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贼人现在是跨越千里,来偷袭我军,必然会想方设法避开我大唐的探子。”
“要是突厥贼人的行径当真那么容易被我方查探到的话,那他们也就用不着来到关中了。”
霍连笑眼盈盈的跟程咬金解释了一番。
程咬金则是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
一副瞧不起霍连的模样。
“霍连,你这家伙的意思,是说突厥贼人与你我一模一样,都是昼伏夜出,想方设法的隐藏自己呢?”
“对咯。”
“那咱们还怎么去查他们的行径?”
“你这会子把火炼营骑兵安排在太子殿下运输军粮队伍的三百里外。”
“要是突厥贼人突然杀来,三百里如何能及时过去?”
程咬金属实是理解不来霍连的意思。
分明可以靠的近些,为何霍连还是这样无所谓的模样。
这速度慢的一批,比那送军粮的队伍还慢了不止一星半点。
要是突然开战的话,远水救不了近火,那可如何是好啊??
“若是离得太近,就很容易被突厥人查到。”
“为谋稳妥,还是先离得远点比较好。”
“待时机成熟之后,我便会安排兵马加快行军的速度。”
霍连也是在算,他在算突厥贼人杀来的时候。
他作为这场计划的决策者,他对局势的判断,很显然比程咬金通透了许多等级。
程咬金跟突厥贼人面对面刚的经验自然是丰富。
可是关于计谋这方面,跟自己相比,属实是差了太远。
……
……
半个月以后。
大军已经走到幽州附近了。
距离幽州差不多有两百里。
现在突厥贼人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且霍连已然悄无声息的靠近了运输军粮的队伍。
现在的霍连距离太子的运输军粮队伍,约摸是一百里的距离。
霍连的行军速度,与运输军粮的队伍不太一样。
运输军粮的队伍,是白天前进,晚上安营扎寨。
待到早上,双方的距离是一百里,待到晚上,距离便会被拉到一百七十里。
运输军粮队伍的速度,约摸一天走个七十里。
这一天,霍连还是与寻常一模一样,在安排了麾下的将士们在安然的歇息。
可是在运输军粮的队伍之中,李前程已经发觉到了,自己有些危险。
他还特意去找了李思南,问了霍连现在在哪。
“太子殿下,您说的可是共元公?”
“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共元公现在在哪。”
李思南倒是说的直接的一批。
不过也是大实话。
现在霍连人在哪里,她当真是不太清楚。
霍连并没有义务告诉她,他现在身在何处。
而她也并不打算去主动问霍连,问霍连现在在哪。
她想的是,但凡碰到突厥贼人的话,必然要好生秀一秀自己巾帼部的生猛之处。
“这距离幽州的距离已然不到两百里,顶多再走个四天,咱们便能走到幽州。”
“李思南大将军,你说突厥贼人是不是不偷袭咱们了?”
李前程已经快愁死了。
“禀告太子殿下,卑职不知道。”
李思南异常自信的骑着马眺望着远方,连回头都懒得回。
李前程瞧着前方密密麻麻李绩麾下的将士,还在考虑要不要问问李绩,霍连现在身在何处。
李前程在思虑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放弃。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太子,该端着还是得端着才行。
若是突厥贼人当真不来偷袭自己的话,那自己也能安全的去到幽州呀。
……
……
这一天,李前程所在的运输军粮队伍出发了七十里。
待下午安营扎寨的时候,李绩特意去找了李前程。
李绩同李前程说,明天会从山路走,估计一天就走个五十里左右。
毕竟是翻山越岭,行军速度慢些,也是正常的。
于是乎,李前程也后知后觉到。
估计突厥贼人会在山川之间伏击他们的运输军粮队伍。
这一晚,李前程还是不知道霍连的军队身在何处。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走的是山路。
山路异常崎岖,崎岖到必须翻身下马,牵着马走。
而运输军粮的马车也会因为崎岖的道路无法行进,所以不得不得靠着人力去推着运粮马车走。
到地势险要之处,竟然是得安排人手将粮食背着运输。
李前程一整天都是忧心忡忡的。
他当真是担心突厥贼人会突然杀过来。
可是在下午,运输军粮队伍在勉勉强强出了山路之后,他还是没有察觉突厥贼人一丝一毫的动静。
“明天再走一天,便能够去到国公李靖将军管辖的区域之中。”
“看来突厥贼人是没胆子来偷袭了。”
当夜,运输军粮队伍并没有在山川间安营扎寨,而是在平原地带安扎好了寨子。
今儿个晚上,李前程很早就进入了梦乡。
今天爬山,当真是累人。
似乎下一秒自己的骨头就要尽数碎掉一般。
李前程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疼的要死。
待到半夜时分,李前程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异常刺耳的号角声。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前程鞋都没有穿好,踉踉跄跄的就从帐篷里冲了出来。
突然一个士兵冲到李前程面前,面色苍白的开口道:“太……太子殿下!大事不妙!突厥贼人来了!”
“诶呦我去!”
“突厥贼人咋跟霍连那厮预料的一样,这会子来偷袭啊!”
一直以来,李前程都觉得霍连说的突厥贼人来偷袭是随便说说而已的。
万万没料到,霍连这早已预料的战况,竟然当真来了!
这会子正是整个运输军粮队伍刚从山里出来,且是大半夜最是疲累的时候。
这会子突然被偷袭,当真有些慌乱的模样。
“快些把孤的战马牵过来!”
慌乱之中,李前程对着士兵下了命令,突然,有一根羽箭突然射了过来。
竟是直接贴着李前程的头顶射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