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娶了个公主为妻,那你日后的生活必然举步维艰,处处受制…你当真想过这种毫无尊严的生活吗?”
霍连滔滔不绝的说了这么一堆,目的并不是恐吓房霖武。
虽然成为大唐的驸马确实是风光,确实是光宗耀祖,可是按男人的角度来看的话,就没那么值得炫耀了。
中华上下五千年的绵绵历史长河之中,但凡是个驸马爷,都是在自家没有任何地位,久而久之的寄人篱下丧失尊严,惶惶不可终日,最后郁结而死。
其实吧,像卫青那样子的牛人当驸马,倒也是极少数。
可是,眼前这个唤作房霖武的小家伙却根本不是个当狠人的料子,甚至跟牛人二字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萎靡不振的傻缺富二代。
他撑死最多靠着自家爹爹狂妄一下下。
等他老爹房玄龄什么时候一嗝屁,那这小家伙的苦日子也就接踵而来了。
“按霍大师如是所说的话…这迎娶公主之路,艰难险阻,曲折颇多啊?!”
房霖武被霍连这一大堆危言耸听吓呆了,不由得目瞪口呆开来。
是的没错,他被霍连所说给吓到了。
“诶呦,可不单单是艰难险阻!”
“你想想啊,假如你娶了个公主,日后的生活必定是苦不堪言啊!”
“光是想一想,我都觉得恐怖,觉得汗毛倒竖!太吓人了!”
“就算是公主爱慕我,又倒贴我,我霍某人也绝对不会接纳她的!”
霍阳越说越夸张,竟是说出如此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
这样的话若是被李世民听了去,往小了说是心性高洁,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往大了说,就是侮辱皇室,不把皇室宗亲放在眼里,妥妥的欺君之罪,砍头的可能性也是大大的有。
“啊…若是按这么说的话,公主莫不是活脱脱一个母老虎,寻常人万万不可轻易染指吗?”
房霖武被霍连所说镇住了,不由得猛打了一个寒颤。
“小家伙,你这顶级理解十分的到位呀。”
霍连微微颔首,继而再次说道:“小了,格局小了,小家伙,放宽心嘛,别只吊死在一棵树上嘛,你回头好好看看,可是有一整片森林供你随便挑的呀。”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悟了!”
房霖武眸色渐亮,捧着酒盅就朝着霍连敬了一杯:“霍大师,在下房霖武再敬大师一杯!”
“嗯,不错不错,小子,你很有前途啊。”
霍连赞叹了几句,便碰了碰房霖武举起的酒盅,而后昂首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此时此刻,包厢外突然有一道不合时宜的怒吼声传来。
“好你个房霖武!他娘的竟然敢吃独食!?刚刚在赌坊赢了不少银子吧?居然不显山不显水的就偷偷跑来春满楼享受生活了!说好的一起上刀山下火海,福祸相依呢???”
怒吼声叫唤的声音由远及近。
只见几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在老鸨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直奔包厢而来。
“好你个房霖武,竟敢吃独食!”
“我们几个可是被霍阳那村野莽夫害的散尽家财血本无归,你倒好赚了盆满钵满,指不定现在是数钱数到手抽筋呢吧!”
“今儿个晚上,要是你房霖武兜着钱当这铁公鸡,咱们这兄弟也没得做了,哥们几个和你没完!”
都越色厉内茬的冲到了包厢之中,在瞅道霍阳的那一瞬间,登时就整个人都傻了。
“啊…啊,这怎么就走错地方了呢?!”
都越被霍阳这满脸大胡子的模样吓的当场魂飞魄散,方才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也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开来。
此时此刻都越已然被霍阳吓得失去了思考能力,忙不迭的就揪了个这么烂的说法来搪塞一番。
都越刚刚转身,想要飞速遁走,不料却被霍连逮了个正着。
“小东西,你看你来都来了,跑什么?快过来,一起快乐的喝上几杯!”
“不了…啊,那个…小生不知霍阳大师在此喝酒,竟贸然闯入此雅间之内,是我等唐突了,我等马上就离开您的视线范围!”
都越面色惨白,被霍连这么一点名,登时就吓得口齿不清开来。
“这样呀,听你的意思是,你看不起霍某,要拒绝霍某的邀请咯?”
霍连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字里行间皆是揶揄之意,只等着看都越一帮子人的笑话。
咯噔。
都越一行人只觉得心跳漏跳了一拍,险些当场跪在了原地。
“不不不,霍…霍大师…我等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万万不敢…拂您的面子啊!”
没办法,这一帮子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只得屈服在霍连的**威之下。
方才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敢怒不敢言的鹌鹑模样。
“霍…霍大师,在下在平日里都让小伙伴们称呼在下为都越,在下本名乃是杜都越,家父便是当今朝堂之上的礼部尚书杜如晦。”
杜都越端坐在包厢的椅子上如坐针毡,便哆哆嗦嗦的交代清楚了自己的身世。
杜都越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凭借杜如晦的脸面,压一压霍连,让他掂量掂量分寸,不要太过为难自己,否则后果很严重。
“哦哦,好啊好啊,你就是那杜家的儿子呀!”
霍连嘴角笑意渐浓,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神在这一帮子少年郎身上各种穿梭着。
“你们几个,谁家老爹还当官的,或者哪家爹牛逼哄哄的,全都说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