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诗雅站住,别跑!”慕裴珩大喊,尹诗雅回话:“不跑等着被抓吗,我又不傻!”
说罢拔腿就逃,慕裴珩追:“你一个女生还想跟我比速度吗,不可能的,投降吧,加入我。”
“做梦!”尹诗雅这辈子就不知道“投降”两个字怎么写,她越跑越快,慕裴珩以为很快就会结束的追逐战,变成拉锯战。
二十分钟后他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是,你是,女生吗,这么能跑?”
尹诗雅在三米外的地方同款姿势喘气:“怎么不能,是女生,女生也能,跑很快,你这是性别歧视。”慕裴珩张张嘴想反驳,没说出话来。
在尹诗雅身上他确实看见很多反转,以往他所认为的不应该属于女性身上的特质,在尹诗雅身上他看见了,甚至很耀眼。
是这些与众不同的特质,让尹诗雅成为尹诗雅。
外表萝莉小仙女,内心其实比男生还强,很多时候比他强多了。
“对不起。”慕裴珩不自在地舔了下唇。
尹诗雅愣住:“你说什么?”她没有想到慕裴珩会道歉。
“我说……哎呀,你听到就行啦,非得我再说一遍。”黑夜掩盖住了慕裴珩微红的耳廓,尹诗雅噗嗤一声:“为什么道歉?这你总能告诉我吧。”
寒风吹来,森冷渗入骨髓,让人不由得颤栗,两个人喘匀了气站直,在雪地中间隔三站着望着对方,慕裴珩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迈出,距离逐渐缩短,直到走到尹诗雅面前。
“为我之前误会你道歉,为我初见面在不了解你的情况下就冒犯你道歉,为我由于报复心理故意喊你‘暴力女’道歉,对不起。”
顷刻间尹诗雅脚下像是被千年冰窟牢牢冰封住,无法动弹,她怔愣地望着慕裴珩,眼神复杂。
很多人因为她的外貌喜欢她,也因为她暴躁的性格讨厌她。
从小到大她听过太多同样的话:
“女孩子家家一点都不温柔,长大以后哪里嫁得出去哦。”
“女孩子家家成天喊打喊杀,长得再好看也不会有男人爱。”
“你一个女孩子要学会打扮,不要成天像个男孩子似的,像什么话!”
……
起初她嗤之以鼻,虽然听了心里会难受,但她不会改,也不可能改。
长大后她逐渐意识到,当外貌可以成为利器,为自己和团队去谋取一些利益的时候,她学会了利用,也学会了包装自己。
“你讨厌我吗?”尹诗雅仰着头,认真看着慕裴珩,后者眨眨眼,冻僵的样子看起来呆头呆脑:“为什么要讨厌?”
怎么会有人讨厌尹诗雅呢?
这个下意识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吓了慕裴珩一大跳。
“为什么不讨厌?我整天打你骂你,性格像个男孩子,不讨厌吗?”
慕裴珩笑出声:“不是,这像你吗?你不是一个会被世俗束缚的女子。”他高举手臂扬向远方,遥望着。
“神金。”尹诗雅吐槽了句,转身就走,可心里被重重一击,已经恢复不到原样。
她默默扬唇笑了笑。
“诶等等我。”慕裴珩三两步追上,拍了下尹诗雅的肩膀:“你被我抓了,现在跟我一起抓捕其他余孽!”
尹诗雅又白了眼:“神金。”可脸上却**漾开了前所未有的笑容,好看,明媚。
--呜哇(大哭)尹姐这些年真的不容易,一直被攻击呜呜呜,刚才她那个破碎的眼神给我看哭了。
--飞鸟乐队刚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不理解,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子要去唱摇滚,为什么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能唱摇滚,是尹姐带着飞鸟的乐手们一步步走出来的路,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
--陪伴飞鸟的第五年,依然快乐,希望飞鸟的未来一片光明,尹姐的未来能幸福快乐
--尹姐台上台下真的完全不一样,她在唱摇滚的时候是发光的
--风导来一场音乐会吧,想听尹姐和小癫合唱
--啊啊啊啊啊啊一人血书!
--两人血书!
……
有了尹诗雅的助力,慕裴珩的抓捕进行非常顺利,二十分钟内除了苏曼辛全都抓住了。
抓任栩的过程非常奇葩,要怪就怪风导,本来任栩装扮成摄影师跟着他们拍摄,没有任何人怀疑,风导忘记隐藏的摄影师是任栩,下意识熟练的差使任栩上前拍特写。
好嘛,冒着暴露的风险任栩只能上前拍,因为大家都在看着他,要是不照做当下就藏不住身份了。
上前拍摄的时候也没有暴露,虽然拍摄手法不是特别专业,但也算优秀了,拍出来的画面别有一番风味,可风导不满意,下意识训斥摄像大哥(任栩版)。
这就算了,任栩听着便是,好死不死旁边的副导暗戳戳肘击提示风导:“风爹,那是任栩。”
风导惊恐地瞪大眼睛:“什么,那是任栩!”
不大不小的声音回**在空旷的雪地里,所有目光在一瞬间汇聚,任栩无奈叹气,给风导翻了个大白眼。
就此,除苏曼辛外所有人都加入慕裴珩的抓捕队伍,当然,任栩消极怠工。
可整个露营地山顶和山腰两个区域都翻遍了,慕裴珩甚至恨不得掘地三尺挖雪地,他真的觉得苏曼辛会把自己埋进地里。
为了赢苏曼辛什么都干得出。
可他仔细检查过雪地,没有一处有翻动痕迹。
半小时后……风导提示:“抓捕时间剩最后五分钟。”
七个人快把营地先翻天,甚至召唤营区其他家庭询问苏曼辛下落,依然一无所获。
“不是,她是升天了吗?藏这么深?”慕裴珩累瘫直接躺地上:“我真的不行了。”
尹诗雅居高临下:“男人不能说不行。”
“那我不是男人。”慕裴珩回应得干脆,但最终还是被尹诗雅拽起来。
“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没找过。”尹诗雅胜负欲被激发出来了,她很佩服苏曼辛,所以更想找到。
夜渐深,寻找时间逐渐缩短,四分钟、三分钟、两分钟……依旧没有进展。
飘雪落在营地各处,染白了所有地方,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白色,连同不断循环的缆车顶也积满了雪。
哪怕缆车不停在轨道循环工作,不曾停歇,雪依然积得很高。
任栩瞳孔皱缩,骤然撩起笑容:“我知道她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