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过隙,时过境迁,一转眼便是过了五天之久。
这五天以来,新城公主都没有再来到霍府学过画画。
而李世民为首的一帮子强盗也因为西北战事告急而忙的焦头烂额,完全没有空余时间来霍连府上蹭火锅。
于是乎,在霍连府上出入最多的人便成了房琳眉。
她现在已经是霍连的合作伙伴。
与超一流农作物种子相关的所有注意事项,她都亲力亲为,一丝不苟,没有丝毫的懈怠之心。
她无论要做什么重大的决策,都会和霍连讨论许久,而后再小心翼翼的将决策完毕的事宜尽数交代给花梨村的佃农们。
霍连也会时不时的来到田地之中,亲自监督佃农们的工作。
只见大约两千斤的超一流农作物种子渐渐被安排进了良田万亩之中。
霍连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头也算是有了落脚之地。
大约七月份中旬,便可来一次大丰收啦。
第一批超一流农作物种子的试种阶段也圆满落下了帷幕。
通过近几天的朝夕相处,霍连也更加了解了房琳眉的个性与为人处世,所以他对房家姑娘很是放心。
这小妮子年纪轻轻的,但是对待工作的态度却是棒的一批。
一丝不苟的安排好家丁与佃农们的任务,完完全全一个后世女强人的模样。
于是乎,霍连还专门为她操办了一场庆功酒席。
“霍大师,您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才华横溢满腹经纶,但是却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以示世人,你有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后院凉亭之内,房琳眉眺望着不远处的石塘朝着霍连发问道。
“想做的事情吗?也许我想做的事情就是随心所欲,游戏人间吧。”
霍连微微晃动着自己掌心之中的高脚杯,嘴角微弯,三分凉薄,三分淡漠,四分迷茫不知所措。
自己是一个魂穿者。
莫名其妙穿越到大唐,成了个寂寂无名的宫廷御用画师。
归属感都微乎其微,想做的事情更是天方夜谭。
昔日,自己曾妄想自己能够闲云野鹤,开心了作画,伤心了吟诗便是。
但是,这样碌碌无为的生活,着实让他很是不知所措。
当个大官,迎娶公主什么的,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一点意思都没有。
要是坐拥天下江山,夜夜笙歌的话,倒是太过遥远,也太难做了些。
他霍连不单单是懒得去角逐那万人之上的位置,也没有那个与无数人勾心斗角的心思。
当个咸鱼多舒服啊。
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应该迟早都会在大唐找到家的感觉吧。
“霍大师说的倒是容易,随心所欲,游戏人间,当真是惬意的紧。”
房琳眉蓦然回首,与天边的夕阳自成一副绝美的画卷。
霍连直接呆住了。
此情此景,美绝人寰,令人窒息。
“那房侄女,你又有什么愿望呢?”
“我不过是一介女儿身,毕生愿望,不过是嫁个如意郎君罢了。”
“房侄女,在我霍连面前,人人平等,不分性别,女孩子也能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行呗,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你可答应我,不可以把这个秘密透露给别人!”
“行啊行啊,你还真跟我兜着秘密没说呀,快说于我听便是,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其实……我最最崇拜的偶像是战国时期的寡妇清!”
“啊??”
见房琳眉这么说,霍连登时惊的瞪大了双眼。
寡妇清可是在战国时期有头有脸的奇女子。
她仅仅凭借一人之力,便在偌大的后秦地带创造出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名讳与战国七雄齐平!
因为她腰缠万贯,财大气粗,竟然有着能左右一场大战的硬实力。
不单单是这样,她甚至还为战死沙场的夫君固守清白,一生之中从未再嫁于他人。
于是乎,她便荣幸的被秦始皇册封为后秦第一贞洁烈女。
一点都不带夸大其词的,这样的奇女子,从古至今,千年难得一遇。
最最出乎霍连意料的是,这房琳眉竟然把寡妇清这个奇女子当成了偶像!
只是……这小妮子的夙愿到底是要当富婆呢,还是要当寡妇呢……
“咦?难道霍连大师觉得,我将寡妇清视为偶像,太过自以为是了么?”
房琳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朝着霍连发问道。
“哈哈哈,才没有呢。”
霍连笑着摆了摆手。
“那为什么霍大师露出如此这般惊讶的神色呢?”
“嘿嘿,我这是在为你将来的夫婿默哀呢。”
“哈哈哈哈哈……”
房琳眉被霍连所说整笑了。
“咱们这庆功酒也算喝过瘾了,要不我把你送回新城?”
“行啊,走吧~”
……
此时此刻,正是申时。
新城大街上,在外逛街的百姓们熙来攘往。
好一副车水马龙,比肩接踵的盛世场面。
霍连与房琳眉则在偌大的新城之中并肩前行。
一男一女刚刚路过一个饭馆子时,突然有一阵子暴喝声幽幽传来。
“西北那小贼人,竟然昨儿个带着使者来我大唐行议和之事,说是议和,所做之事却是嚣张至极,他竟敢口出狂言,勒令陛下将新城公主许配于他!”
“天哪!这西北贼人未必太招人恨了些!”
“那也没有办法……谁让我大唐无数雄狮不是那西北贼人的对手呢……要是咱大唐在襄阳战事中稳操胜券的话,又如何会把这一帮子西北贼人放入新城之中任其叫嚣?”
“最让老子气愤的是,那西北贼人之中派遣了一个什么劳什子勇士,在新城以南设下了擂台,不过是短短半日之间,便秒杀了不计其数的大唐勇士,那贼人竟是次次在胜利之时,嘲讽我大唐的无数男儿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说什么丢男人的脸!”
“去他娘的西北贼人,简直气煞我也!”
饭馆子里,一大帮子男人扎堆凑在了一起,在议论着今天闯入新城的突厥语民族中人,字里行间尽是愤慨与暴怒之意。
霍连听闻这些言论,登时蹙紧了双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