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仅凭黑夜中一个背影去回忆在哪里见过显然是不可能做到的,还是改天找时间见见好了。
任栩望着被女孩踢飞的鞋子无奈又宠溺笑笑,进屋的时候女孩脱掉的衣服遍地,浴室已经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女孩愉快的“噜啦啦”哼唱声。
他边走边捡起衣服放到脏衣篓里,再给女孩拿出叠好的睡衣敲敲门。
“小任我在洗澡呢,你先退下。”浴室的水声小了些,任栩浅笑:“你确定要我退下?衣服拿了吗?”
水声停止几秒钟后,咔嚓——浴室门打开一条缝隙,女孩探出湿哒哒的脑袋,伸手:“嘿嘿~衣服给我~”
男人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女孩,水珠顺着女孩的脸颊滑落,晶莹剔透地经过眼角、小巧的鼻尖、粉红的唇瓣,一些顺着嘴唇流入嘴巴里,部分水珠继续滑落,掉进白里透红的脖颈……消失。
门缝可以窥见的有限,任栩耳后快要燃烧起来,他轻咳两声递去睡衣,嗓音哑涩:“喏。”随之赶紧迈开大长腿离开。
苏曼辛眨巴着双眸,挠挠脑袋:“这又是怎么了?”她喊了声:“小任~~”
男人走得更快。
“男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情绪阴晴不定,唉……麻烦得很。”嗙一声,她关上浴室门,水声接着传来:“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
扒在卧室门外的任栩不敢再进去,又忍不住留下来听听动静,他知道自己现在鬼鬼祟祟扒门的姿势很像变态,可谁让老婆太诱人呢。
他能咋办。
要不就是*,要不就是忍呗。
今晚老婆上课太累,他不忍心再折腾,只能暂时忍着。
他拿出手机打开日历,编辑日程:
[今日欠下一次,+1]
……
晚上,迷迷糊糊间任栩脑子异常清醒,哪怕眼皮打架也没法睡着,他侧过头瞥一眼,老婆睡得正香,为了不让老婆着凉,他悄咪咪钻进被窝蛄蛹去床尾,一路屏息凝神终于从床尾探出头。
“脑公泥在干嘛~?”
“啊!”任栩弹射起飞:“鬼啊~~~!!!”
本来还在瞌睡的苏曼辛翻了个白眼,醒了,随手从床头薅来一个手电筒,踩着床去床尾,手电筒放在下巴打开,凑到任栩面前:“啊!鬼来抓男人啦!”
“啊~~~!!!鬼啊!!!”任栩撒腿就跑,被“鬼”逮住后衣领:“鬼大人饶命,放小的一马吧,小的还有老婆要养不能死啊——!”
苏曼辛咯咯笑不停:“脑公你睡糊涂了吧咯咯咯你是搞笑男吧咯咯咯咯咯大半夜不睡觉搁这干嘛呢咯咯咯咯我笑不活啦咯咯咯咯……!”
任栩定睛一看,猛地一甩脑子,才发觉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没辙,他实在太怕黑怕鬼了…
居然把老婆当成鬼了。。
他真该死。
扑通!
他席地而跪,扒拉着老婆香香的脚丫子:“老婆我错了,我太害怕了呜呜~~”苏曼辛在**坐下来,抚摸着任栩的脑袋:“安啦安啦,不怕有我在呢。”
任栩:这好像是霸道总裁的台词,怎么变成他老婆的了??
不管了,有老婆的孩子有糖吃(◡)!
他死死抱住老婆大腿。
苏曼辛不停抚摸着任栩的后脑勺和后背,像安慰小孩似的,任栩每到晚上关灯之后就会抱紧她才能睡。
今晚睡之前她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想起来才知道哪里不对劲,任栩睡觉的时候没抱着她啊。
原来她也习惯了被任栩抱着才能睡,不然睡眠很浅,否则要是平时抱着睡,她绝对不可能半夜醒来。
“睡不着吗?”
任栩闭着眼睛,享受着老婆的安抚,闻言,抓住老婆的手十指紧扣,爬上床躺在老婆大腿上:“老婆,如果香水出了问题要推迟,你会觉得我能力不行吗?”
“为什么推迟?”最近奥斯香水的宣传已经铺天盖地,苏曼辛也时刻关注着:“肯定是有不可抗因素才导致这个结果啊,咱们解决好问题再推出新产品不就好了。”
任栩很少把工作上的烦恼带回家里,她看得出来,任栩有时候下班很累,回到家后却依然努力将工作的负面情绪放到一边,不会让那些烦恼和糟糕事影响他们的生活。
所以如果任栩对她说一些工作上的烦恼,就是真的很糟糕了。
苏曼辛指腹摩挲着任栩的额头:“我永远相信你的决定,我知道你在工作上是很认真的,不会被任何事动摇你的原则,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想想你自己会怎么做,你知道答案的。”
霎时,任栩黑眸中染上复杂情绪,他似乎有答案了,可那样做他觉得很对不起苏曼辛。
他知道应该选择答应宋一的条件,毕竟楚千伊无论从形象还是咖位流量来说,都非常适合奥斯香水代言人的身份,于公,他没有理由拒绝。
一旦拒绝,他会让香水设计、产出、策划、宣传等等所有为之辛苦努力的员工们的心血付诸东流,这是他作为企业管理者的失职。
可接受条件,就是他作为未婚夫的失职。
他相信如果苏曼辛在他这个位置做出同样的决定,他也会赞同,可心里会难过吧?
斟酌半晌他还是决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苏曼辛,话罢,空气沉寂片刻,黑暗中苏曼辛的眼睛却闪闪发光:“你跟我说的时候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那就是你理性做出的最佳决定。”
她释然一笑:“她是想得到你却得不到的女人,你是我的,我有什么好在意她的?”
不管是之前“乔倩倩”的事情还是现在,她从来没有哪个时刻认为楚千伊能够将任栩抢走,就算真的发生了那又怎么样。
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活不下去。
可她相信任栩,相信他们的爱情。
任栩的世界豁然开朗,他所有的纠结和愧疚刹那间消失殆尽,公是公,私是私,他不应该混为一谈。
“再说了。”苏曼辛摇头晃脑:“她给你打工,我们花她为我们赚的钱,不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