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钱,是给乔悦赎身的。”
朱裕拿出一沓银票,恭敬的递给秦妈。
厚厚的一沓银票,粗略的估计就有几万两。
乔悦与焦柔的身份不同,为乔悦赎身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
虽然两人都没有接过客,一样是完璧之身,但两人祖上所犯下的罪过不同,因此,在价格方面也是有差异的。
“怎么用得了这么多?朱公子先拿回去一些吧。”
秦妈从上面拿了十几张银票,约莫有一万五千两银子。
然后,她将剩余的银票全都推给了朱裕,笑道:“你和她们刚刚搬出去,用钱的地方肯定很多。”
朱裕也看得出来,秦妈对乔悦与焦柔是真的很疼爱。
可惜的是,她不能跟着焦柔两人,一同离开这里。
“一码归一码,该给的钱,还是要给够的!”
朱裕又将钱推回去,随即伸手向秦妈索要乔悦的卖身契。
秦妈立马命人去拿。
不多时,一个小丫头捧着乔悦的卖身契,战战兢兢的走过来。
小丫头先是斜了一眼秦妈,而后忽然跪拜在地:“求求朱公子开恩,带我脱离这里,只要能让我离开这里,小女子愿意为朱公子做牛做马!”
突发的情况,令朱裕直接愣住。
这是什么意思?
拿我当许愿井了吗?
啪。
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朱裕的思绪。
“该死的东西,才刚刚来就想着离开!就你爹犯的错,把你关在这里一百年,也都是你咎由自取!”
秦妈先是给了她一耳光,随后一脚将她踢翻。
夺下了乔悦的卖身契,秦妈怒气腾腾的喝道:“不知好歹!朱公子凭什么会救你这样的人吗?”
紧跟着,秦妈扭过头来给朱裕解释:“她的父亲之前是河间府的一名武将,因为吃空饷,导致了镇守城池的士兵只有三百人,而朝上报的人数足足有三万人。”
“因此,在河间府遇难时,前去支援的兵马只有一千人之多,最后导致了城池丢失,所有的士兵全部阵亡!”
“朱公子,你千万不要看她可怜,就她爹做的这件事,就足够让她满门被凌迟处死,能让她留在醉仙楼,已经是皇上开恩!”
小丫头身子颤抖,匍匐在地上,不敢回答。
“抬起头来。”
朱裕轻声的说了一句。
“让你抬头,你没有听到吗?”
眼看着小丫头没动静,秦妈伸手揪住了她的耳朵,直接把她拽起来。
“呜呜。”
小丫头被吓得直哭,却不敢抬手抹去脸上的泪花。
“你爹叫什么名字?”
“赵先河。”
“没听过,你身上的衣服是你自己的吗?”
“是。”
“玉佩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是我爹给我买的。”
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朱裕斜了一眼秦妈。
后者老脸一红,像是被看破了心事。
这是真的,拿我当聚宝盆呢。
有什么人都想往我这里塞。
“把她的牙牌给我。”
朱裕朝着秦妈伸手。
秦妈眼角带笑,连连点头,从怀中掏出了小丫头的牙牌。
“走吧。”
朱裕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就朝外走。
秦妈连忙催促着小丫头:“还不快跟上去!”
从第一眼见到了小丫头,朱裕就感觉到了不对。
像是卖身契这么重要的东西,又怎么会让一个刚来的小丫头去拿?
而后问了几个问题,朱裕就已经基本明白了秦妈心中所想。
秦妈就是想让他心生同情,然后带走小丫头。
小丫头的身上,必定是有冤屈在的。
若真是吃了几万人的空饷,小丫头也不必衣衫褴褛,身上挂着的玉佩,更是值不了几两银子。
而且,河间府之前确实是丢失了一次,但那是官场之中的争斗导致,与那里的守城官关系并不大。
这事尽人皆知,又怎么会从一个小丫头的身上体现?
“你叫什么名字?”
离开醉仙楼,朱裕轻声的问道。
小丫头颤声回答:“赵云烟。”
“嗯,跟小说里的名字一样!”
“小说?”
“就是那些……算了,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
看着疑惑的小丫头,朱裕也没有打算跟她解释。
几人一同往回走,秦受露出了几分担忧的神色。
“少爷,这么随便的将一个人带回去,真的好吗?”
醉仙楼的背后毕竟是官府,突然之间塞给了朱裕一个小丫头,偏偏朱裕还真的给带了回去。
谁知道是不是奸细?
何况,现在都憋着在暗中调查宁王,朱裕肯定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别人也不会放过。
朱裕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怕她这个小丫头干什么?还能怕她吃了我吗?”
“再说了,带她回去也是为了伺候焦柔,又不会跟我住在一起。”
秦受看着少爷无所谓的态度,也只能长叹一口气。
一路回到了小院。
还没等进门,朱裕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按理来说,自己去给乔悦赎身,焦柔应该会很开心才对。
可小院中安静的异常。
“你怎么在这儿?”
果然。
朱裕迈步进入小院,映入眼帘的却是王守仁。
王守仁斜了他一眼:“老夫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不是去京城了吗?”
“你就这么想让我回不来吗?”
“那倒不是,你就算是死在京城也跟我没关系。”
朱裕咧着嘴傻笑,见乔悦与焦柔同样是满眼慌乱,说道:“师傅都来了,你们不知道去泡茶吗?”
“是!”
两人齐齐的答了一声,转身逃命似的离开
“看这个样子,你是想把另一个小姑娘也一同去过门?”
王守仁一眼就看出来了,乔悦与焦柔的关系很好。
“差不多吧,你找我干什么?调查的人已经来了吗?他们在哪儿?”
朱裕仿佛很期待调查的人的到来。
王守仁拧着眉头:“你为什么会这么期待他们过来?”
“过来调查我呀!不然的话,我不是白白写的举报信?你不会还没有送过去吧!”
朱裕上下打量着王守仁,眼中充满着不信任。
王守仁冷笑一声:“早就已经送到了皇上的手中,调查的人已经快到了!你不想躲躲?”
“我躲什么?”
朱裕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要躲的话,也应该是你躲吧,不然的话,我当着他们的面叫你一声师傅,你敢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