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个贵公子说想要商讨一下关于胭脂的制作,希望您也到场。”
焦柔站在门口有些扭捏,紧张的解释:“我跟他说过你很忙,可是他说只有您在场的情况下,才能谈一谈关于配方的问题,否则有的事情不好与我细说。”
若是朱裕平常的时候听到这样的问题,他自然会说自己在忙,可是今天看到焦柔这副扭扭捏捏的模样,他也升起了不少疑惑。
“晚上应该没有什么事,他是要在我们家里吗?还是要出去?”
朱裕有些不理解,轻声的询问。
“就是要来家里,所以……”
“既然是来家里,那就没事啊,这些事你可以自己做主,不必扭捏,不必紧张,你已经是大夫人了,难道这些事你还觉得不好意思吗?”
朱裕咧开嘴哈哈大笑,可话说完之后,他又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儿说过。
“相公同意就好,我就担心相公会觉得不太好看。”
听到了朱裕肯定的回答,焦柔抿嘴笑了起来,转身朝外跑去。
眼看着焦柔这么开心,朱裕的心也瞬间被他所填满。
关于百机楼的建设,也抛之脑后,草草地将书案上写好的东西全都收起来,接着,朱裕推开门找向了秦受。
目前秦受在家中管账,自然对这些事情都有所了解。
“焦柔今天晚上到底要见谁呀?这么开心?”
朱裕拉住秦受张嘴就问。
秦受则是一脸茫然:“什么要见谁,我哪知道要见谁?”
“今天晚上,焦柔说要来一个贵公子商讨关于胭脂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你说这事儿啊,我以为少爷知道呢!”
一听这话,秦受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呵呵的说道:“几天之前有一位贵公子在买了大夫人的胭脂之后,对胭脂赞不绝口,几次要找夫人商谈合作的事情,夫人都给回绝了,这一次人家带来了几万两现银,说是可以不合作,但是想要投资不为别的,只想要自己的夫人可以从中得到最好的胭脂!”
“大夫人的胭脂虽然广为流传,所有人都对胭脂赞誉有加,可是还没有人跟这位贵公子一样,动不动就要带着几万两现银过来!”
说起了这位贵公子,秦受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之后说道:“这位贵公子好像叫林冲。”
林冲?
听起来像个混混的名字,不像贵公子的名字。
而且,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朱裕满头的雾水,可是再疑惑也已经答应了焦柔,只能静静的等待那位所谓的贵公子到来。
等待的时光总是漫长的,朱裕在院中来回踱步走来走去,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最后实在是没得办法,只能跑到书房去,将百机楼的招聘要求全都给完善了一遍。
果然。
一做起事情来,时间就过得很快。
朱裕刚把招聘要求写完,就发现已经天黑,焦柔也几次催着他快去更衣。
其实,对于焦柔为什么如此看重那位贵公子,他也是能够理解的,毕竟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这么看重,谁的心里都好受。
何况,这位贵公子的要求也不高,无非就是想要见一见朱裕,最后得到每一批产品之中最好的胭脂,仅此而已。
“快些准备,你们那几个还在看什么?或许把该准备的糕点全都准备了!”
“西边,去西边的房间拿香薰!”
“不要再东看西看呢,把茶水都煮上,不喝也得煮,快去!”
眼看着约定的时间快要到来,世子府的人忙得脚不沾地,焦柔更是满心喜悦地站在门口朝外张望,乔悦和小小手在她的身旁跟着一起朝外观看,等待着那位贵公子的到来。
朱裕则是和金玉奴两个人在正堂内等候,金玉奴也觉得哪里很奇怪,可也说不上来,就一刻不离的跟着朱裕。
嘁。
不都是俩肩膀抗一个脑袋吗?
有什么需要期待的?
朱裕莫名觉得心里有股酸酸的味道。
第一次看到焦柔对别人这么上心,心里还不是个滋味,虽然人家只是生意上的问题,可是听起来就觉得不舒服。
“那个男的到底给了多少钱?”
闲来无事,朱裕看向了金玉奴,扁嘴询问。
尽管他已经表现的很无所谓,可金玉奴立马就听出了他语气之中的醋味儿。
金玉奴瞟了他一眼,悠悠的说道:“人家带了八万两现银,还带了不计其数的古玩玉器,并不是说非要见你,人家是想要给自己的夫人买下最好的一盒胭脂,光是这一份心就足以让别人羡慕了。”
此话一出,朱裕的老脸一红。
这不就是在暗示自己吗?
看来自己也得用用心思了。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忽然门外传来了小小的惊呼,朱裕听到声响,立马就竖起脖子朝外看。
院子正中央,带头走路的还是焦柔,乔悦和小小依旧在她左右两侧,只是焦柔走两步就会停下来做出请的姿势,嘴里似乎在说着一些什么介绍的话。
而在他们的身后,一名中年男子迈着四方阔步,脚下平稳异常,目不斜视,神色平静,一步一步的朝着正堂走去。
单是看如此气质,就能觉得这人身份不凡,更不用说他身上的一袭锦袍,全是金丝镶边,袖口上还有两个鹌鹑蛋大小的宝石,这已经不是寻常豪商能够穿得起的衣服了。
即便是朱裕,这种衣服也只有个一二十套。
“这么贵气?是不是哪家的大公子?”
朱裕摸着下巴感慨,可话说完又想了起来,一般的人物也用不起焦柔制作的胭脂。
“这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百姓,你看他身后的侍卫。”
正在这时,金玉奴看向了那名中年男子身后的人。
那人身后跟着两名看似平平无奇的青年,但那两名青年目光如剑,往前迈步时,双臂挥舞有力,随时随地都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这两个人必定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他的身份我想没有那么简单,一会儿你可以打探一下,我记得江西附近能够跟你平起平坐的人屈指可数。”
金玉奴压低了嗓音叮嘱朱裕,朱裕则是皱起了眉头,喃喃道:“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面熟?我好像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