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别误会，我就是瞧着你饭量惊人，想跟你交个朋友。这桌菜我请了，咱们喝两杯？”
李鬼这才抬头，上下打量他一番。
“你请？你知道我能吃多少？”
“多少都请得起！”
胖子拍着胸脯，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这人就喜欢结交好汉，兄弟要是赏脸……”
李鬼乐了。
没想到出门吃个饭，还遇到冤种了。
这种人除了在京城，他还是第一次在北境见。
“行啊，既然你请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冲店小二喊。
“再来十个肘子，五斤酱牛肉，把你们老板那坛二十年的陈酿也开了！”
胖子脸上的肉抖了抖，显然没料到他这么能点，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道。
“上！都上！”
胖子说完这句话之后，虽然心中肉疼，但是也只能又转头对李鬼笑道。
“兄弟看着身手不凡，在军中是什么职位？”
李鬼很明显不吃这一套。
他啃着牛肉，含糊道。
“瞎混。”
“别谦虚啊，”
胖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我听说北境军最近在造新甲？还缺不缺人手？我认识几个铁匠，手艺不错……”
李鬼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神冷了几分。“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胖子脸上的笑更谄媚了。
“就是好奇，好奇……听说方公爵也在北境？不知道兄弟有没有见过？”
“你认识方青尘？”
看见这幅场景。
方青尘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与曦儿交换了个眼神。
李鬼放下肘子，擦了擦手，忽然笑了。
“你想知道？”
胖子连忙点头。
“想，当然想！”
“那你得先告诉我。”
李鬼盯着他，眼神之中，忽然换上了几分杀意。
只不过这非常的浅显，除非刻意，否则看不出来
“你是镇南王的人，还是陛下的人？”
听后。
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煞白，猛地后退一步。
“你……你胡说什么！”
李鬼哼了一声，缓缓解释道。
“穿得人模狗样，打听军情倒是挺溜。”
“这酒馆是你的吧？平日里不少军卒来这儿喝酒，你倒是会选地方。”
周围的人见状，吓得纷纷起身要走，方青尘淡淡道。
“都坐下，不关你们的事。”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势。
众人愣了愣，又乖乖坐下，只是大气不敢出。胖子慌了神，转身就要跑，李鬼身形一晃，已经挡在他面前，伸手抓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拽了回来。
“说，谁派你来的？”
李鬼眼神凶狠，手上加了力。
胖子疼得嗷嗷叫，很是恐惧的嘶吼道。
“好汉饶命！我就是好奇！真没人派我来！”
方青尘把玩着酒杯，慢悠悠道。
“不说？那只好把你交给军法处了，私探军情，按律当斩。”
“别别别！”
胖子吓得魂都没了，扑通一声跪下。
“我说！我说！是……是镇南王那边的人让我打听的，问北境军最近有什么动静，还问……还问……”
“还问什么？”
李鬼的语气抬高了几分，威胁之意更甚。
“还问，方将军是否在私自打造兵器？”
“将军，是否要放了他？”
李鬼看向方青尘。
见他点头，才把胖子松开。胖子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方青尘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胖子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镇南王派来的？”
胖子瘫在地上，头点得像捣蒜。
“是……是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是将军您……”
“少废话。”
方青尘打断他，目光严厉。
“我问你，镇南王手下现在有多少军队？账下有什么能人？”
胖子脸上的肉抖了抖，眼神躲闪。
“将军，小的就是个跑腿的，哪能知道这些？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为难你？”
方青尘挑眉，轻笑一声。
“私探军情可是死罪，我现在问你话，是给你活路。”
他往前倾了倾身，眼神中带着几分威胁。
“再问一遍，他手里有多少矿产？打造了多少铁器？”
胖子咽了口唾沫，喉结动得厉害。
“小的真不知道……小的就是个小兵，上个月刚被派来这儿，就因为听说北境军在造新甲，让我混进酒馆里探探方青尘声……”
李鬼在旁边踹了他一脚。
“放屁！不知道敢来打听？当我们是傻子？”
“真的！”
胖子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的娘病重，躺**快不行了，镇南王那边说只要我探到消息，就给我五十两银子治病……我也是没办法啊！”
方青尘看着他满脸焦急，不像是装的，忽然笑了。
“我当是哪路高手，原来是个为了银子铤而走险的。”
他顿了顿，夹起一块肉放到嘴中，很是悠然自得的说道。
“看来镇南王也没把我放在眼里，派个三脚猫来刺探。”
曦儿忽然在旁边轻声道。
“或许是故意的？用这种不起眼的人，反而不容易引起怀疑。”
“有可能。”
方青尘点头，又看向胖子。
“那你说说，你对我还有什么用？要是没用，留着你也是浪费粮食。”
胖子吓得一哆嗦，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连声道。
“有用！小的有用！”
他喘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小的知道镇南王手里几处矿产的位置！是……是前阵子偶然看见的地图！”
“你知道矿产的位置？”
方青尘和李鬼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惊讶。
“地图？”
李鬼连忙追问。
“在哪？”
“没了……”
胖子苦着脸，随后说道。
“当时我偷偷抄了一份，后来怕被发现，就烧了。但小的记在脑子里了！绝对没记错！有三处硝石矿，还有两处铁矿，都藏在南边的深山里，平时派兵守着，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好……好……”
方青尘手指停在桌面上。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他本来就想找硝石矿，没想到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你确定没记错？”
他盯着胖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