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李前程已经是累到两眼发黑,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这会子李前程满脑子只有回家吃饭这四个字。

“话说回来,明天新城公主该回家看看了,要不今儿个本大太傅请太子殿下吃个饭?”

霍连异常温柔的准备好好犒劳犒劳自己的大舅哥。

“你别搁这假惺惺的,孤根本不想吃饭,只盼着回家睡觉!”

李前程又不是傻子。

霍连做东,不是鸿门宴都不可能!

不过这一次,很显然是李前程错想了霍连。

本来霍连就已经和新城公主打过招呼,说是要带着李前程吃一顿火锅的。

这会子李前程自己拒绝了霍连的邀请,霍连也乐得清闲。

在与房玄龄见面之后,霍连便直接开门见山,跟房玄龄说起了跟户部有关的事情来。

霍连跟房玄龄整整谈了有一个小时,可是无聊坏了李前程。

待霍连刚刚和房玄龄结束了对话,准备将李前程带走的时候。

房玄龄笑眼盈盈的开口道:“要不太子殿下与共元公留在寒舍吃口便饭再走?”

“快走快走!”

不料李前程听到“吃便饭”三个字,反应异常剧烈的就想跑走。

好不容易把事情都做完了,这会若是还不回家的话,那还得拖到什么时候去??

房玄龄也是万万没料到,一提吃饭太子殿下就跟炸毛了似的。

看着眼前的光景,房玄龄嘴角抽了抽。

似乎是自己的好女婿把太子殿下给整怕了。

待要离开之时,房玄龄还特意走到霍连身边,耳语了一番。

“好女婿,你看太子虽然年纪轻轻,可你也不能把他当下人欺负呀,注意把握尺寸才是呀!”

李前程这一天过的,可以说是有生以来最惨的一天。

第二天,还得被霍连领着去招待突厥信使。

突厥使节团团长颜渃琴在瞧见霍连的时候,还是摆着一张臭脸。

因为她知道了霍连在准备作战的事情。

在和谈的时候,颜渃琴还寻着机会,用洪湖寺和礼部为借口,特意来跟霍连搭话。

“颜渃琴姑娘……嗯,不是,敢问这位信使大人,该怎么称呼呢?”

“从草原来的信使大人?”

霍连笑眼盈盈的看着颜渃琴。

颜渃琴还是臭着一张脸,可她还是强忍着锤霍连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叫我阿卢便是。”

“什么阿卢,真难听,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大哥的名字。”

“我觉得呀,你还是叫颜渃琴比较好。”

霍连异常认真的跟颜渃琴讨论起她该叫什么名字的事情来。

“呵呵,你想叫我什么便叫吧,你开心就好。”

“有个问题,为什么你们大唐人要一边和我们突厥人讨论和谈想事情,一边又要筹备战事?”

“我看不到一星半点你们对于和谈的诚意。”

颜渃琴想说的话,霍连早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这会子的颜渃琴俨然一副被负心汉欺凌的模样,怨天尤人,苦大仇深,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曾经是在霍府当间谍丫鬟的事情。

“颜渃琴姑娘,咱们得先把事情说开了,这到底是打仗还是求和,都不是本公可以左右的。”

“颜渃琴姑娘,你不会觉得单单只有大唐在准备战斗吧?”

“你们大草原,不也是在准备战斗?否则的话,你们突厥安排来新城和谈的信使是怎么死的?”

霍连暗示颜渃琴,现在的草原已经分裂了。

无论是要作战,还是要求和,突厥人自己都没有谈好。

此时此刻,颜渃琴就是一个被人所利用的棋子罢了。

见霍连这么说,颜渃琴眸光暗了暗。

表面上,突厥人们会认为,突厥派来和谈的信使是被大唐的人给杀死的。

其实不然,颜渃琴自然是知道,自己领着的信使分明是被突厥的自己人给杀害的。

单单是先前的主人,便是草原主战派的头领人物。

“话说回来,颜渃琴姑娘,近些天以来,你有没有见过你们在新城神秘组织的领头人?”

“据说她近些天以来在绸缪着在大唐境内寻衅滋事。”

“这一次,她不单单要谋杀我大唐的臣子,更是要把你也一起杀之后快!”

“害,真是世事无常呀,万万没料到,咱们摇身一变,竟是成了与你前上司的势不两立之人!”

霍连表现出一副唏嘘不已的模样。

可是在颜渃琴眼里,霍连就是在嘲讽自己。

“我们草原之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算我死在大唐,又怎么样?”

颜渃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异常的豪放。

“就算你已经做好了惨死大唐的准备,可是我大唐却不可能会任由敌人在自己眼皮子底子寻衅滋事。”

“不如就跟你实话说了吧,现在追杀你们主人的事情,我就是这场行动的总负责人。”

“要是她当真被我抓到的话……”

霍连摆出一副凶残的模样,好像是在跟颜渃琴摊牌。

但凡你们主人被我抓到,那她必然会死的异常惨烈,甚至是生不如死。

颜渃琴平日里见到的都是春风和煦,异常温柔的霍连。

毕竟先前她在霍府当的是间谍丫鬟。

霍连对自己的媳妇们那是好的不能再好,跟战场上的煞神相比,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同一个人。

这会子,颜渃琴也是后知后觉。

霍连可能不单单是一个顾家的温柔好男人。

他还是大草原之上,令所有草原人都闻之色变,退避三舍的狠人。

“霍连,你跟我说这些,是有何图谋?”

“现在我就想知道一件事,就是你们大唐跟我们大草原究竟想不想和谈,和谈的诚意又有多少?”

“为什么拖到了现在,还没有告诉我们结果?”

颜渃琴有些沉不住气了。

自己但凡是在新城之中多待一天,自己遭遇危险的可能性就更多一些。

突厥现在已经是内忧外患,每一秒都有内斗的发生。

这会子,颜渃琴觉得自己在新城之中,完全是没有任何用处。

颜渃琴已经迫不及待要回草原去,为草原发光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