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

李鬼拍着胸脯狞笑,目光扫过一众侍卫。

“刚才谁说要抓我家将军?站出来让俺瞧瞧!”

赵正明看得目瞪口呆,腿肚子都在打转。他这才想起,先前大胃王比赛时,这壮汉就显露出非同常人的体魄,自己竟忘了这茬!

“反了!反了!”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光天化日之下殴打朝廷命官,你们……你们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方青尘缓步上前,将令牌别回腰间,语气里带着一丝寒意。

“赵大人,现在还觉得我是招摇撞骗吗?”

“此乃陛下御赐的公爵玉佩,凭它可自由出入宫门,见玉佩如见本人。”

方青尘将玉佩抛给赵正明。

“大人不妨摸摸玉佩背面的凹槽,那里刻着皇宫的痕迹,查一查便知真假。”

赵正明双手颤抖地接住玉佩,指尖抚过背面的凹槽,果然摸到一串细密的痕迹。

他在大理寺多年,见过不少皇家器物,这玉佩的质地、工艺绝无半分虚假。

而现如今,再加上这等身手,绝对是参军之人无疑。

也就是说。

自己眼前这位,不是什么方浩宇。

而是那位传说中的北境战神,溃退北境蛮夷的方青尘!

“怎……怎么会……”

这个想法刚一萌芽。

他便瘫软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官服。

伪造将军令已是死罪,若连公爵玉佩都是真的。

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在拿全家性命开玩笑。

“你要知道,本来我也不想暴露身份的。”

“实在是因为你们京城欺人太甚,我不得已才将这件事情拿出自保!”

方青尘低喝一声,随后继续说道。

“还有,大人若是闲得慌,不如回去查查税银账目。”

“听说近来京城商户税银屡屡短缺,想必比盯着我这小茶商要紧。”

赵正明额头冒汗,哪里还敢多言,挥挥手示意侍卫收刀。

“是在下失察,惊扰公子了。”

说罢带着人狼狈退去,连地上昏迷的手下都忘了带走。

李鬼望着他们背影啐了一口。

“什么大理寺卿,我看就是个纸老虎!”

越想越气。

而且现在听说这赵正明竟然还和那商会有关系。

李鬼现在真想直接上前再揍他一顿!

他奶奶滴,不忍了!

心里这么想着,

李鬼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赵正明的衣领,将他拎得离地半尺。

“赵大人,走得这么着急,怕是有些不妥吧?”

“俺方才记得,好像刚才谁说要吃桌子?俺这就给你搬过来,看你吃不吃!”

这话如惊雷炸响,赵正明脸色骤变。

“饶命!李壮士饶命!”

赵正明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是在下有眼无珠,冲撞了公爵大人,求大人高抬贵手!”

“李鬼,放了他。”

方青尘见状,随即挥挥手,示意李鬼松开他。

“赵大人,念你也是受人指使,今日暂且饶你一次。回去告诉京城商会的人,安分守己做生意便罢,若再敢来捣乱,休怪我不客气。”

听了方青尘得话,赵正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手下狼狈逃窜,连掉在地上的佩刀都忘了捡。

李鬼在旁看得解气,叉腰道。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挨顿吓才舒坦!”

……

赵正明连滚带爬地冲出茶馆,街面上的冷方青尘灌进湿透的官服,冻得他牙齿打颤。

他回头望了眼李鬼,恨得咬牙切齿。

自己在京城当了十年大理寺卿,还从未受过这等屈辱。

“大人,咱们就这么走了?”

一名侍卫捂着肿起来的脸,怯生生问道。

闻言。

赵正明猛地甩了记耳光。

“不走等着被那疯子拆了骨头?!”他望着远处巍峨的商会大楼,眼底闪过狠戾,“去给梦会长报信,就说……青公子不好惹。”

“可是……”

“赵大人,这件事情,还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是上面的人传了过来,那我们岂不是帽子都要被摘了?”

“而且商会那边的事情,我们也要去交代,要不然那没闹起来,我们的财路就断了。”

那名侍卫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听着这侍卫的话,但是赵正明却摆了摆手。

“怕什么?公爵即使身份地位再强,还能强得过陛下不成?””

“再怎么说呢,也是属于陛下的职位,凡事做事那都是听了陛下的指令。”

“到时候要是他们敢动我的话,我就算不能够让他如何?那也能够从他身上扒下一块皮!”

“至于商会那边的事情,你去解决,就跟他们说这青公子身份没有那么简单,所以难以从命。”

京城商会深处,紫檀木长桌旁坐满了人。

为首的老者身着锦袍,手指敲击着桌面,正是商会会长梦德阳。

他听完下的回报,猛地将茶盏砸在地上。

“废物!连个茶商都拿不下,我养你们这群饭桶何用?”

大理寺的人跪在地上,额头流下了细密得汗珠。

“会长息怒!那青公子不仅持有方浩宇的镇北令,还有公爵玉佩,属下实在……”

当然,这也只不过是大理寺得一个小喽啰。

要是梦德阳真敢对赵正明如此,那么恐怕这个商会第二日就要解散。

“方浩宇?”

而在大堂深处,一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嗤笑。

“这方浩宇,我倒是听说了一二,他都自身难保了,难不成还能从天牢里爬出来护着那茶商?依我看,定是那小子伪造信物,糊弄了赵大人。”

说话的是绸缎庄老板钱万贯,靠着巴结梦家才挤 进核心圈子。

他瞥了眼那名大理寺的人,语气带着嘲讽。

“赵大人是不是老眼昏花了?一块破玉佩就吓破了胆?”

“随便一个人就拿出块令牌,就把他吓成这样,依我看啊,我们商会也不要用他了,实在不行勾结一下 那镇安王,倒是有些说头。”

那名大理寺得人,涨红了脸,却不敢反驳。

梦德阳抬手止住争论,沉声道:“好了,镇安王得事情暂且不提。”

“那茶商能让赵正明吃瘪,绝非寻常人物。你们可知,他那茶馆开业不过半月,光是预售茶引就捞了足足五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