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陛下,您让微臣操练太子殿下,为的是不是锻炼出他不屈不挠的精神?”
“赛场上的一时输赢又代表了什么呢?”
“要是安排强者与太子殿下同队的话,那太子殿下便再无成长的空间。”
“若是安排老大人们与太子同队的话,便能激发太子不愿服输的精神,这难道不是最为宝贵的吗?”
霍连这一字一句,说的是铿锵有力。
李世民缓缓抬眼,看了看霍连。
下一秒,李世民便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开来。
“将列位爱卿传唤过来,朕不过是当训练赛的旁观者而已,都很是疲惫,想必他们也辛苦的很,朕要好好犒赏他们!”
李世民果然是老油条。
变脸比变天还快。
如若不是霍连心理承受能力高的离谱的话,当真要被李世民给吓得叫出声了。
在李世民慷慨的大肆赏赐一番之后,便领着一帮子小太监乌泱泱的走掉了。
从始至终,李前程都没有喊一声累。
“太子殿下,这陛下好容易来东宫走一遭,您这一声不吭的,莫不是……”
孔因笪,杜铮抡几个老狐狸围在李前程身前,竟是打算让李前程给他们鸣不平。
被孔因笪他们围着烦了,李前程也不高兴了。
“刚刚为什么你们自己不跟父王说?”
“列位大人,方才的情况你们都知道,就是让共元公来给你们进行特训的!”
“不单单是你们被特训,孤也是被特训的那个!”
在朝着孔因笪他们大骂了好一通之后,李前程意外的发现自己没有那么生气了。
好像自己对霍连的恨意也没有那么深了。
此时此刻,李前程只觉得这帮老狐狸酒囊饭袋的一批。
动不动就爱围到自己身边来,让他给他们做主。
搞毛啊,小爷可是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又不是你们的父亲。
为什么一出事情就想着让小爷出头?
一瞬间,李前程看着霍连的眉眼也变得有些顺眼开来。
……
……
李世民在回到皇宫以后,便将杜如晦与房玄龄传唤了过来。
这三个老狐狸凑在一起,为的便是搞定一下霍连的婚事。
“今儿个陛下可是去东宫走了一遭?”
杜如晦朝着李世民饶有深意的发问道。
就像是在质问李世民,你今天刚去东宫走了一遭,就马不停蹄的召见了我们两个。
难道是你在东宫里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然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要讨论霍连的婚事?
“爱卿,朕去东宫走一遭,为的就是看一看太子训练打马球。”
“朕瞧了以后,发现太子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很多,朕心甚慰。”
李世民表面上是在夸李前程,实则是在赞美霍连。
毕竟李前程的教练是霍连。
霍连作为东宫大太傅,永远都走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上。
但是现在瞧一瞧,发现事情的发展趋势还不赖。
“似乎这个共元公确实是有教育人才的天赋。”
“也难怪陛下一开始要将新城公主安排在霍连麾下去学画画了。”
房玄龄缓缓开口道。
但是房玄龄这话说的,李世民倒是属实有些不爱听。
朕不过是给新城公主找个老师而已,万万没料到,女儿被老师拐走了。
自己的小棉袄莫名其妙没了,他李世民老憋屈了。
“大婚的事情尽早决定,这成婚的礼仪也该再三敲定一遍才对。”
“朕觉得,新城公主该第一天进霍府的门。”
李世民突然神色一厉,而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见李世民突然变脸,房玄龄和杜如晦都被吓了一跳。
本来不是都说好,让新城公主,房琳眉与杜燕姌一起嫁给霍连,进霍府的门的吗?
为何你又突然说什么让新城公主第一天进霍府的门?
“可是……陛下,先前不是说……”
杜如晦刚刚开口,准备委婉的抗议一下。
不料李世民神色越发坚定,而后一字一句坚定的开口道:“共元公作为我大唐的准驸马爷,该有的顺序自然是得有,朕已经深思熟虑过了,自霍连成家以后,新城公主会好好照顾房家侄女与杜家侄女。”
“规矩不能坏,体统,不得乱!”
好家伙,这是妥妥的仗势欺人啊。
不愧是皇帝,耍起势力这一块,气质当真是拿捏的死死的。
房玄龄和杜如晦全都在心中悄咪咪的给李世民比了一个中指。
自己再怎么有意见又能怎么样?
毕竟这是自己顶头上司。
跟自己顶头上司较真,可是一点好处都捞不着的。
“你们两个也别想着日后再提出这件事情来反对朕,朕即刻便拟写圣旨,昭告天下,让新城公主十六号当天入霍府之门,而你们俩家的房琳眉侄女与杜燕姌侄女,则在十七号踏入霍府之门!”
李世民话毕,便铁青着一张脸,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两位爱卿,天色已晚,朕便不多留你们俩了,你们可以退下了。”
话毕,李世民便转身,直奔内殿走去了。
见李世民翻脸翻的如此这般无情,房玄龄和杜如晦是气的肝疼。
“房大人哇,陛下今儿个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今儿个去东宫走了一遭,便突然改了主意,还如此这般霸道?”
房玄龄与杜如晦肩并肩朝着大殿门口走去。
回家的路上,杜如晦实在是憋不住了,便朝着房玄龄发起脾气来。
这话说的,本就是妄议圣上,是逾矩,是不得体。
可是这房玄龄与杜如晦却像是同病相怜一般,在讲李世民坏话这件事情上,竟是前所未有的一个鼻孔出气。
“估计是瞧见咱们女婿太厉害了,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房玄龄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不是,咱女婿厉害这件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总不能是刚知道吧?”
“分明前几天还答应咱们,要让她们三个一起过霍府门的,现在可好,突然就摆起皇帝的架子,真的是!”
杜如晦越想越气。
“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房玄龄谨慎的瞧了瞧身边,而后轻轻拉了一下杜如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