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王府的议事厅里。

程咬金的拳头砸得檀木桌嗡嗡作响:"挂周旗?不如让老子把洛阳城门砸个窟窿!"

长孙冲赶紧按住他的胳膊:"老程,你当是在瓦岗寨呢?如今武媚娘手里攥着三十万大军!"

李恪捏着刚出锅的糖霜土豆。

慢条斯理地说:"当年勾践卧薪尝胆,不也得给夫差当马夫?"

他突然把土豆掰成两半:"咱们的土豆要卖到洛阳,猛火油要换丝绸,这旗子就是开门的钥匙。"

程咬金梗着脖子喊:"钥匙也不能用狗尾巴草编!"

安西码头的商船桅杆上。

崭新的周字大旗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秦红梅穿着胡商服饰,腰间别着淬毒银梭。

正指挥水手往船舱里搬琉璃盏。

有个老船工偷偷呸了口唾沫:"咱们安西男儿,何时给反贼当过差?"

秦红梅突然转身。

银梭在阳光下划出寒光:"再废话,就把你绑在桅杆上当望风鸟!"

她压低声音:"知道舱底暗格里藏着什么吗?三百斤硝石!等武三思的船队经过,咱们的水龙车能把他们的粮草全浇成泥!"

洛阳宫里。

武后盯着安西送来的贡品清单直冷笑。

上官婉儿念道:"琉璃盏两对,土豆种十石,还有《救荒本草》一万册..."

武后突然把清单摔在地上:"李恪这是在打什么主意?"

武三思凑上前:"陛下,安西商队在长江口挂着周旗招摇过市,百姓们私下都说...说他们是墙头草。"

武后突然笑了:"墙头草好啊,风往哪边吹,它就往哪边倒。"

她转头对上官婉儿:"传令下去,所有周旗商船免征关税——我倒要看看,李恪能装多久的忠臣。"

安西王府的地窖里。

长孙冲正往活字上刷墨。

李恪突然推门进来:"三哥,这次印《农桑要诀》,把'周'字都换成'唐'。"

长孙冲手一抖,墨汁溅在宣纸上:"你疯了?让武媚娘抓住把柄,咱们脑袋都得搬家!"

李恪捡起活字,轻轻吹掉墨渣:"放心,洛阳的暗桩会把这些书送到流放犯手里。等他们在流放地种出土豆,武三思的追兵就得踩着咱们的粮食抓人。"

长孙冲突然笑了:"好你个李恪,这招叫借刀杀人啊!"

长江口的芦苇**里。

二十艘快船突然杀出。

为首的汉子穿着褪色的明光铠。

举着绣着"李"字的大旗怒吼:"叛贼!竟敢为武周卖命!"

秦红梅站在船头,水管突然绷直如铁:"兄弟们,把周旗砍了!"

水手们刚要动手。

秦红梅突然按住他们:"慢着!"

她转身对汉子喊道:"这位好汉,可认得这琉璃盏?"

说着抛出一盏:"这是安西工坊新制的夜明珠,能照见十里水路!"

汉子愣了愣:"照见水路有何用?"

洛阳御史台的地牢里。

被俘虏的汉子正啃着土豆。

狄仁杰端着茶盏进来:"听说你是徐敬业旧部?"

汉子把土豆一扔:"徐将军虽败,但李唐忠臣遍布天下!"

狄仁杰突然压低声音:"那你可知,安西的土豆种子,正通过周旗商船运往江南?"

汉子猛地抬头。

狄仁杰继续道:"武媚娘要建万象神宫,征调民夫百万。等他们在工地饿肚子时,安西的土豆就能变成造反的火把。"

汉子盯着狄仁杰腰间的安西玉佩,突然抱拳:"狄大人,我愿为前驱!"

安西王府的书房里。

李恪正在地图上标注粮仓位置。

长孙雨端着参汤进来:"洛阳传来消息,武三思派来的使者明日就到。"

李恪头也不抬:"让厨房多准备点糖霜土豆——咱们这位使者大人,怕是没尝过这么甜的毒药。"

长孙雨突然笑出声:"你就不怕他在酒里下毒?"

李恪指着窗外的热气球:"看见那家伙了吗?杜明月新制的'飞天梭',能装二十斤猛火油。要是使者敢耍花样,就让他坐着烟花回洛阳。"

洛阳使者的马车刚进安西城门。

车帘突然被银梭划破。

秦红梅手持水管,水柱直射车夫面门:"下车!把鞋底的洛阳泥土刮干净再进城!"

使者哆哆嗦嗦地伸出脚。

鞋底果然粘着半片牡丹花瓣——正是洛阳御花园的特有品种。

安西工坊的炉火旁。

杜明月正往热气球里灌氢气。

她突然打了个喷嚏,把火折子掉进炭盆。

火苗窜起的瞬间。

她看见吊篮里躺着个锦盒,盒盖上赫然刻着"武"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