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李秋的意思也很简单,无非是要揽下这一个烂摊子,孤身犯险,去守住那朔方城。

事情就这么巧,刚好就遇上了,那也只能说是恰逢其会!

可这一来,多少让李君羡心有顾忌,原因也很简单,这一趟外出公干、燕云十八骑并没有一并跟来!

因为长安也不太平,李秋担心韩家会出什么事儿,况且他们也只是在大唐的境内溜达,还能遇到什么危险不成?

索性就让燕一等人留下!

而没了燕云十八骑坐镇,那就陷入了有将无兵的境地,如果跑去朔方,真遇到了什么危险,也很难杀出重围。

北疆可以丢,李秋这小子绝不容有失!

“我有七成把握!问题不大!就一帮北莽蛮子、又何足道哉?”

李秋耸了耸肩,微微一笑,样子很是轻松。

今非昔比!

他可不是当初那个仅凭着百来骑,就敢不顾一切后果,往敌阵中猛扎而去的愣头青了!

成了婚,心里也有了羁绊,做事情就会考虑再三、不会那么容易莽撞!

其实!

李秋足足有八九成的把握,只不过没有明说,毕竟话也不能说的太满,要不然以后出现了什么意外...

那不就尴尬了?

“只有七成呀...”

李君羡紧蹙着眉头。

这个数字刚好卡在了一个尴尬的点儿上,让人颇有些进退两难,不过从目前看来,也就只能试阴试了。

北疆的牵扯甚大,一旦真的落入敌手,草原、漠北也将会相继沦陷,届时大唐极有可能失去这偌大的北域!

这些年来取得的成果,也随之功亏一篑!

“那就依你说的做!不过情况一旦不对,你必须得领人杀出重围,莫要逞强!”

李大统领再三叮嘱。

“好了好了,你可真是哕嗦!我可是那种嫌命长之人?”

李秋一摆手,没好气道。

他又不是那种烂好人,尤其是在有了羁绊之后,没有绝对的把握,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能力不够,不足以为国家,黎民百姓效力,那就老老实实窝着,照顾好自个就成,而如果有那个能力....

那肯定要搭上一把手!

“好。那咱们准备一下,我先去撬开那几个家伙的嘴,将这帮反贼在朔方城的据点问出来。随后...”

李君羡在缓缓说着他的想法,李秋也不时插上一嘴,两人商议了起来。

毕竟事关重大,最好能有一个万全之策!

最后的结果就是兵分两路!

李秋带着裴昱、兰九,这些水仙居的人马,李君羡则是跟百骑一队!

毕竟这小子的身份太过敏感,容易被敌人觉察,打草惊蛇,也就只能先蛰伏起来,让李君羡率领百骑去打头阵!

反正脏活累活都让大统领干了,李秋也乐得清闲!

“那就这般说定了,我先去审讯一番!你可要去看?”

李君羡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没兴趣!睡觉。”

对于这种事儿李秋也懒得理会,伸了个懒腰,不过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嘴角微扬,道:

“你们百骑的审讯手段如何?如果犯人死活都不说,怕不就上去便是一顿猛揍吗?这也太糙了点吧!”

“嘁!你小子懂啥?”

李大统领一脸鄙夷:

“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审讯犯人,这可是一门技术活儿!”

“嘿嘿!我这里还有个好玩的,你要不要试试?”

他笑道。

“嗯?说说某家倒也想看看、你这狗嘴里还能叶出什么象牙了!”

李君羡饶有趣味。

李秋:

“……”

他也是脸色一黑径直就躺到了炕上,翘起了二郎腿,道:

“说你妹!睡觉睡觉!”

李大统领额头上也是划过数道黑线,忙不迭道:

“别,别呀!你小子这就不够意思了!”

将老子的胃口都吊起来了。

结果...

玩归玩,闹归闹!

这臭小子的本事儿,他还是清楚的,既然都提出来了,定然是好东西!

然而李秋却压根都不理,打起了呼噜!

朔方城。

城西的一处大院,这儿即是灵武卫一行人的歇脚之地。

田驰那一行人已经足足半天没了下落,龙头派出来不少人出去搜寻、仍旧没个结果,这让他的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

屋内,约莫有十来人左右,一个个的脸色都颇为凝重,眉宇不展,似是陷入了沉吟之中。

那龙头的年岁也不大,估摸着才二十岁出头,也算是气宇轩昂,只不过那双眼眸比较凶戾,看上去并非善茬。

他的原名为李承嗣,乃是李建成的私生子,一直在民间长大,这才逃过一劫。

后来又被田老几人找到,推为少主,走上了轰轰烈烈的造反之路!

其实这也是为什么李世民在发动玄武门之变后,非得要将一干侄子给处死了。

为的就是怕别有用心之人、扯着虎皮做大旗,非得鼓捣一些事儿出来,那也够折腾的。

索性一了百了,全给杀了,也好断了某一些人图谋不轨的心思!

要不然,指不定如今的大唐得乱成什么样!

“龙头!”

忽的,一人匆匆走进、屋内的十来个人纷纷将目光望了过去。

“怎么样?可曾找到下落?”

李承嗣赶忙道。

“弟兄们已经翻遍了大半个冷龙岭,仍旧没能找到一点儿蛛丝马迹!田老等人,就宛若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来人享报道。

“怎么可能?几十个大活人,哪怕全死了,也得落下点线索吧?”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道。

“定是你们没找任细!”

也有人喝道。

“真是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