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府。
此时此刻,已经人去楼空。
在禁卫军的抓捕下,方家人一个不落的被送进了大牢。
虽然目前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赵玲已经下令严查,显然这件事情就是戳到了他的脊梁骨。
已经升级到完全可以不讲事实,直接斩你的程度了。
要不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回应,赵琳还真的不会留他们到现在。
“姥爷!我们这可该怎么办啊,那镇安王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京城天牢。
不知是运气还是故意安排,方振海与其他方家人距离并不是很远。
只需要稍微大点声,对方还是能够听得见的。
“就是说,这个镇安王之前不是还是好好的嘛,为什么会突然在遴选会上说出那件事情来?”
“而且他的那块玉佩是哪里来的,那不是属于方青尘的吗,难道说镇安王早就和方青尘接触了?”
方蔓薇根据线索,开始分析。
但要是这么一算的话。
那这件事情,一切的一切都毁在了,所有人都想捧起来的方浩宇身上。
刺杀方青尘,那可是他亲自保证的事情。
“怎么可能?他的配剑明明还在我的手里……”
方浩宇依然试图辩解,他摸了摸腰间,却发现配剑已经被没收了。
见此,他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其实我并没有亲眼见过方青尘的尸体,他到底有没有身亡,我也不清楚!”
“我只是过了京城最好的刺客,去极其刺杀。”
“而且第二日,我也在那酒楼之中发现了他的衣服,如此便判断方青尘已经被杀死。”
“那么既然他没有被刺杀的话,那为什么要脱掉衣服呢?”
一股不好的预感逐渐涌上方浩宇的心头。
“难不成……从自己这里抢钱的那位刺客,是方青尘假扮的?”
这个念头刚一出口,他的瞳孔瞬间皱缩了几分。
他就说那个刺客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真的是方青尘假扮的!
下手还这么重。
合着是利用这件事情公报私仇,是吧?
“浩儿!你可把我们大家都给坑惨了 你做事怎么这么不仔细?我之前是怎么教导你的?凡是没有确定之前,那都需要亲眼去看。”
沈恩慧这时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他其实心里并不怪方浩宇,唯独就只怪方青尘实在是太狡猾了。
既然想出来这种计谋来对付他们,还真是十恶不赦呀!
“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全家现在都被关在了这里,即便是想要找救援的话,那也没有人啊。”
方蔓薇带着几分哭腔。
他现在何尝不比其他人绝望?
自己幻想的公爵妹妹,驸马妹妹的生活,现在全部都化为了泡影。
这以后可让她在他的那群姐妹里面怎么活啊?
不。
说不定再也不会相遇了,陛下如此动怒的话,恐怕会诛他们封家九族!
“老爷,您快说句话呀!现在能够拿定主意的,也就只有你了,要是你也一言不发的话,那我们放假可就真的完了。”
“这可是我们整个宁远侯府上百号人啊!”
沈恩慧此刻也跟着哭了起来。
他大叫着,这里实在是太脏了,和方家简直没法比。
“都给我住口!”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方振海这时背靠着潮湿的石壁,浑浊的双眼盯着头顶透下的一线天光。
这两个女人只会尖叫抓挠,实在是让他烦心。
要是他有办法出去的话,何至于待了这么就,还是被困在着天牢之中?
但紧接着,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忽地重重咳嗽两声,在整个阴暗闭塞的监狱里面回**。
“照我猜测,陛下现在之所以没杀我们,就是想要个‘证据确凿’的由头昭告天下。”
“借此,虽然我一定能够保证从这里出去,但是少说也能保住性命。”
“只要我们咬死不认,他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动方家根基!”
“可那玉佩...还有镇安王的证词...我们又怎么解释?这几乎都是证据确凿的事情,要是真的找到方青尘,那我们估计再也没有狡辩的余地了。”
沈恩惠哽咽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双手用力握紧,几乎发白。
听见整个,方浩宇突然猛地站起身。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父亲!”
“是了!玉佩是假的!方青尘那小畜生定是伪造了玉佩,只是陛下暂时不知道而已。”
“而那个军功的事情,也是那人做得愿嫁错帐!
“不错,浩儿,你这还算继承了我些衣钵,可惜就是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
方振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凶狠。
现在最要指向他们的,就是这两项证据,只有咬着不承认,那才有生还的可能。
但,这又何其容易?
狱卒们的严刑拷打,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住得。
更别说这一次,还欺骗到了陛下的头上,负责审问的那可都是宫中的太监。
他们对于人性的把握,远远比旁人强伤百倍。
普通人接受他们的审讯,轻则得了疯病,整日不得安宁。
重则全身溃烂,成为一具只有思想的肉体。
.......
这何其容易?
自家这些养尊处优的人,真的能坚持住吗?
方振海沉默良久,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墙上凸 起的石壁。
他忽然想起年轻时随先帝征战的场景,那时先帝总说“方家满门忠烈”,可如今...
哎~~~
时过境迁,方家也不是以前那个方家了。
要是没有自己的话,估计方家也就落得个落魄的下场。
要不是自己胜任一品武侯,还撺掇方浩宇的公爵,就算不主动,他们方家也要灭亡。
“吱呀~~~”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狱卒粗暴地踹开牢门,方浩宇瞳孔骤缩——来者竟是赵凛的贴身太监,此刻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们。
“方大人,陛下有旨,明日辰时三刻,在午门...”
他故意拖长尾音。
“公开审理方氏谋逆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