星期去张大通家大补一顿。

身体“贫瘠”二十年,不是一两个月补得回来的。

它是一顶长期工程。

但也是有丁点效果的。

往常连骑小半天,不可能一口气赶到,身体恢复力在迅速提升。

李房村距离沙河子镇较远,那头收废品的人不常来。

楚铭一进入村子,立时受到一众村民的热烈欢迎。

很多人或是提着废品赶来,或是空手过来,想让楚铭跟他们到家里收购。

楚铭给的废品价不高不低,按照市内公道价钱收购。

杆不像一些现在流行的乡下小贩一般、做了手脚。

生意公道,一些往来看热闹的人开始决定将废品卖给楚铭。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绕着楚铭三轮车看了半天,指着上面的牌子问:“高价收购老物件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是不是什么老物品都收?”

“差不多。”

小青年面色带笑,抽出一根烟递给楚铭,楚铭接过一看,居然是小卖部里高达七块钱的好烟。

没有拒绝,将烟揣在兜里。

他不抽粙,可以带给回去给老爸。

别看父亲楚靖平时不抽烟,只喝点小酒。

完全是因为楚靖没钱,抽不起。

平时大街上有人抽烟聊天,父亲楚靖总是凑过去听,不是听别人瞎白话,是过去过烟瘾!

弄得很可怜!

楚家刚有起色,楚靖仍舍不得买烟抽。

村里大部分是乡下土制旱烟。

乡下自种旱烟叶,然后放到大集上卖,村民买回来用书纸自己卷烟抽。

可是旱烟叶也要钱,楚靖节俭没有买,一直干忍着。

价格高达七块钱的好烟更是与楚靖绝缘!

收了小青年的烟,楚铭觉得小青年有事,不然不会递好烟给他。

“兄弟,什么事直说。”

小青年一阵摇头,“没事!我真没事。”

他自我介绍说,“我叫吴强,是李房村人。”

“楚铭。”

楚铭?

吴强记下楚铭的名字,跟着自来熟的帮楚铭装填废品。

来卖废品的人多,吴强倒真帮了不少忙。

在路口收购完一波,楚铭开始跟着村民到各人家收购。

先来到的是一个中年汉子家,他家经济条件很不错,一百五十多平的大面积宽敞瓦房,菜园子有别人家两倍大。

门前光是大马力拖拉机就停了两个!

小青年吴强跟在一旁介绍:“这位是我们龚房村的一等富户张二缺!”

中年汉子不高兴的回口,“你说谁二缺?吴强你别得瑟,我回头收拾一顿,你爸屁不敢放一个!我二缺?二缺能比你家日子过得好?”

原来中年汉子原名张全泰,在向阳镇开菜馆的!

李房村村民隔三差五过去蹭饭吃,大多不要钱。

刚开始乡亲和中年汉子客气几句,后来把中年汉子的菜馆当成自家的了。

隔几天过去打牙祭,一度搞得中年汉子不赚钱。

张全泰一直没有拒绝,只是开始收钱了,仅收一点点意思意思,仍是回不来本钱。

他菜馆里的生意却越来越红火,向阳镇经济条件较好,不止有他一个人家开菜馆,别人家菜馆时常没有生意做,只有他家,客人络绎不绝。

人有从众心里,一家生意红火、店里满员,一家店里冷清,去哪家里吃饭?

中年汉子张全泰得以一跃成为村里上层富户,光是他家的大瓦房翻修了三回!

有人美其名为张二缺,意指张全泰脑子缺根弦。

中年汉子的好客行为也使得他成为村里最受欢迎的人。

最近正在竞选村主壬,听说支持率达到了九成以上,超过历界所有竞争者!

张全泰不善言谈,动不动教训吴强,吴强嘻嘻哈哈的不放在心上,居然搂着四十多岁的张全泰称兄道弟。

张全泰家里废品不多,质量很高。

用张全泰的话说,他家里的低级废品全扔了。

别人扔不起、他扔得起。

仓库里只有几件扔了可惜的东西。

三人从张全泰家仓库里搬出三根大铁管,每根铁管重达二十斤,三根大铁管一放上他的三轮车,将三轮车车斗压沉了半厘米!

张全泰反身推出的自行车,令楚铭眼光微微一亮。

张全泰拍着自行车说:“我家姑娘去河山市上高中,这辆自行车用不上,你给五十块钱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