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一辈子对她好对吧?”
任栩闻言侧眸瞅一眼,视线回到苏曼辛身上,薄唇微张:“当然。”
心里沉重的石头霎时落下,随之掉落的是周尚安眼角的一滴泪,他难过又开心,心脏仿若被人揪起又放下。
“好。”周尚安走出两步又掉头回来,语气严肃:“你知道她对我,我们都很重要,如果你欺负她,我和大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任栩缓缓转头,深邃的黑眸下是沉着的淡定:“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除非他死,否则不会有那种可能。
“记住你说的。”周尚安警告任栩,才放心离去。
他坐在野餐垫旁边的板凳上,认真地看了苏曼辛一眼,最后一眼,以喜欢的人的身份看的最后一眼。
最后他无声道:再见。
可惜一周后,他不再记得这一切,只是偶尔想起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心里认为苏曼辛现在很幸福,但脑子非常清楚,苏曼辛去世了。
他沉浸在苏曼辛去世的悲伤中,过了很多年。
大家都调侃周医生继承了苏医生的工作狂,只有周尚安知道,工作才能麻痹自己,让他暂时忘记苏曼辛去世的悲痛。
他宁愿看见苏曼辛幸福,也不愿是这样的结局。
这样的痛苦结束于,第二年辛德庄园老管家发来邀请,他来到庄园跟同事们团建,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他又回到了这里。
又?
那时的周尚安不明白为什么说又,只是心里的郁结情绪好了许多,特别是老管家跟他说,离去的人在另一个世界很幸福。
他莫名相信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刻的周尚安终于释怀了。
……
心内科和心外科平时经常一起玩,自然不存在隔阂与陌生的情况,大家一起玩玩闹闹,酿酒组给大家带来萌新的第一杯酒,野餐组不光吃,还会吃。
氛围别提多好。
苏曼辛久违的跟朋友们一起,玩得有些疯狂,找了几个人上来表演跆拳道,引起一阵“才艺表演”的风潮。
忽然,庄园来了不速之客。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来人是呼吸科的,苏曼辛看过去,嘴角一扬,好戏上场啦。
说话的是元芳芳,曾多次高调示爱周尚安,并且视她为最大情敌,上辈子屡次给她找麻烦,不过没有一次成功的。
跟着元芳芳一起的是呼吸科其他同事,大多与元芳芳关系要好。
她倒是好奇,呼吸科怎么会加入他们的团建。
梁柏伊瞬间飞到苏曼辛身边:“今天的团建没有他们。”她可是看过叶云儿拿来的团建安排表的,呼吸科的团建跟他们刚好错开,在明天。
“她肯定是临时改了团建日期,真烦!”
苏曼辛反倒安慰起梁柏伊来,周尚安的脸色也不太好,不过他向来不会太过情绪外露,哪怕很烦还是会维持绅士和礼貌。
任栩也看出来不对劲,顺势问周尚安:“你的人?”
“滚。”周尚安下意识脱口而出,才意识到自己说了粗话:“不好意思。”任栩笑笑,看来是追求者。
他悠然走到苏曼辛身后,看着新来的女人要干什么。
“不好意思啊,因为后面时间安排不过来,我们今天提前来加入团建。”元芳芳高昂着头颅,白了几眼苏曼辛,挑衅道:“哟,这不是上周已经离职的苏医生吗,啊我忘了,你又复职了。”
她逼近一步:“这一周群里都是你和你富豪男友的消息呢。”她露出轻蔑的笑,没想到周尚安眼光那么差,喜欢一个拜金女。
群里那些消息看都不用看,真的高富帅怎么可能看得上苏曼辛这样的穷酸医生,一看就是苏曼辛自导自演,就算能看上,那也得是肥得流油的中年秃顶男人。
恰好听说苏曼辛男友今天也在,她已经等着看苏曼辛的笑话了。
正好周尚安也在,元芳芳笑得愈发鄙视:“你的富豪男友呢,怎么不带来给大家看看?”
周尚安皱着眉,想上前阻止元芳芳,被任栩拦下,他不懂:“苏小曼被欺负了,你不着急?”
“急什么?”任栩瞟一眼周尚安,眼神像看白痴,周尚安自我怀疑了一秒:“不应该着急吗?你要是不爱她就不要伤害!”
任栩无语凝噎,无奈叹气:“她不需要我保护。”甚至有时候能保护我。
后面那句任栩没说,周尚安着急但也没再上前,因为苏曼辛有动作了。
她走回刚才比划跆拳道铺的野餐垫的位置:“我男友在哪里不重要,你不想打倒我吗?来,今天给你这个机会。”
上辈子工作太忙,她只能抽空解决一下元芳芳无聊的暗算,没想到元芳芳那么蠢,玩的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招数,不堪一击。
她根本不想理会。
但元芳芳居然看不起她老公?
居然!
这她忍不了!
她老公夺帅夺好啊,凭什么看不起!
元芳芳听说过苏曼辛练跆拳道,她怕,但要是不应战就会在周尚安面前丢脸,她硬着头皮,不管好友劝阻,依然站在了野餐垫上。
这会儿周尚安已经不着急了,反而好奇:“你怎么知道苏小曼会跟她打跆拳道?”以前苏小曼从来不太计较元芳芳的挑衅,所以他才担心苏小曼受欺负。
任栩含笑,深情又温柔地望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孩:“我认识的苏曼辛,从来不会让自己受欺负。”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周尚安无言以对,因为接下来当他看着元芳芳凄惨离场时,心里确实是敬畏又痛快的。
他从来不认为元芳芳真的喜欢他,只是工具人罢了,或者好胜心作祟。
喜欢一个人从来不是强迫对方听从自己的意愿,而元芳芳太过强势,那不是喜欢。
“我不服,有种再来比一把!”元芳芳气愤返场:“苏曼辛,你敢用我擅长的东西跟我比吗!”
苏曼辛不屑,正想开口,任栩拉了她一把,跟她并肩站在一起:“够了,这位女士,再闹,我恐怕要请你跟你的朋友们出去了。”
元芳芳怔愣半晌,上下打量这个帅气得逆天的男人,瞬间不那么喜欢周尚安了。
可再帅也没用,跟苏曼辛站在一边都得被她判死刑,她趾高气昂:“你是谁,凭什么赶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