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镇安王的车架!”
人群中有人惊呼。
方振海和方浩宇也下了轿子,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按照规矩,遴选驸马的仪式应在皇宫举行,赵武此时出现在街头,显然是有变故。
方浩宇强装镇定,上前几步准备行礼,却见镇安王的马车并未停下,而是直接从他们面前驶过。
一阵风掀起车帘一角,方浩宇瞥见车内坐着的女子容貌绝美,周身却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与传闻中孤僻冷清的性格如出一辙。
“这是何意?”方振海低声质问管家。
在这之前,方振海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事情。
而这其中就包括了镇安王赵武。
在遴选驸马之中,有一个环节,那便是推荐。
这个环节。
其实有一点儿像媒婆,夸一下自己的人究竟如何如何优秀。
为什么会和长公主联姻,联姻之后会给长公主带来什么?
很多人都会选择自己势力的熟人,来为自己讲媒。
身份越高的人,这讲媒的成功率也就越高。
先前,方振海就打点好了赵武,让他给自家的方浩宇讲媒。
可是。
因为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二者马车相遇,对方竟然没有一点和宁远侯府善意的意思。
听着自家老爷的话,管家也是一头雾水。
“老爷,会不会是镇安王大人另有安排?”
“罢了罢了,镇安王大人日理万机,可能方才没有看见我们的马车,这才有所疏忽。”
“我们还是继续赶往皇宫,参加那驸马陵选吧。”
不多时,方振海只得叹了一口气。
这八台大轿极其显眼,方才镇安王怎么可能没有看到?
想来这应该是故意的。
那讲媒的事情,估计有些悬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既然这镇安王不愿意帮忙的话,那他们方家还可以找别人。
这些事情造成不了多少影响,就是让人寒心罢了。
“哎,这镇安王,真是白花了我这么多银两了。竟然如此对我侯府,待日后我成为皇亲国戚,这个仇怎么说也要报!”
方浩宇这时静静的看着马车外面,眼底全是怒火。
那副样子好像是别人欠他千八百万似的。
毕竟别人再怎么说,他都有理由。
自己乃是新任的公爵,是拿北境战神。因此所有人都要惧怕于他。
包括这个镇安王赵武!
与此同时。
皇宫,玉林园。
这乃是先皇修建的花园,动用了数十万两银子。
不可不为宏伟。
无数权贵聚集于此,里面热闹无比。
而这,其中就包括对于刚才宁远侯府发生事情的讨论。
“你们可曾听闻?那方远侯府,竟然八抬大轿,来我玉林园?”
“这分明八字没一撇的事情,房价这是已经内定了,难道真不怕陛下怪罪吗?”
“而且我听闻,京城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在传这位方公子,早就已经和长公主相识。”
“如今办这遴选驸马,虽说是天下才俊皆可以来此,但是这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真正的事情早就在国内定好了。”
“哦?果真如此?那宁远侯府,以后便是皇亲国戚了!”
院内响起一阵艳羡的声音。
“武安侯,安北公到——”
随着太监一声尖锐的嗓音,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方浩宇的身上。、
“方将军今日气度不凡啊。”
户部侍郎之子皮笑肉不笑地拱手。
“这八抬大轿的排场,莫不是提前备好了迎亲的仪仗?”
闻言。
方浩宇面皮一僵,正要发作,却见镇安王赵武在一众侍卫簇拥下步入园中央,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
他今日未着常服,而是身披象征皇室宗亲的披风。
“诸位”
赵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公主殿下与陛下即刻便至,今日驸马遴选,当以才德军功为上,切勿因旁枝末节扰了圣驾。”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掠过方浩宇,那眼神里的深意让方振海心头猛地一沉。
按先前的打点,赵武此刻该是满面春风地将方浩宇引至长公主面前,为何态度竟判若两人?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环佩叮当之声,长公主赵韶月在宫女的搀扶下款步而来。
她今日褪去了常服,一袭月白蹙金双绣凤凰纹样的宫装更衬得身姿窈窕。
只是眉宇间那股疏离清冷的气质,让试图上前攀谈的贵公子们都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而后,便是大玄皇帝陛下,赵琳。
女儿男身,气势磅礴。
“恭迎圣上!”
“恭迎圣上!”
“……”
见此,几位大臣连忙跪拜。
“平身,诸位爱卿。”
赵琳充满气势地说道:“今日乃是我姊妹遴选驸马的日子,她便是主角,朕不过是来帮我姊妹指点一二。”
“谢,陛下——”
“谢,陛下——”
简单地行礼过后,遴选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先是文试策论,再是武试切磋。
方浩宇在文试中勉强过关,毕竟是一品武侯的子女,这方面的实力还是有的。
可紧接着轮到武试时。
方浩宇却是推脱了起来:“诸位,某今日身体不适,还是改日再比。”
按照正常流程,这时镇安王应该出面担保。
但今日不知怎么。
那赵武纹丝未动,甚至还满怀深意的看着方家、
“方将军不是北境战神吗?怎的连切磋都不敢了?”
“怕不是那战神的名头掺了水吧?”
这一幕,在别人眼中成了怂了的表现。
大臣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方浩宇脸色铁青。
正要呵斥,却见镇安王突然上前一步,朝长公主与皇帝行礼道。
“陛下,长公主殿下,老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琳心中一紧,却只能颔首。
“镇安王但说无妨。”
“今日遴选,关乎大玄未来,老臣不敢隐瞒。”
赵武转向方浩宇,声音陡然严厉。
“方浩宇,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