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追李思南,似乎并不一定得按着直线追。
四面八方都是可以走的。
突厥贼人往草原逃,必然是慌不择路,不知所踪的。
李思南追击突厥余孽的路,想必也是寻着突厥余孽跑走的路线来定的。
突厥余孽为了避免大唐士兵追杀,必然会搞一系列障眼法,蒙蔽大唐士兵的眼,而后拖住大唐士兵,更快的逃走。
就这些障眼法,不单单是扰乱了李思南的思维,更是扰乱了霍连的思维。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霍连追李思南的难度又更上一层楼了。
……
这会子。
在草原深处之中。
李思南领着冷霜凝以及一帮子巾帼部女兵们已然追着突厥贼人杀出了整整七百里。
与突厥贼人交战数次,次次都是大捷。
就因为屡战屡败,李思南才决定继续追下去,不退兵。
冷霜凝倒是察觉到了,现在她们杀到草原腹地之中,孤军奋战,不该再继续挺进了。
“将军呀,要是咱们接着朝北走的话,必然会落入突厥贼人的圈套的呀!”
“先前共元公还勒令不让咱们追杀突厥余孽,这会子咱们已经违背了共元公的命令,生生追出七百里,现在深处于草原腹地之中,周遭连个城池都没有,该撤退了。”
冷霜凝有些难受了。
现在将士们已经没有吃食了,而且个个都思念了家乡,她们都不愿意继续在草原之中漫无目的的追杀突厥余孽了。
“突厥可汗指不定就藏在你我眼前,如何能半途而废?”
李思南愤愤不平的开口道。
见冷霜凝提起霍连,李思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认为,自己之所以还没追到揭黎可汗,完全就是被霍连给害的。
此时此刻,突然有一个传信士兵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大喊道:“报告大将军!”
“我方营地往北四里,有一队突厥骑兵!”
“对方有多少人马?”
李思南见传信士兵这么说,非但没有慌张,而是变得兴奋开来。
就像是面前的突厥骑兵不是带刀子的敌人,而是明晃晃的金子似的。
冷霜凝则是惊的俏脸有些发白。
她当真是想跟李思南提醒一句,现在整个巾帼部上下连两千女兵都没有。
“禀告李思南大将军,并不知道其人马数量,目测……约摸有五千人!”
传信士兵如是说道。
五千人马对两千人马。
很显然突厥贼人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啊。
现在在草原腹地之中,不管天时,地利还是人和,巾帼部获胜的可能性都是无限接近于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突厥贼人被我军击退之后,放眼整个草原,所有男丁加起来都没有六万,且还分崩离析!”
“这会子若是能安排五千人马来堵我巾帼部,是必不可能的!”
“必然是疑兵在刻意造势!”
“传本将军之命,准备杀!”
李思南异常豪爽的颁布了一条将军令。
下一秒,整个巾帼部的女兵们都整装待发开来。
这会子,巾帼部整体都是骑兵。
她们在收到李思南的命令以后,便成群结队,紧随着李思南直奔北方而去了。
尽管现在天色渐晚,可是李思南还是有着一副无往不利的霸气模样。
在巾帼部不足两千的女兵面前,乌泱泱的全部都是突厥骑兵。
双方的距离堪堪不过一里地。
突厥骑兵只在原地不动,并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
“冲啊!”
李思南颁布一条将军令。
而后,李思南便一马当先,领着两千巾帼部女兵直接杀了过去。
巾帼部的女兵们并不知道对面的突厥贼人有多少,在她们不知道敌方人数的情况下,无奈只能紧跟着自家大将军,朝着对面杀了过去。
这会子冷霜凝已经在发抖了,她知道这一冲,很有可能会导致整个巾帼部都惨死于草原腹地之中,可是她还是乖乖听了李思南的将军令,朝着那五千突厥骑兵杀了过去。
……
这一场战争,待刚开始的时候,突厥人便惊慌了。
如同李思南猜到一般。
突厥人马根本没有五千。
甚至于都是一帮子乌合之众。
不过是周遭一个草原原住民,被揭黎榨干了几乎所有的青壮年,留下的不过一千的男丁。
这面前疑兵中,甚至于还有女人,一共也就两千人。
这两千的突厥乌合之众,是故意造势,摆出来一副浩浩****的模样。
他们的目的并不是与大唐发起斗争,而是呵退大唐士兵。
估计他们也是恐惧大唐士兵看穿他们在造势,所以特意选择在晚上发起进攻。
他们不过是单纯想把大唐士兵给吓回大唐去而已。
万万没料到,这一次竟然生生踢到了李思南这个大铁板,二话不说就杀过来要跟自己正面刚。
不出所料的,李思南一马当先,领着两千巾帼部女兵就将两千突厥乌合之众给冲散掉了。
这一场战争,是李思南单方面的碾压,更是屠杀。
这一场碾压屠杀局,持续了整整一晚上。
因为对面的突厥乌合之众已然溃不成军,李思南作为前锋,已然抱着视死如归的信念。
于是乎,在战争开始之时,并没有安排人手去追杀突厥乌合之众的逃兵。
待天边吐出一抹鱼肚白之时,各路人马才缓缓聚集在了一起。
尽管此次战争巾帼部损失不少,却收益颇多,截获了不计其数的牛羊与吃食。
这样的话,巾帼部的军粮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将军!我们打赢了!”
冷霜凝看着眼前堆积成小山的战利品,已经是激动的哭出声了。
本来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去打仗的,万万没料到,己方赢的却这么干脆,这么漂亮!
此时此刻,冷霜凝才后知后觉。
得亏是自己没有鬼迷心窍,劝着李思南打道回大唐。
打仗靠的无非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要是打仗途中停了一下,气势一散,那便胜负难说了。
整个巾帼部的女兵们都在围着堆积成小山的战利品,乐得手舞足蹈,欢呼雀跃之时,李思南却是秀眉微蹙,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