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您,"

方青尘的目光落在说纹路不对的年轻太监脸上。

"您说负责打磨,却从未见过这种纹路。敢问您在尚宝监当值多少年了?"

年轻太监梗着脖子道:"三年!"

"三年?"

方青尘忽然笑了。

"可是根据陛下亲自修路的宝传记载记载,这种令牌是二十年前专为镇国公爵府打造的。”“您三年前才入宫,自然没见过。"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纸册,"你倒不如说说,究竟是谁指使的你,让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说什么我哪里有胡言乱语?你这明明就是歧视我,看你就是嫉妒!”

明太监急了,但是就目前的结果来看,自然是不言而喻,这究竟谁是罪人看的清清楚楚?”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件事情发生以后几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啊?这太监竟然是那方振海的?怪不得我就觉得这谈吐之间话有些怪异,原来果真是我想的那般!”

“没想到他们竟然做出来这种事情来,真当陛下不管不顾了吗?”

“还先别着急,这件事情不一定是真的,要是真的的话,那么真相自然不言而喻,所以我们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人群顿时**起来。

方振海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一派胡言!谁知道你这册子是哪里伪造的!"

"方老爷急什么呀,我都说了我一切都会用证据打你的脸,而不是仅仅只是凭借口头上的说辞。既然你觉得我说的不对的话,那么我便拿给证据给你看吧。"

方青尘忽然慢悠悠的拿起一封卷宗。

阳光下,纸面边缘的朱砂印记清晰可见,"这上面有历任尚宝监掌印太监的签章,还有吏部的骑缝章,方大人要是不信,大可请京兆尹来验。"

“相信凭借这些证据,方大人应该不难猜出这究竟是谁做的吧?”

见此

老太监忽然"哎呀"一声,踉跄着凑上前。他颤抖着手指点向图谱上的令牌图案。

"是这个!就是这个纹路!老奴当年在御书房当差,见过镇国公拿着这令牌进过宫!"

"你胡说!"

年轻太监急得满脸通红。

"这纹路明明......"

"明明和你打磨的不一样,对吗?"

方青尘打断他。

"因为你打磨的是去年新制的腰牌,这种旧令牌的工艺,早就随着当年的掌印太监出宫失传了。

说罢他转向众人。

"方大人说抢公爵军功是自寻死路,可诸位知道吗?

去年北境大捷,我重伤回京,这军功正是那时被人冒领的。"

方振海额头青筋暴起,猛地拍向桌子。

"血口喷人!拿出证据来!"

"证据?"

“真是不知道,方老爷,什么时候这么性情了。”

“竟然什么事情都要讲证据,这和我初次来你们那里可不一样啊,要是你们早一点讲证据的话,那么恐怕我也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吧?”

“不过既然你想要证据的话,那么我便给你证据!”

方青尘扬手示意,两个侍卫抬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木台走上前来。

揭开红布,里面是一套染血的盔甲。

胸前的护心镜上刻着个"青"字。

毫无疑问,这一次,他就是要让这方家人彻底死心。

本来可以轻松解决的事情,这些人非要说三吆六,真当他方青尘好欺负吗?

自然是不可能!

他们方家,欠自己的还多着呢!

"这是我在北境穿的盔甲,上面的箭伤痕迹,与军功册记载的位置分毫不差。而方府库房里,藏着一套一模一样的盔甲,只是护心镜被换成了''浩''字。"

人群哗然。几个曾在军中服役的老兵挤上前来,抚摸着盔甲上的刀痕,突然跪倒在地:"是方将军的盔甲!这处月牙形的缺口,是当年征西时被蛮族弯刀砍的!"

方振海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后退两步撞在椅子上,椅腿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假的......都是假的......"

"假的?"

“又在跟我说笑,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既然跟你明说了,那么自然就是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你既然说是假的,那么你再看一看这个!”

方青尘步步紧逼。

"那方大人不妨解释一下,为何您儿子方明远的军功册上,记载的伤口位置我完全相同?为何北境送来的战报副本里,根本没有我的名字?"

老太监忽然一拍大腿。

"老奴想起来了!那年驸马遴选会,就是方家大公子拿着这令牌,求见当今圣上!老奴当时在偏殿伺候,听得清清楚楚,他说这是父亲从方府''借''来的!"

"你!"

方振海指着老太监,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喷出一口血。

方青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方大人说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可方家账房先生已经招供。

去年冬天,你们买通军需官,伪造了军功文书。

还有方家管家,此刻正在京兆尹府。

揭发你们将镇国公的亲信全部调离北境,其中三人''意外''坠崖身亡。"

年轻太监忽然瘫坐在地,哭喊道。

"是方府的人逼我们说假话的!他们给了我们每人五十两银子,说只要咬定令牌是假的,就让我们去府里当差......"

"原来如此......"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有人指着方振海骂道。

"亏我们还信了你的鬼话!"

"怪不得镇国公回京后就卧病不起,原来是被你们这群白眼狼害的!"

“就是就是,我还在想究竟为什么呢?结果原来是你们干的,能不能要一点脸?”

方振海瘫在椅子上,看着围上来的官兵,忽然发出一阵狂笑。

"我不甘心......凭什么浩宇世代荣宠?我们方家三代从军,凭什么只能做他们的陪衬......"

方青尘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军功是将士用命换来的荣耀,容不得半点亵渎。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圣上,定会还镇国公一个公道。"

“今天,正式公开审理,我想大家也应该明白,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作风,到底干了什么?”

“抢我的军功,他们也配?未免也太不要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