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转眼间过去三月,此时已至深秋,在苏轼的主导下,大宋焕然一新,秋收的粮食比往年更多,即使税收减少,但大宋所得,比往昔还要多上不知道多少。

不过,朝堂内外,所有人都心事重重,几乎所有人的心,都在西夏战场。

三个月前,大宋与西夏全面开战,大宋从熙河和西北进攻。

西夏没想到大宋会这般强势,敢与西夏全面开战。

一时不慎,被种萼突入贺兰山中部,占据了克夷门,突入宁夏平原,西夏只能在省嵬城据守。

东南方面,章楶带人打了西夏一个措手不及,以雷霆之势,强势占据了会州城,安乡关,现在西夏正在兰州据城而守。

不过,辽国屯兵十万,在燕云之地,威胁河北,威胁大宋退兵。

朝廷知道后,本来在第一时间准备退兵,但赵煦示意苏轼和王珪争取时间,并让人传书章楶,让章楶尽快拿下兰州。

因为只有拿下兰州,大宋才能打开河西走廊的缺口,扼守住河湟咽喉,将新得的三地连接成一条完整的防线。

西夏即便是想要进攻大宋,大宋也能以此三关,强力拒之。

同时,赵煦也以自己的理由,暂时说服高太后,调兵北上,防备辽国偷袭。

并且,他给章楶争取了半个月的时间,在辽国使臣抵达汴梁时休战。

而现在就是半月之期的最后期限,辽国和西夏使臣,也在今日,到了汴梁。

辽国使者与西夏使者,趾高气昂,骑着大马,行走在汴梁城中,那傲然的模样,让周围的百姓十分不爽。

“边关加急,兰州大捷。”

突然间,伴随着阵阵马蹄和高呼,汴梁城门大开,一位骑士手持绢帛,迅捷的冲进汴梁。

“兰州大捷,我们赢了。”

“真他娘的爽利。”

…………

城中百姓迅速分开两旁,脸上齐齐露出畅快的笑容,不少人看着西夏和辽国使者,不由得出言嘲讽和谩骂。

辽国使臣与西夏使臣色变,哪里还有得意的心思,果断加快了脚步,向皇城疾驰。

赵煦和高太后以及文武百官,此时都在大庆殿内,静静等待着外国使臣,以及边关那虚无缥缈的消息。

高太后一脸忧心,赵煦眉头紧蹙。

苏轼和王珪等人,也是眉头紧锁,面容上带着缕缕担忧。

一些想要议和的官员,个个嘴角带着冷笑,心想着等辽国使者和西夏使者到来后,该如何去说。

“兰州大捷……”

“兰州大捷……”

突然间,安静的大庆殿中,响起阵阵高呼,这声音由远及近,迅速传入赵煦等人的耳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庆殿中的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大庆殿门口。

只见一位士兵,手持绢帛,快速冲进大庆殿中跪下,朗声道,“小人拜见官家,拜见太皇太后。”

“免礼。”赵煦急切道,“你刚才所言大捷,是何地大捷?”

士兵高举手中绢帛,激动高呼,“回官家,是兰州大捷,章楶大人于三日前,全据兰州城。”

“小人手中绢帛,有此战详情。”

“童贯,快去拿过来。”赵煦激动道。

童贯不敢怠慢,迅速跑过去,拿下绢帛,恭敬的递给赵煦。

王珪等人也齐齐露出了笑脸,兰州城一拿下,大宋此番可谓是大获全胜。

赵煦看过之后,又交给高太后,高兴道,“祖母,此番拓土,全因你的支持,定会让您名垂青史,在史书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赵煦清楚高太后,高太后重权,是因为高太后好名,赵煦这番话刚好符合高太后的心里。

毕竟,开疆拓土的功劳,别说是垂帘听政的高太后,就是一些圣武皇帝,也会十分兴奋,大事宣扬。

“官家,当重赏有功之臣。”果然,高太后十分激动,语气中充满了高兴,就是隔着帘子,赵煦也能感受到高太后的兴奋。

“这是自然。”赵煦重重的点点头。

“官家,西夏使节与辽国使节在外求见。”

就在这时,一位侍卫进殿,行礼后朗声高呼。

百官纷纷收敛了笑容,齐齐看向赵煦和高太后。

“宣——”

高太后朗声开口,底气十足,她出身将门,也通晓军事。

知道大宋拿下兰州之后,已经形成了一条固定的防线,熙河路的兵马,完全可以抽离大部分前往河北,帮忙抵御辽国的进攻。

现在秋收刚过,大宋兵精粮足,携带着大胜之姿,根本无需畏惧辽国和西夏。

“宣,辽国使节,西夏使节进殿。”

童湜在侧,朗声开口,尖锐且明亮的声音穿透力极强,轻易的传出大殿。

“宣,辽国使节……”

“宣……”

童湜高呼之后,大殿外的侍卫和太监一层层传话出去。

没过多久,辽国使节和西夏使节被带入大庆殿中。

西夏使节或许是因为得知了兰州被破的消息,很是恭敬的行礼,朗声道,“西夏特使,丁拏嵬名谟铎携带副使吕则陈聿精拜见大宋太皇太后,大宋官家。”

辽国使节却是有些傲慢,瞧着赵煦是年幼,脸上满是不屑,一开口就是质问,“敢问大宋官家,我辽国皇帝早有信使传给大宋,让大宋止戈,大宋为何擅自攻伐西夏兰州。”

“大宋如此作为,将我大辽置于何地,将我大辽置于何地?”

“大胆,汝一国使臣,安敢辱我大宋皇帝。”苏轼怒目,大声呵斥,他与赵煦相处这么久,早就对赵煦心悦诚服,哪里能容忍有人侮辱赵煦。

苏轼暴怒,辽使吓了一跳,他突然发现,今日的大宋官员与以往似乎不同,以往大宋的官员和皇帝是闻辽色变。

但现在不仅大宋的官员敢大声呵斥他,就是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也毫无惧色。

同样被震惊住的还有朝堂上的官员和高太后。

他们发现,苏轼似乎在登临相位之后,似乎是越来越跳脱,胆子是越来越大,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满腹经纶的学者。

不过,除却一些保守派在胆战心惊外,其他所有人的心里,莫名的感到阵阵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