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方青尘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你们可以走了。”

赵德如蒙大赦，拉着刀疤男就要起身。

可刚站直身子，就见李鬼不知何时摸出了腰间的短刀，寒光一闪。

“将军！您这是……”

赵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话没说完，就被李鬼一刀抹了脖子。

鲜血“噗”地喷了出来，溅得满地都是。

刀疤男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救命”就要往外跑。

李鬼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刀尖抵住他的喉咙。

“不！不要杀我！我爹是知县！我是镇南王的表亲！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只要不杀我”

刀疤男涕泪横流，手脚胡乱蹬着，忽然，他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钱！放我一条活路……”

然而，却没有人理会他的声音。

李鬼眼神冰冷，手起刀落。

惨叫声戛然而止。

刀疤男的眼睛还圆睁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旁边的衙役们吓得腿都软了，有两个想偷偷溜走。

被李鬼反手甩出两把短刀，精准地钉穿了他们的膝盖。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客栈

两人抱着腿在地上打滚，鲜血顺着裤管往地上渗，很快积成一滩。

“谁还想走？”

李鬼拎着滴血的刀，目光扫过剩下的衙役，声音像淬了冰。

衙役们吓得“扑通扑通”全跪了，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大人饶命！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会说！”

方青尘坐在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李鬼没再废话。

短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残影。

惨叫声、哀求声、骨骼断裂声混杂在一起，很快又归于沉寂……

李鬼看了眼满地的尸体和鲜血，皱了皱眉，冲掌柜藏身的方向厉喝一声。

“出来，找些人把这里清理干净。”

掌柜的早就吓得瘫在柜台后，闻言连滚带爬地出来，不敢看地上的惨状，只一个劲点头。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方青尘放下茶杯，站起身。

“李鬼，处理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放心吧将军。”

李鬼应道。

做完这一切之后

方青尘没再看那一地狼藉，转身往楼梯走去，脚步平稳，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不给自己留敌人，这是他一贯的作方青尘。

因此，他才会让李鬼。这么做

方青尘走到胖子身边时。

他脚步顿了顿，冷冷道：“安分点，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不然，他们就是你的下场。”

胖子吓得“嗷”一声，差点晕过去，连忙点头如捣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深夜……

胖子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是筛糠一样。

白天那满地的血、赵德父子圆睁的眼睛、衙役们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幕幕在他脑子里打转，胃里翻江倒海。

下面却控制不住地涌起一股热意，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魔鬼……都是魔鬼……”

他咬着牙，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哪是想留着自己？

肯定是还没榨干用处！

等硝石矿的事了了，自己这条小命绝对保不住！

不能等！自己必须跑！

想到这里。

他悄悄挪到门边。

可手指刚碰到门闩，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极轻的响动。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是李鬼翻身的声音。

胖子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等了片刻。

见没动静，才哆哆嗦嗦地拉开门闩，闪身溜了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猫着腰，借着月光往客栈后门摸，脚底下发软，好几次差点绊倒。

“站住。”

可就在他即将要成功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响起，胖子吓得“嗷”一声瘫在地上，抬头就看见方青尘站在廊下。

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神比冰还冷。

旁边的李鬼正揉着眼睛，手里还攥着那把沾过血的短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将……将军……”

见状，胖子舌头打了结，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我……我……”

“深更半夜，往哪去？”

方青尘慢慢走下台阶，眼神之中充满杀意。

胖子脑子飞快地转，终于挤出一句。

“我……我去上厕所……夜里喝多了水……”

他说着，还故意拧了拧身子，想装出尿急的样子。

可裤裆里的湿意提醒着他有多狼狈。

李鬼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上厕所？后门在那边，你往柴房跑什么？”

闻言。

胖子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现在你还有的解释吗？”

方青尘这时蹲下身。

视线和他齐平，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想跑？”

“没……没有……”

胖子拼命摇头，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知道军营里怎么处置逃兵吗？”

方青尘慢悠悠地说，指尖在胖子脸上划了一下，像在掂量什么。

“先打断腿，再挂在旗杆上晒三天，让苍蝇把眼珠子啄空，最后扔进狼窝……”

“别！别！”

胖子吓得魂飞魄散。

“将军饶命！我真没跑！我就是……就是走错路了！”

“哦？”

方青尘挑眉，带着几分玩味。

“那你说说，厕所往哪走？”

胖子胡乱指了个方向。

顺着目光看去，方青尘却没动，继续道。

“听说过‘剥皮楦草’吗？把皮完整剥下来，里面填上稻草，挂在城门口，能挂个一年半载……”

“这种东西我亲眼看过，并且亲自做过，我想用到你的身上，很合适……”

“别!千万不要!”

“哇”的一声，胖子哭了出来，涕泪横流。

“我错了将军！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只是想去上厕所！我……我尿裤子了，想找个地方换换……”

他说着，还把湿乎乎的裤裆往身后藏了藏。

“知道就好。”

方青尘瞥了眼他的裤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既然都尿出来了，想必也不用上厕所了吧？”

胖子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

“不……不用了！我这就回去睡！现在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