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云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却如一道惊雷般劈在白玉柱的脚下。

他握着佩刀的手猛然顿住,转身看向床榻。

只见白晓云此刻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又急又疲惫。

“爷爷,不可!”

白玉柱这时眼睛通红,根本听不进白晓云的话。

“晓云你醒了?正好!那镇安王府的废物竟然敢欺辱到家门口,爷爷这就去剁了他!”

“爷爷!”

白晓云急得咳嗽起来。

白玉柱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待她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赵凛虽然是混蛋,但是镇安王最近和你的对家走得极近,您此刻杀了他,正中他们下怀啊!”

白晓云由于病重,整日只能躺在**。

她为了帮白玉柱分忧,对于朝堂的局势颇有研究。

其实早在赵凛来之前,她就已经清醒了。

包括之前费管家的讲述,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晓云知道,要是自己再不拦着白玉柱的话,绝对会出大事的!

于是只好强忍着坐起身,拦住白玉柱。

“哼!老夫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白玉柱此刻握着刀的手松了松。

见爷爷止住杀心,白晓云松了口气,并未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而是看了眼窗外,随后缓缓说道,

“爷爷,方才听费管家说,是那位方将军出手救了我的性命?”

白玉柱在白晓云身边经常提起这位将军。

说他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医术极其精湛。

在部队中甚至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

当然,这只是传闻,反正白晓云是不可能相信。

但是,能够将困扰自己多年的病痛治好,足以说明这位方将军医术之精湛了。

“是。”

白玉柱微微颔首,看着自己孙女逐渐红润的脸色,他不知怎么竟有一丝感动。

而一旁的白晓云简单思考了一阵之后,随即看向费管家,说道。

“那我,想见见这位方将军,可以吗?”

……

天色擦黑。

赵凛提着满身伤痕的身子,缓缓从国公府走出。

虽然白玉柱不能要了他的性命,但是教训他一顿是少不了的。

他现在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鞭痕,每一个都在往外面渗着血液。

“该死!方青尘,真是该死!”

感受着身上的痛苦,赵凛心中恨意滔天。

要是没有这个野种,自己也不会被打成这样!

白玉柱他不敢报复。

但是方青尘,宁远候府上的一个野种,他怎会不敢报复?

等到自己回到王府,就立马带人。

说什么,也要取了那野种的性命!

“该死!该死!该死!”

“方青尘,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想到这儿,赵凛实在是忍不,于是便仰天怒吼。

然而,令他如何都想不到的是。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令赵凛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骤然在他身后响起。

“你说……谁该死?”

方青尘缓缓从身后的黑幕中走出,犹如死神一般,逐渐接近赵凛。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放敌人归山?

在北境呆了五年,他最清楚这样做的下场。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样做的下场,只会让赵凛对自己开展更猛烈的报复。

“你……方青尘,你怎么会在这?!”

听见这道声音。

赵凛猛地转过身,看到方青尘的那一刹,浑身一震。

就连身上的疼痛也瞬间被恐惧冲散。

方青尘不知何时换了玄鳞甲,甲叶在月光下泛着冷意。

再加上他那棱角分明的脸,活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杀神。

“我……我爹是镇安王!你敢动我试试!”

赵凛色厉内荏地吼道。

可方青尘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随着一抹寒芒闪过,赵凛应声倒地。

“曦儿,跟我一起处理下这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方青尘看向被吓愣神的曦儿。

“啊……哦!”

曦儿猛然惊醒,她擦拭着脸上溅来的血迹,大脑一片空白。

这,还是她认识的方青尘吗?

要知道,曦儿自幼便是方青尘的贴身丫鬟,

方青尘什么性格,曦儿可以说是最清楚的了。

她清楚地记得,方青尘最害怕的就是血迹,可以说见到了就会昏迷的程度。

没想到,方少爷去北境这五年,竟然变得这么杀伐果断。

这可是镇安王,王公级别的人物啊!

家中的子嗣若是死去,那必是会严查的。

到时候整个京城都会戒严,连个蚊虫都放不出去。

少爷他……胆子未免太大了一点吧?

半个时辰之后。

方青尘将赵凛的尸体,抛到了河边,并且冲刷了地上的血迹。

一切处理干净。

就以古代这个技术力,是绝对不可能查到自己身上的。

这一点,你要相信现代医学的技术。

同时,方青尘还搜刮了赵凛的全身,从其身上发现了一枚玉佩。

这也是他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

这枚玉佩虽然目前不知道有何作用,但是想来应该价格昂贵。

想要换些盘缠总归没有问题的。

曦儿这时清理完身上的血渍后,她走到方青尘身边,有些虚弱但坚定的说道:“方少爷,无论你做什么,奴婢都会跟随你左右。”

方青尘听见这话,笑了一声。

合着,曦儿这是跟自己表忠心?

“正是因为信你,我才会带着你。”

曦儿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问道:“那我们接下来……”

“不急,还没到时候。”

方青尘一脸神秘地将曦儿打断。

他知道。

曦儿这是想让自己趁着没被发现,赶紧逃回北疆,这样天高皇帝远,就算发现了,也奈何不了自己。

但是,方青尘也有他自己的想法。

冒名顶替,替弟从军,归来抢自己战功。

这宁远侯府欠自己的东西还多着呢,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有句话说得好。

我可以不要,但是你不能抢。

真以为,抢了自己的战功,就不用付出代价?

做梦!

想到这里,方青尘看向一旁的曦儿,伸手指了指远处一座较高的建筑物。

缓缓地说道。

“曦儿,跟我来。”

“既如此,今夜无事,勾栏听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