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速将火炼营的战情送上来!朕要亲自过目!”

在深呼吸了好几波之后,李世民异常兴奋的开口道。

“遵命!”

传信士兵将战情表递给了内侍总管。

而后,内侍总管捧着火炼营战情表缓缓走到了龙椅前,异常恭敬的将战情表递给了李世民。

下一秒,李世民便异常激动的将战情表打开,异常仔细的审阅开来。

战情表将霍连自打谷微城大战之后到武威城大战的细枝末节事无巨细的记录着。

就是这事无巨细的战斗过程,把李世民看的是一会神色惆怅,一会欣喜若狂。

欣喜若狂的,便是霍连兵从奇招,单单凭借三万余人马,便将二十万突厥大军耍的团团转。

而这神色惆怅,惆怅的便是霍连杀突厥降卒和下毒药死突厥数万人马,以及歼灭的策略。

如此这般赶尽杀绝的作风,与大唐仁义的国风是相悖的。

霍连这家伙,竟然生猛到虐杀突厥一万有余的降兵,且还脸不红心不跳的把数万突厥士兵给活活毒死。

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厮还安排了一个凭借人头来行赏的制度。

这不就是暴秦的制度吗!?

这,这让他李世民可怎么搞?

现在这局面,可是要给斩下十九万有余突厥人头颅的火炼营士兵封赏啊。

这,这可咋封啊……

念及此处。

李世民不由得神色哀嘁开来。

而后,他便环视了周遭的大臣们一眼,而后开口道。

“火炼营的将士们在梁洲将十九万有余的突厥贼人尽数斩首,列位爱卿,你们觉得,朕该怎么赏他们?”

“禀告陛下,火炼营这三万新兵闯出如此这般惊骇世俗的明堂,立下如此这般惊骇世俗的军功,臣觉得,应该厚厚的封赏之!”

房玄龄雄赳赳气昂昂的踏出了大臣们队伍,而后朝着李世民躬身行了一礼,缓缓开口道。

他作为大唐为数不多的扛把子之一。

他跟李世民要火炼营将士们的封赏,自然不是为了自己。

他房玄龄,为的可是通过此次大赏,来将火炼营将士们的士气翻一番呀。

在这种强敌压境的时候。

这样的举动,对于三军来说,无异于一针镇定剂。

不然的话。

但凡陛下哪里做的不对劲,使得边关将士们心寒的话,届时,整个大唐都会变得岌岌可危啊!

“房爱卿,正如你所说,朕也是非常想好生打赏一番火炼营的将士们。”

李世民神色越发枯槁,而后有气无力的开口道:“但是呢……这襄阳县侯发回来的战情表上写明了,是要朕按人头封赏哇!”

“呃??”

房玄龄见李世民这么说,登时就五官纠结在了一起。

好家伙,霍连这也太狠了些。

若是当真用人头数来划分封赏层级的话……

这火炼营的三万将士们可是生生砍了突厥贼人十九万有余的头颅啊!

若是当真这么算封赏的话。

估计吏部那边可就一瞬间被瓜分的空空如也了!

霍连……霍连这分明是想让陛下大出血啊!

“禀告陛下,咱们大唐的制度之中,从未有过以人头封赏的说明!”

萧禹气势汹汹,刺头一般就冲出来朝着李世民行了一礼以后,开口道:“襄阳县侯尽管有杀敌之大功劳,却也万万不能将我大唐的法律视若无物!”

“这是大唐的朝代,为何要论先秦的军功来行赏?”

先前霍连为了**火炼营的新兵,不知透支了多少朝廷的钱粮。

为此,他萧禹是天天气的睡不着觉。

万万没料到,霍连这厮竟然狂妄到了如此这般地步,居然这样光明正大的想篡改大唐的制度!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任凭这家伙各自胡闹的话,估计这大唐的天下就不姓李,改姓霍了!

“萧禹大人,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太对了。”

“襄阳县侯之所以在火炼营之中安排了这么个以人头封赏的制度,肯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敢问萧禹大人,若是襄阳县侯没有祭出这一招以人头数论功行赏的制度的话,火炼营单单凭借三万新兵,又如何与突厥二十万大军有缠斗的资本呢?”

房玄龄不以为然的斜睨了一眼萧禹,直接就是一连串怒怼。

“房玄龄大人,老夫晓得这襄阳县侯是你看中的女婿。”

“但是!你再怎么喜爱他,也不该这么偏心他才对!”

“现在我大唐面临强敌,近乎自身难保,而吏部的库存更是空空如也,摇摇欲坠!”

“若是房玄龄大人如此抬爱襄阳县侯,倒不如自己想个办法,把吏部的空虚所填满?”

萧禹被房玄龄怼的血压狂飙,当场便暴走开来。

“两位爱卿,莫要再吵啦。”

瞅着房玄龄与萧禹吵的不可开交,李世民更是愁的一个头两个大开来。

“禀告陛下,臣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陛下的忧愁,也能够合适的安排火炼营将士们的赏赐。”

此时此刻,长孙无忌突然发话了,而后朝着李世民行了一礼,缓缓开口道。

“长孙爱卿!你有何妙计,快说呀!”

李世民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襄阳县侯已经将先秦的论功行赏制度搬了出来,陛下为何不来一记将计就计,安排一套分级军爵制度出来呢?”

长孙无忌施施然扯了扯唇角,而后开口道:“若是给有功劳的士兵加封以军爵之名,而后再犒赏其钱粮,于是乎,这以人头数论功行赏的事情,倒也不是太棘手!”

“不错不错,长孙爱卿所说深得朕心呐!”

李世民见长孙无忌这么说,登时便乐得手舞足蹈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