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栩面色暗沉,面无表情望着任父任母,丝毫没有要请他们进屋的想法。

任父冷哼:“还不请我们进去?你的教养都学到哪里去了!”

这么多年还是没变,任栩低笑摇头:“怎么,家里没钱买米了?”他倚靠在门边,依然不打算让任父任母进门。

任父脸色通红,气得怒吼,任母出来缓和:“大晚上的在这里说话也吵到别人家不是吗,我们还是进去说吧。”

“好啊。”任栩侧身,任父任母高昂着头优雅地走进去,跟在身后的任栩噗嗤笑出声:“你们家也没钱了,没必要这么装。”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老穿得一身朴素在走红毯呢。

任父暴怒,指着任栩怒骂:“就是因为你在外面得罪了人,人家才针对我们任家,你竟然还敢说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一直以来任父都不知道任栩是奥斯老板,更不知道任栩是弄垮任氏的人。

对于任栩来说他们知不知道意义不大,只要任家无法再控制他就足够了,至于任氏倒台,一开始他也没想到他的生父在经营公司的背后用了这么多肮脏手段。

那样的毒瘤公司存在着也是迫害底层打工人,何必存在呢。

“随你怎么想。”任栩自然地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夹糊掉的菜放进嘴里:“有话快说,叙旧就算了。”

任父气到手发抖,上去就要给任栩一个巴掌,被任母拦着,任母给了任父一个眼神,摇摇头,任父才勉强收回手。

“小栩,你最近参加节目还习惯吗?”任母自然而然地拉着任父坐下,拿起餐桌上另一副碗筷夹菜。

“放下。”任栩抬眸,冰冷的眸子仿若淬了冰霜:“没准备你们的饭。”

任母手一顿,神色蓦然复杂起来,任父大怒:“你个臭小子,爸妈吃一下你的饭怎么了!”

“爸妈?”任栩扯唇:“这只是把小时候你们对我说过的话还回给你们。”

嗙——碗筷砸在大理石餐桌的声音巨大。

“如果小时候王妈没有偷偷留下自己那份饭给我,我早就饿死了,你还想我怎么对你们,嗯?”任栩脖子青筋暴起,捏紧筷子的手爆红,抿紧的唇在强行克制着。

“啧,怎么听不见啊?”苏曼辛换了八百种姿势,耳朵贴在门上听不见,趴在门缝里听得断断续续,压根听不出是人类语言。

“这门隔音效果未免太好了吧!”住了快半个月,她第一次感觉隔音效果太好不是件好事。

她按下门把手偷偷摸摸打开一个缝隙,就听见任栩最后这句话。

什么意思?

任栩父母小时候不给任栩饭吃?

她从口袋抓出一把瓜子继续偷听。

“小栩,那是你爸为了锻炼你成为男子汉,你不要记恨爸妈。”任母始终带着慈祥的笑容,无论是在听儿子提起往事还是在说话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变化。

“啧,这笑也太假了。”苏曼辛小声嘀咕吐槽。

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任栩的侧脸,只见男人笑得嘲讽,不,更像是自嘲,语气也变得出奇冰冷。

整个人脸色苍白,就像是坠入十八层冰窟的人,活人微死状态,眼里不可置信中交织着偶然闪过的忍痛,苏曼辛嗑瓜子的嘴瞬间就停了,直勾勾盯着任栩看。

“真是可笑,你们总有借口为自己开脱,把自私的欲望包装得如此完美,给我送了一个包装漂亮的礼物,打开全是刀子,这就是你们的好?”

任栩撇开头:“如果你们来是为了说这些,我不想再听,请你们出去。”

如果对方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他一定会毫不客气地赶走,作为一个依然保有一丝道德感的人,这是他能做的最大程度。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苏曼辛会想办法听见他们的谈话,他不想给苏曼辛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跟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任父接过话茬,命令道:“我告诉你,不要跟节目里那个苏什么,反正是姓苏的女人来往,其他的你要跟谁,跟多少女人我们都管不着。”

任栩蹙眉,倏然想到那天小酒楼苏曼辛大叔的话,压低音量试探问:“为什么?你们跟苏家是不是有什么事?”

“咳。”任父神色极不自然地咳了声:“总之让你这么做自然有我们的道理,你照做就是了。”

任栩追问:“你必须给我个理由,否则我没理由平白无故不理人家。”让他远离苏曼辛是不可能的。

这会儿任父知道糊弄不过去了,气急败坏:“你这个臭小子,我们能害你吗?总之就是不要跟苏家来往就是了!”

“为什么不能跟苏家来往?”苏曼辛跨过阳台,听见任栩大发雷霆的话一下子上头就冲出来了。

还不是怪任栩,说话太小声,她都吃不到瓜了!

但……吃瓜好像吃到自己头上了?

任父任母惊吓弹起,任父眼神在任栩和苏曼辛之间来回,最后落在任栩身上:“你,你们!真是造孽啊!”他拉着任母快步往玄关走。

任栩顾不上苏曼辛已经听到的事情,冲过去拦人:“今天没说完就别走了。”

事到如今,就把事情都摆出来说清楚,否则他跟苏曼辛该怎么解释。

四个人在客厅落座,任父依然板着脸,任母有些局促不安:“你也别怪我们小栩,要怪就怪苏家!”

事已至此任母经过任父点头,把当年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两家父母年轻的时候打工认识,后来约好一起创业,就创办了一家公司,在公司逐渐转好时也吸引来不少眼红的仇家。

“当时我们不得不找保镖保护,那个年代监控摄像没有现在发达,很多小公司高层莫名其妙消失,我们也是害怕,出门都非常谨慎。”

任母叹息一声,神情复杂地看着苏曼辛:“有一次要去参加重要的晚宴,本来是我们俩去的,公司临时出了事,当时那个项目又是我们负责,就只能留下来处理,去晚宴的也就换成了你父母。”

说到这里任母罕见的眼眸染上一丝悔意和愁思:“后来车被做了手脚,就……”

苏曼辛仔细回忆了原主的记忆,发现了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