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候府的大门前,满朝权贵们跪倒一片。
“王爷大驾光临,真是令犬子的庆功宴蓬荜生辉!”
见镇安王赵武下马,方振海忙点头哈腰的带人上前迎接。
赵武见状,却是摆了摆手:“都起来罢,老夫一介武夫,我大玄又是以武立国,可没朝堂上那些酸儒规矩!”
“那就多谢镇安王了!”
方振海起身,突然瞥见了赵武身后的安定公李贤,心中惊喜更甚。
这下可以确定,镇安王是来拉拢方浩宇的了。
朝堂之上,能够请得镇安王出山的,除了陛下,也就只有他安定公一人。
“对了,方武侯,如此庆功宴,怎么没见北境战神?莫不是本王身份低微,不配见他?”
赵武的目光扫过满院的鎏金装饰,却没发现方浩宇的身影,便皱眉说道。
方振海脸上的笑容当即僵了僵,连忙陪笑道:“王爷说笑了,犬子能有今日,全靠陛下的恩典与王爷您的提携。这不,我正命人让他出来见您!”
说着,他连忙扭头看向身后的管家,低声吼道:“还不快去请小宇?让他穿戴整齐了出来!”
……
与此同时,侯府后院,
方蔓薇正在对着铜镜,整理着脸上的装饰。
“哥,你还不出去嘛,那些权贵们估计都要等着急了。他们都想见见,您伟岸的身姿呢!”
“急什么。”
方浩宇整理着身上的华服,嘴角逐渐勾起一抹冷笑。
“那些权贵们,有爹爹在就可以了,还不配让我亲自出去迎接。待会长公主殿下来了,那才是我的重头戏。”
这身衣服,可是方振海花了大价钱定制,极其的合身。
而且布料用得都是南方运来的蚕丝,精美无比,目的就是为了在昭武长公主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再凭借那野种给自己争取来得战功,若是能当上驸马,整个侯府都会跟着飞黄腾达。
想到这儿,方浩宇不禁嘲讽一句:
“说起来,方青尘那个野种,现在八成在哪里喝西北风呢。要是知道我在长公主面前如何风光,他会不会后悔?”
“若是日后我成了驸马,做我府上一个下人,也是极好,但偏偏,这个野种不识好歹,竟然判出我侯府,真是天生的低贱命!”、
“哥,你突然提这个眼中干嘛?”
方蔓薇跺脚,脸上满是埋怨,她瞥了眼铜镜,恶狠狠地继续说道。
“哼!提起那野种我就来气!我侯府能容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没想到他非但不感恩,竟然还想着脱离侯府。而且,让他去北境从军,也是为了磨砺他。”
“没想到他非但不感恩,交出军功,竟还敢欺辱我等!一个不明是非的人,也活该他现在这样!”
方蔓薇从小受宠,十分口直心快,因此她嘴上对方青尘的辱骂是最多的一个。
“蔓薇,他毕竟曾是我府上之人,念及旧情,你还是少说为好。省得到时被旁人听得了口风,让旁人知道我府上竟有这样的人,叫他人笑话。”
方浩宇轻笑一声,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眼中满是对方青尘的不屑。
他一直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
同为父亲的血肉,自己这么优秀,战功卓著,待人和善。
可他呢?
不知感恩,竟然还和养育他这么久的侯府绝义。
简直就是丧尽天良,有违人伦,和他那个出身下贱的娘亲绝配!
“浩宇少爷!”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侯府管家的声音。
“镇安王大人亲临侯府,说着要见您,老爷让我请您出来迎接。”
“镇安王?”
听见这三个字,方浩宇眼底先是惊讶,紧接着就是兴奋、自豪!
镇安王,那时何等人物?
除了大玄皇帝陛下,也就数他的地位最高了。
这等人物,能够亲临侯府,简直无上荣耀!
“哥!”
方蔓薇此刻也是无比自豪。
以前这种人物,他们是连见的机会都没有的。
而如今,竟然能够让赵武亲临,看来,那个野种还是有点作用的。
至少在这北境的五年,没有浑水摸鱼。
……
当方浩宇穿越华服,走至前厅,满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的身上。
各位贵族们交头接耳,早有耳闻,如今亲眼见到这北境战神的风采更是激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北境战神,杀敌无数,让那蛮夷寒颤之人?”
“哎,何时我儿能像此般,我也就满足了。”
“这将军,生得好生俊俏,真想不到这竟是那般能人。”
贵族老爷们的议论声响起。
他们对于方浩宇,没有任何怀疑。
一则是他们本就没见过方青尘。
二就是侯府的势力在朝中也不弱,既然是方武侯的亲儿子,那自然是武神下凡人,天下无双。
方振海这时拉着方浩宇走到赵武的面前,一脸谄媚地说道。
“王爷,这就是犬子方浩宇,我侯府倾尽为大玄培养的栋梁之材!如今刚才北境战场归来,为我大玄争得无上荣耀。”
方浩宇双手作揖,也朝着面前的镇安王鞠了一躬。
“小辈不知镇安王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无妨。”
镇安王摆了摆手,随即开始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
这就是,那位北境战神?
他的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丝疑虑。
镇安王先前和方青尘有过一面之缘分。
只不过那时只看到过一个背影。
但就仅仅只凭借这一个背影,就让这位阅人无数的老王爷确定此子必成栋梁。
事实证明,赵武的判断是正确的。
方青尘后来北讨蛮夷,南护大玄,名声在整个北境响彻。
而他本人,也仅仅只用五年,就成为了大将军,现在更是被陛下封为公爵,好不风光!
可是,眼前之人。
虽和那传说中的方浩宇神似,五官相仿。
但是从神态、气势上来看,怎么都不像是一个从战场走出,杀人无数的杀神啊!
反而倒是。
像是一个深居简出,受到父母溺爱,整日游手好闲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