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荒无人烟的山路之上。

一队兵马从南昌出发前往抚州府,为首的人是朱裕和李茂。

两人并肩走在队伍的侧面,同样是一言不发。

朱裕满脑子都是,大哥过两天从南昌来抚州府。

自己指挥大哥出去作战,这叫什么破事儿?

随便换一个人过来给他点兵,直接让他出去打仗就完了!

什么都不用操心多好,只要武器装备给到位,哪有攻不下来的人?

可偏偏老爹让大哥去当这个冲锋陷阵的人,那自己不作规划,岂不是让大哥去送死,让大哥去拿命拼一切。

只能说是,老爹把自己拿捏的透透的。

“唉……我这是造的什么孽?脸被打的啪啪作响,还得想着办法帮老爹收拾残局,计划我自己出事我自己做,我要他们干啥?”

走了没几步,朱裕抬手一拍自己的额头,唉声叹道:“我到底来图个什么的?我是要当小王爷,要享受人生美满的,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李茂听到了朱裕的喃喃自语,吭都不敢吭一声,扭头看向别处,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世子殿下这一趟过来,可算是毁了世子殿下一直坚信着的想法,他对此表现的十分能理解,但是没办法。

“李茂,你别装死了,这附近到底有什么地方兵权可以回收,又不至于这么麻烦的!”

李茂正想着躲开世子殿下,结果朱裕直接一句话把问题抛到了他头上来。

李茂连忙清了清嗓子拿出地图说道:“进贤有王畿……”

“不要他,我要是能早点把他打下来,我还需要操心别的,没他的话抚州府会乱?”

一听到王畿的名字,朱裕就猛的翻个白眼。

抚州府要是算上被王畿带走的五千士兵,那是足足有一万人在!

抚州府这么大,光是抚州府城就有一万名士兵。

抚州府其他地方,崇仁、乐安、金溪、东乡等等地方的士兵,加起来怎么说也有个七八万人。

没有王畿从中搅乱,朱裕可以直接给这七八万人装备最好的武器,给他们最好的守城利器,这整个抚州府都会是世外桃源。

任由你江西乱的再厉害,都闹不到抚州府来!

什么人过来打抚州府,那完全是找死。

抚州府也不操心其他的地方,这多好?

偏偏这个小王八蛋把抚州府组成的五千兵马一路给带到了进贤去,把抚州府彻底搅乱了,其他地方就不用多说。

抚州府这一大盘地方,朱裕能想的也就是守好这一座城池了,别的地方就看他们自己,有人过来求救就帮一下,没人过来求救,那就看他们自己能力大小。

“不能找王畿……”

李茂拿着地图左看右看,抬手不断的抓脑袋。

南昌和抚州府相连周边,除了进贤,也就只剩下一个丰城。

问题是这丰城并不顺路,难不成这一路上还要绕过去?

再说了,目前在丰城的人可是当年退下来的一位杂号将军,虽然没有官职在身,可这一次兵权分化,人家第一时间就召集接近三万兵马,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南昌府的正南方丰城,面朝山背靠水,安安静静的守住这一个小地方,谁也不管,谁也不理。

“世子殿下,这就只剩下丰城这一个地方,可问题是丰城这个地方咱们不好动啊,那里的曹蒙是曾经的一位将军,据说他的爷爷可是跟先祖打过仗的!”

“他就算是跟老天爷打过仗,也就必须拿他来几天,绕路,直接去丰城!”

朱裕听说丰城还有几万兵马,当即调转马头准备前往丰城。

一句话,让李茂腿肚子猛的发软,险些从马上面摔下去。

他赶忙拦住朱裕:“世子殿下,咱们手中可是只有一千兵马,虽然从南昌这边带过来了几百人,可是这几百人也只有一百个盾牌,咱们连武器方面都不均衡,也没有攻城义气,更没有足够的粮草,咱们去丰城干什么?”

“丰城再怎么说也是有三万兵马坐镇,那一名将军就算是逍遥了后半生,把之前的一切都给忘了,就算是个普通人,这三万人也足够守卫一个风城了,咱们去了岂不是白白送死了?”

朱裕扁了扁嘴:“说你笨,你就不聪明!咱们就非得过去跟他打仗吗?咱们就不能跟他好声好气的说一句吗?再说了这天下大乱,丰城跟抚州府隔得又不远,真要是联系起来以后还能有个相互照应的地方!”

“我把那些武器装备拿出来给他看一眼,他立马就会选择跟我结盟!”

朱裕自信满满的说着,实际上他也知道这丰城并不是可以攻下来的。

不过,他知道朱然会在一天以后前往抚州府寻找自己,这路上他肯定会安插一些奸细来打探自己的位置,若是大哥知道自己去了丰城,必定会带兵马过去,那自己还怕什么?

大不了走慢一点,在路上会合呗。

当然。

朱裕也没有当这个莽夫,他招手叫来一名士兵,让士兵回南昌通报,说自己准备前往丰城,接着,就是带领兵马一路顺着赣江往南走。

大家粮草没有带多少,顺着有水的地方走,真要是没得吃喝了,还能靠着水里面的东西撑一下。

古往今来都有一句话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其实那些动不动就号称几十万兵马的战争,其中多半人根本就不是打仗的,就是运送粮草的人,士兵们不可能自己背着大米先行。

但是朱裕这一千人是每个人身上只背了三天的干粮,其他的都没带。

朱裕本以为这一路过去,就算是走慢一些,也能在粮草耗尽之前赶到丰城,结果走到第二天的时候,士兵们身上携带的干粮全都吃完了。

朱裕严重忽略的一个问题,就是士兵们比普通人都能吃,他们身上带的干粮根本保不住多久,而且大家一路颠簸,对体力的消耗本来就很大。

“世子殿下,咱们得找个地方吃东西了,不然的话这些人都得饿死!”

又是一天正午时分,李茂拉住了朱裕的衣袖,苦着脸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