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苏曼辛砸吧嘴,烦躁地一拍,“啪”一声给了抱着她睡的任栩一巴掌,直接给任栩扇醒了。

他委屈地捂着脸,无奈地看看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的老婆,宠溺摇头,给老婆把被子盖上去一些,掀开被子起床开门。

透过猫眼他看见了敲门的卡森,他皱了下眉,不耐烦的情绪掩饰得很好:“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卡森整个人都憔悴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你认识很多人,能不能帮我找找我妻子?”

“saydream?”任栩早已经套上外套,深夜深入骨髓的森冷的风吹过,令人背脊发凉。

“我起夜才发现她不见了,出去找了好多圈都没看见,卡罗普斯晚上的治安……”卡森即使没有继续睡下去,任栩也明白后面的话是什么。

虽然比起S国,卡罗普斯的治安已经算得上好的,但也就是有同行衬托的“好”,深更半夜还是很乱的,尤其是单独出门的女生。

任栩往里看一眼:“等我一下。”进屋揣上手机后,他走到床边把长条玩偶抱枕温柔地放到老婆怀里,苏曼辛习惯性抱着他睡,没有东西抱着会没有安全感。

做完一切后他轻轻带上门,确定门锁上了才带着卡森离开小别院。

两个人的力量当然很小,他先带着卡森去前台说明情况,然后联系当地谈过生意的朋友帮忙调取附近的监控。

卡罗普斯这两年在街道上增加了很多监控摄像头,跟华国相比当然算是少的,但跟其他国家比起来就算是多的了。

要知道,外国人对于“隐私”特别看重,认为安装监控是对他们隐私的侵犯,卡罗普斯政府经过多年的普及和推广才在今年全面开始安装监控。

虽然距离“全面普及”的目标还有些距离,但好歹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在等待朋友回复的过程中,任栩卡森和民宿工作人员一起在附近寻找。

“我找过附近了,没看见人。”文森满脸着急,他非常后悔,晚上他不应该跟老婆吵架。

可在这场婚姻中,不只saydream有埋怨,他也有,他也觉得自己有很多委屈,每次吵架的时候听见saydream完全不认可他对家庭的付出和所受的委屈,他就觉得很生气。

一生气就上头,吵着吵着就更严重了。

一个月以来,他们都在拉扯。

他不想放手不想离婚,也知道saydream想要放手,“离婚旅行”就是他提议的,包括恋爱结婚在内的八年,他们的关系每次濒临破碎的时候就会去旅行,过后就会再次和好。

在旅行中他们会被治愈,再次想起彼此的好,对这段关系又有了信心。

长此以往,这次一个月都没有任何进展,或许是他们真的走到头了吧。

忽然肩膀一沉,他才恍惚想起自己走在夜晚的异国街道中,他抬头:“谢谢你任先生,很晚了你还愿意帮我联系人,真的很谢谢你。”就算要结束婚姻关系,他也希望saydream平安健康。

任栩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但这两天看见卡森夫妻所做所说,他大致在脑子里补充完整了他们的爱情故事。

当初的他们非常美好,不像现在那般一地鸡毛。

“你想离婚吗?”

被那双漆黑的、犀利的双眸盯着时,卡森霎时一愣,莫名有些慌张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可能是任栩的眼神太过凌厉吧。

“不想。”

他很多朋友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他的回答都一样,往往在他回答之后朋友们都会接着给他支招,让他挽回。

“真的吗?”任栩说得很淡然,仿佛只是在说无关紧要的话题。

事实确实如此。

卡森顿住片刻,又慌了几分:“真的。”他确实不想离婚啊。

“为什么又问一遍?”他反问。

任栩揣着兜悠闲的走着,同时四处张望空****的街道:“那为什么你们总在争论输赢,我以为你想离婚,只是不想离婚的原因在自己。”

蓦然,卡森仿佛被一把冷箭刺穿身体,他双脚再也抬不起来。

他是这样的吗?

不然他为什么无法说出反驳的话?

可他不想离婚啊。

“或者是另一个可能。”任栩侧身站着,与卡森平视,气势却压卡森一头:“你不想在婚姻中更多的让渡出自己的私人时间与空间,而这些,都让你的伴侣补足了,你知道她付出很多,你争输赢也是因为心虚。”

任栩反复问过自己,他不知道在未来与苏曼辛的婚姻中是否会出现类似的问题,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他都无所谓争吵的输赢。

而他相信苏曼辛不会有原则性问题,他相信他老婆的为人,也自信自己的为人。

别人的婚姻他不好多说,只点到为止,最终在朋友发来的监控中他们找到了saydream的去处,原来saydream是半夜堵闷得睡不着想出去走走,结果迷路了。

见面后卡森夫妻没再争吵,只是看着彼此,也没有拥抱。

任栩先一步回到小院,然而在看见房门大开之后后脑勺像被敲了一棍子一般,浑身无法动弹,他压下不安,迈开大长腿进屋。

几秒钟后冲出房门,刚好撞上起夜的若尔晴。

“任总你怎么在这?”

任栩慌张得脸色煞白:“曼曼不见了,我出去找她。”

于是新一轮找人又开始了,任栩手里攥着两部手机,一边着急的等待着朋友查完监控再次发来消息,一边急迫的想要找到苏曼辛。

他不该把老婆一个人留在房间,他明明知道老婆现在睡觉需要有他在身边,为什么他要出门呢!

明明他可以打完电话,让民宿员工跟卡森一起出去找就好了,他以前不会那么善良的,对于别人的事他从来不管。

或许是苏曼辛影响了他太多。

任栩脸色始终煞白,迷茫的在街头转悠,甚至大喊出声:“老婆!曼曼!”完全不管是不是会被投诉,或者吸引来匪徒。

在卡罗普斯,夜晚的匪徒确实很多。

逛遍一圈后他们什么都没找到,准备转身回民宿,等监控的消息再去找。

结果一个拐弯,任栩猛地看见被三四个混混包围着的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