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贡院内部,一间间分隔好的小屋子里面,早早便坐满了人。

不知道凡几的官员随着钟声响起,纷纷坐会位置上。

他们一千三百人自然是无法全都在在贡院当中考试。

除了贡院之外,金陵国子监,以及几个大的学堂都被征用,改为考试场所。

这一日,军士云从,不知道多少人在此件忙碌。

他们严密看守,一点都不干松懈。

那一双双狠厉的目光,让许多官员心中凄凄,不敢与之对视。

“发卷!”

“交头接耳者,取消考试资格!”

“作弊者,终生不用!”

考官巡场,偌大的声音震耳欲聋。

但那一张张试卷下发之后,不知道多少人都蒙了!

好在,官员们都是科举老手,从童生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还不至于胡乱说个一气。

恰恰相反,他们看到试卷之后,许多人的脑袋里面都浮现出了春闺试卷的内容以及答案。

一时间,毛笔在草纸上面不断书写。

一个时辰的考试时间,让他们不敢有任何耽搁。

这不是以往的考试,而是世子爷主持的,其中最大的差别就是不用搜身,也不用关小黑屋,一考三五天。

而是一场只有一个时辰。

这一数字是朱裕参考后世而来。

他不愿意为难别人,更不想为难自己。

想要让大明的读书人增加,改革科举制度便势在必行。

繁琐的科举方式也要变得简单。

甚至要简单的不是为了考试而考试的地步。

一个时辰匆匆过去,当交卷的时候,大多数官员已经完成了复制粘贴。其中少许内容就算是模糊不清,他们也有自己的理解。

雨下的人要么是没有看过春闺,要么是没有上心。

于是,这这样一场不简单的考试,便让参与者分出三六九等。

考场之外,抱怨声更是此起彼伏:“居然是春闺的试卷,早知道我就通宵背下来。”

“就是,我本以为是春闺变种的试卷,不曾想是春闺,失算了失算了!”

“那你做出来多少?”

“也就十之八九!”

凡尔赛无处不在,这些官员都是老卷王,卷到了极点。

这样的人大多数不会打无把握之仗,背下春闺试卷的比比皆是。

甚至连江西县试府试省试试卷都背了的人,也不在少数。

现实就是,他们背下来的卷子都发挥出了作用!

这就是大好事。

不过下午。

“下午的试卷是什么?该不会也是旧题吧?”

“不知道,不过去把旧题找来,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就是就是,江西省试考卷,十两银子一张,数量有限,欲购从速!”

“怎么这么贵,你这坐地起价,怎能这么无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当有人提及贩卖试卷,报出价格之后,无数人瞠目结舌。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大多数人拿得出来。

但却舍不得拿出来。

“你买不买?不买一边儿去。”

这些专门在金陵出售试卷的人,岂是几句话就能说服的?他们压根不在乎这些官员的看法,天大地大,现管最大。

这些官员日后未必来金陵,来了金陵也管不到自己,怕他作甚!

“买,我买!”

“我也要一份!”

无数官员正在忙碌的时候,新一份的试卷已经印刷完毕。

不过朱裕见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这个时代的书写顺序跟后世截然不同,是从上往下,从右往左。

这样的方式朱裕却是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但似乎自己可以增加标点符号的运用。

就像之前推广阿拉伯数字一样,先从使用的人开始推广,慢慢推行。

他心知慢工出细活的重要性,便将心思放在当下的考试上面,对考试之外的东西虽然上心,但却又没办法立刻执行。

后世的好东西太多太多,一股脑弄到大明来,只会让大明出现各种问题。

想要更进一步,让大明强大起来,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以及精力才行。

“世子爷,上午的试卷已经全都糊名,正在开始批改!”

“尽快完成第一遍的批改,随后是第二批审核。”

朱裕吩咐,这种大事上面,他不想给人留下话柄,他一向是该快的时候就快,该慢的时候就慢。

“世子爷放心,臣一直在监督。”

此番负责科举的人正是南直隶巡抚唐伯虎,他虽然不是正统科举出身,但人家的才名江南之地无人不知。

现在更是南直隶巡抚,有资格作为科举主考。

当然,更关键的一点是,朱裕手下的人才不够,能够压阵的人不多,只能让唐伯虎来做此事。

反正考核牵头,他这个巡抚也是可以做的。

“下午的试卷你看看。”

朱裕将一张散发着油墨香气的试卷递了过去,道:“看看这些题出的如何。”

唐伯虎双手接过去,只看了一眼,便瞪大眼睛。

早上的题目他看了,春闺的试卷,没什么新奇的地方。里面的东西他研究过,十分上心。毕竟他也是一个与时俱进的人,知道自己的权利来源于世子爷,便在主动学习。

“三十里的河道疏通,修缮,以一县之力肩负,需要多少人力物力,以及如何安排工时,步骤,最后花费时间,以及灌溉效率在坡地,山地,平原,各有不同。”

嘶!

他眼珠子都掉出来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题目。

这简直是疯子才会搞出来的题目!

偏偏他不觉得世子爷疯了,而是这一道题虽然有些照本宣科的味道,但至少是在让人思考。

让这些官员思考如何为百姓做一些事情,这是好事。

而这只是其中一道题!

除了治民之外,还有一些政治问题夹杂其中,比如如何治理土司,以及如何对待边境百姓等等一系列问题。

这些问题让他头疼不已,其中许多他虽然有些了解,但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详细的解题思路。

尤其是那一道如何对待大明周边的各种威胁。

这种题目,是为难人!

“还好这一次考核,臣未曾参与,不然的话,臣也回答不出来。”

“这些题目,随便挑挑做做就行,全都明白的人,那是全才,不出世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