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议完毕用膳的费用之后,以李世民为首的几个强盗又在霍府晃**了好一会儿。

这几个强盗在踏出霍府大门之时,早已太阳西斜,空中尽是火烧云了。

这一帮子强盗本想着晚饭也在霍连这边一遍蹭了。

可是霍连却打死都不愿意投喂这几个强盗了,并且异常严肃的说道:“钱没交齐,休想再吃第二次霸王餐。”

没办法,强盗里的大哥大李世民只得领着自己的一帮子狗腿灰溜溜的回宫去了。

清新雅苑之中。

这清新雅苑乃是各族宗亲以及各大达官贵人比试文采的地方。

且是大唐之中无数文人挤破脑袋都想在其中拥有一席之地的娱乐会所。

若是在这偌大的新城之中有任何的小道消息爆出,这清新雅苑之中得到的便是第一手内幕。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

“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我的天哪,这!这诗句对仗工整,字里行间充斥着的边疆气息令人震撼,当真是风华绝代,艳绝天地的好诗哇!”

“这首诗一旦面世,必然能够风靡整个大唐,成为新城之中数一数二的领头诗赋啊!”

“霍家的才子,那大唐才子第一的名讳当真是名不虚传,这样的诗赋堪称经典!必然令后人折服!”

一个年过半百的文人死死地盯着堂内悬挂着的《使至塞上》,情不自禁的赞叹着。

“大伯啊,霍连那家伙,不单单是诗赋写的艳绝天地,甚至……甚至他那作画的功力,也是傲视群雄啊!”

李航身子压的极低,语气也无比的谦卑。

“噗哈哈,那霍家的公子,再怎么说也是欧阳兄座下的门生嘛!”

“不过呢,昔日我曾有幸见到过霍家公子所画的作品,的确是令人拍案叫绝,但是……他那画人像的功夫………着实是拉胯的紧呐。”

这年过半百的文人无他,赫然便是在大唐文人圈子中有头有脸的大哥大,李世勋!

李世勋昔日所创作的一副帝王画像令整个大唐的所有百姓都叹为观止,所以将他的画功称之为大唐第一也并不夸张。

“李师傅!霍画师的画功堪称大唐一绝,且其画人像的功力在寻常人家的评价之中,也是强的令人拍案叫绝呢!”

发言者乃是一个神色淡漠的女子。

赫然便是房琳眉。

李世勋转身,幽幽的看了房琳眉一眼,而后说道:“琳眉呀,道听途说,不得尽信之,空穴来风的言论,最是不实。”

“行吧,你说的都对。”

房琳眉神色黯黯,撇了撇嘴,似是不愿与李世勋再辩驳下去。

虽然这老古董古板且讨人厌,但是他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师傅。

没办法,自己总不能顶撞师长吧!

房琳眉作为李世勋的座下门生,跟着李世勋学习画功满打满算也快将近两年了。

虽然师傅为人偏执,但是画功确是在大唐之中数一数二的,且他的格局也不是寻常人能够企及的。

“大伯……房琳眉说的都是事实啊………”

“霍连那家伙,不单单是可以将实物画的惟妙惟肖,甚至………他的每一处笔触都有不俗的门道,细细品味的话,甚至会被其中所隐藏的气息所震撼到。”

李航回忆起昨儿个中午与霍连比画时,霍连所作的那副《踏进苍山情莫愁》,登时变得神游天外开来。

那副《踏进苍山情莫愁》之中的将领士兵们,个个身形扭曲,却神色坚定,当真是悲壮的令人声临其境。

“哦?惟妙惟肖?”

“那可不一定,就算是他师尊欧阳亲自作画,也不由得可以画的出你所描述的惊世画作。”

“他的师尊都无法做到的,他又如何能做得到呢?”

要是单单评论文采与创作诗赋的天赋的话,李世勋无疑是很钦佩霍连的。

可是,这有关画术的功力,他李世勋向来都是处于傲视群雄的地位的。

在作画的圈子中,他李世勋一人便可直接封神,所以他也有狂傲的资本。

所以,李世勋便觉得,在这偌大的大唐新城之中,没有任何一位画师是自己的对手。

欧阳询乃是他的故交,而霍连便是欧阳询的座下门生之一。

尽管他李世勋没有机会面见霍连,可是却在机缘巧合之下,见识过霍连所画的作品。

在他李世勋看来,霍连的作品无非就是四个字:“平平无奇”。

若是霍连想要提升自己的画功,须得再潜心修炼个数十年。

画画的功力,从来不是一蹴而就,需要积累,量变才有可能引发质变。

所以说,在他李世勋得知一副艳绝天地的作品存在于世间,乃是霍连所作时,说实话他是完全不信的。

毕竟先前霍连画作的水平就摆在那,怎么可能会在一朝一夕之间提升那么多。

“哦?那依在下所言,在这偌大的大唐画师圈子里,你的画功就是排名第一的啦?”

此时此刻,在喧闹的人山人海之中突然传出一道及其狂妄的声音。

一帮子吃瓜群众瞬间噤了声,而后齐齐朝着发言者望去。

只见一个满脸长着大胡子的男人正在朝着李世勋缓缓走来。

“哦?敢问这位朋友………难道也是文人圈子里的?”

李世民打量了眼前的糙汉子好几眼,而后才露出一个职业假笑,朝着大汉寒暄着。

尽管这大汉衣物穿戴及其整齐,可却是四肢发达,身材孔武有力,哪里有半分文人墨客该有的模样。

“鄙人不才,正好有幸认识三三两两的文字,且还略懂些随笔的技巧。”

大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好像完全不把大唐第一画师李世勋放在眼里一样。

李世勋也笑了。

好家伙,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狂的。

一个莽夫糙汉罢了,居然敢来自己面前班门弄斧。

分明就是自取其辱!

“哦?这位兄台,你……是否知道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