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个信使,在霍连眼里都是妥妥的该溜子。
那头上绑着奇奇怪怪的辫子,还穿的人模狗样的。
腰间有一个带子,原先估计是装武器的,现在倒是空空如也。
还有就是他们的手里攥着一个跟国书差不多的东西。
“太子殿下到!”
李思南见这帮突厥信使愣愣的站在那里,登时便是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看这样子是要告诉这五个家伙,自己身边的就是当今大唐的太子殿下。
突厥那五个信使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并不知道李思南在说什么。
显然他们并不太懂汉语。
李思南指了指,示意翻译官上阵。
“啥情况啊,为什么突厥来的信使不懂咱们的语言?”
霍连很是不解的朝着李思南开口道。
“突厥那边安排了许多懂大唐语言的士兵来,可是全都在来新城的途中死于非命了。”
李思南缓缓开口道。
霍连耸了耸肩。
似乎这些个突厥人就是想让突厥信使惨死在大唐。
若是将翻译都杀了个干干净净的话,恐怕这和谈要进行下去,是难如登天啊。
待大唐翻译刚刚开口,意欲翻译之时,突然有一道娇俏的声音传来。
“用不着你们翻译了,我知道是太子到了。”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后面这奇奇怪怪的语言,应该是包厢之中的人对着门口的五个信使说的。
见包厢之中的人发话,那五个突厥信使才着急忙慌的单手扶胸,表现出他们对于大唐太子的尊重。
这会子,那房里藏着的第六个信使出来了。
这第六个信使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还戴着黑纱。
此女子身姿卓越,声音也异常好听。
只是霍连觉得,这女人无论身形还是声音,都异常熟悉。
下一秒,霍连便想起来颜渃琴这个细作的模样。
于是乎,霍连便觉得,这第六个信使正是颜渃琴。
但是颜渃琴为什么会成为突厥信使,这就让人有些搞不明白了。
“突厥信使说,这个人是他们的使团团长。”
“可是我们却查出来,他们的使团团长早就在来新城的路上死于非命了。”
“所以这人便成了求和使团的代理团长。”
李思南稍稍解释了一下。
李前程则是饶有兴趣的打量这眼前这个身姿卓越,浑身上下只漏了一双眼睛出来的女子。
且这女子也是从包厢之中,款款的走了出来。
只见那女子异常凶狠的剜了霍连一眼,便将面前的黑纱拿下,向众人展露出她那妖艳绝美的容颜。
李前程哪里见过这么美妙的场景,登时就被颜渃琴的颜值给秒杀了。
霍连则是瘪了瘪嘴。
好家伙,这不就是颜渃琴本琴嘛。
“呃?你们两个是认得?”
李思南瞧见这突厥使团团长摘下面纱,不由得也狠狠的剜了霍连一眼。
而此时此刻,霍连还跟那姑娘眉来眼去的,这也太可疑了。
“呵呵,我怎么可能认识突厥求和使团团长呢。”
霍连不以为然的扯了扯唇角。
他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先前认识颜渃琴的事情说出来呢。
若是被有心人留意,在传到李世民耳朵里,那指不定得怎么麻烦呢。
而颜渃琴也不再瞪着霍连,而是施施然朝前走了两步,朝着李前程单手扶胸行了一礼,缓缓说道:“象征着草原雄鹰,我等为大唐太子殿下献上最真诚的祝愿,希望太子殿下能够在草原之上肆意飞翔。”
“呵呵,我们太子殿下在你们草原上飞,岂不是说明你们草原没人了嘛?”
霍连觉得颜渃琴这话说的很是前后矛盾,不由得笑嘻嘻的怼了一下。
于是乎,气氛便一瞬间降至了冰点。
五个傻憨憨的突厥信使士兵并不知道霍连说了啥。
颜渃琴则是再次狠狠的剜了霍连一眼,似乎是想把霍连用眼神刀戳死一般。
连李思南都觉得霍连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
“共元公啊,你再怎么说,也是大唐鼎鼎有名的才子,人家突厥信使友好的跟太子殿下打招呼,为何你要如此这般咄咄逼人?”
李思南看起来是强势的指责霍连。
其实,她是不愿意让霍连跟突厥信使起冲突。
若是和谈失败还大打出手的话,那就是她的失职了。
“没关系的,不知这位大人是大唐中的谁?”
“从大草原来的人,向来不跟低贱的鬣狗说话。”
颜渃琴这样子是想跟霍连抬杠了。
搁这装什么不认识呢?
非得让本姑娘揭你老底呢?
霍连正准备介绍自己,周遭的李思南却是抢先说道。
“这可是我们大唐的共元公。”
身旁的大唐翻译官也声音异常洪亮的把霍连的身份给喊了出来。
颜渃琴倒是异常淡定,毕竟她早已知道霍连的真实身份,所以表现的异常无所谓。
倒是把旁边五个憨憨使节士兵给吓得够呛。
霍连的名字太过刺耳,在大草原上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这是大唐和突厥的和谈信使首次坐在桌上,谈着和平。
颜渃琴身为突厥信使使团团长,自然而然的坐在桌子的最中间。
而大唐这边,李前程则是最大的主人。
但是很明显,突厥这边的注意力并不放在李前程身上,而是放在了李前程身边的霍连身上。
这一场和谈,完全是霍连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
突厥的人个个都欺软怕硬。
李前程虽然地位高高在上,在大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草原来的突厥人却对地位这一说很是嗤之以鼻。
他们的信仰,单单只有实力。
“我们代表的是大草原,是来跟大唐议和的。”
颜渃琴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倒是说的一口纯正的大唐话。
李前程并没有与人和谈过,所以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霍连。
见霍连并没有什么表示,所以他便知道,霍连是让自己看着办。
“你们突厥可汗的国书在哪?”
李前程能想到关于和谈的东西,就是国书。
“国书在我等来新城的路上,被奸人所掳走。”
颜渃琴黑着一张脸,缓缓开口道。
就好像是在指责李前程,是大唐将他们草原的国书给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