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大马力,舰队迅速抵达中心岛屿。
此刻那岛屿之上的人,已有多半转移到海寇的战船上。
他们正准备扬帆启航,逃离官府的追捕。
程处亮当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要让这些人,接受自己炮火的洗礼。
“开炮!”
一声令下,无敌战舰再次发出阵阵轰鸣。
对方的那十几艘战船,开始摇晃震**。
那是遭受了炮击之后的反应。
已经有战船开始缓缓沉没了。
船上的人已四处逃窜乱作一团
这种大威能的火炮,在面对木制战船的时候。
完全是一种越级的存在!
对方的战船在炮火之中摇摇欲坠。
“跟他们拼了!”
对面倒也有少数人还有些许勇气,也向这边发起进攻。
他们架起弓箭和投石器向这边袭来。
但显然,两边的攻击不在一个档次上。
火炮的威力射程,都远超对方几个量级。
那软绵绵的箭矢,飞到一半便落入水中。
连战舰的一跟毛都碰不到。
更别说伤人了。
而那石块,也基本上都落入水里。
只有少数石块能勉强够到战舰的船底。
但却丝毫不能撼动这坚固的船身。
无敌战舰如坦克一般碾压一切。
炮火开道。
将眼前的海寇碾压得粉碎。
“好!”
秦怀玉嘴上在怒喊,心中在狂吼。
这是我大唐的无敌战舰。
这是我大唐的天威。
你们这些海寇,从我大唐的百姓身上劫掠财物。
就必须要承受,我大唐的炮火洗礼。
处亮,这是我大唐的神威王。
有处亮在,我大唐定然称霸于世!
潘玉书此刻已不像开始那般抱着柱子颤抖了。
他已经来到甲板正中。
看着战舰向着那些贼寇攻击。
他此刻也是血脉偾张,心中激**起万分豪气。
这些贼寇,先前进攻自己治下的城池。
欺凌自己治下的百姓。
这一口气,终于在今天狠狠地撒了出来!
他看了看一旁振臂高呼的秦怀玉。
又看了看身侧淡定潇洒的程处亮。
这就是我大唐的天威吗?
这就是我大唐的神威王吗?
有此等大好男儿佑我大唐……
我大唐的未来……
定当不朽!
一轮炮火攻击之后,那海寇的战船已是残破不堪。
程处亮下令停止攻击。
他需要一些活口。
最好是能捕获海寇的高层。
他还记得岑子期临死之前,自己提出的疑惑。
他需要海寇来回答这些问题。
海寇究竟是如何,和江南道的官员联系上的?
官府之中,究竟还有没有其他的内应?
他需要肃清江南道的官场。
需要将此次海寇扰民事件,彻底解决。
他要替这沿海的百姓,开辟一个永远不会被匪寇侵扰的乐土。
而这一切,都需要将此次海寇入侵事件,彻底调查清楚。
锦衣卫在得令之后,迅速登陆实施搜捕。
活下来的海寇,此刻已是心胆俱裂。
他们毫无反抗能力。
一通搜寻之后,锦衣卫上来禀报。
“殿下,发现一个海寇自称是二帮主。”
“其帮主已身殒。”
待锦衣卫将那二帮主拖了上来。
那个尖嘴猴腮,身形瘦小的男子仍在瑟瑟发抖。
他一上来就瘫软在地上。
甚至连跪都无法安稳跪好。
“我说,你答。但有一点错漏,立斩不赦!”
程处亮走到他的身边,冷厉道。
那二帮主只是一边颤抖,一边点头,连句回应都没有。
程处亮看他这会儿怕是吓傻了,已不大能清楚说话。
他招来锦衣卫,给他灌了一口凉水。
待他稍稍平复下来。
程处亮才开始发问:
“姓名!”
“猴……猴二!”
“此次入侵各州,是谁的主意?”
“是……是……我们帮主提出来的……”
“你们在朝廷有多少内应!”
“起先……只有一个……后……后来,他又联系了两个……”
“都是谁?”
“明州司马……岑子期,之……之后的我不……不知道了,那是岑子期联系的……”
“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袭击之事?”
“大……大半年前……当时水龙帮准备袭击明州附近的村镇……
“后来遇到了岑子期,帮主说,在酒馆遇到个不得志的官儿,说是记恨朝廷,就……”
“为什么拖到现在?”
“因为……因为没钱,没人手……”
这个回答,让程处亮有些疑惑。
他并不再发问,而是看着那猴二,示意他继续解释下去。
那猴二这时的模样已经清醒多了。
他又接着说道:
“起先我们只这样去明州城外抢一抢。
“后来岑子期说可以给我们钱,叫我们招兵买马,打到城里去抢。
“我们抢来的东西,要分六成给他……我们得四成……”
这话漏洞太多,程处亮立马打断他:
“那岑子期是傻子吗,给你们钱,你们抢完了跑了怎么办?”
猴二又道:
“我……我们帮主把儿子押在他那里……他就一个儿子……不会不要儿子的!”
程处亮叹服,这水龙帮帮主,倒真是敢赌。
为了获取钱财,将儿子抵押给别人。
将众匪寇押下去之后。
程处亮松了一口气。
此番轰轰烈烈的剿匪行程。
已经到了尾声。
他想要得到的答案,也全都得到了。
接下来就是一些收尾的工作。
这些,他都交予潘玉书和他的水师了。
潘老夫子亟需战功,这时候就让他好好表现一番吧。
而自己,也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
幽暗的大堂中,中年人独自坐在主座上。
“家主,程处亮已然剿灭海寇,此刻正在明州城中休整!”
家仆跪地通禀。
“哼!”
那中年人自鼻腔里冷哼一声。
“这水龙帮如此不成气候!”
他站了起身,在堂中背着手走了几步,似在沉思。
家仆抬头,他嘴角带着一丝庆幸的笑容:
“泰州的钱已经到了,此番咱们倒并不算折本……”
中年人摆了摆手:
“罢了……”
他又止住步子,静默了片刻。
“将那孩子,送到明州去吧!”
家仆应声告退。
中年人又坐回了座位上,他把玩着茶杯,喃喃自语。
“程处亮……好一个神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