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口齿清晰,念完王琼的亲笔书信。
信中表示,姜阳和夏言两人足以独当一面,王守仁即便再不舍,也不应该将其留在身边,两人可以在京城内有一番大作为。
对于朱裕,只字未提。
“不去。”
夏言回答得很干脆。
姜阳听完之后,抓了抓头,笑道:“多谢大人亲自到来,可我等还未出师,才学方面是王大人谬赞,还请大人不要强求。”
许子义闻言,眉头紧皱。
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要是看到这样的好机会,立马会收拾行囊,准备奔赴京城上任。
怎么他们两人,同时选择了拒绝。
“你们可要想好!且不说,王大人亲自推荐你们两个人进京为官,单单是京官的地位,你们两人也应该有个认知。”
许子义低声提醒。
来的路上,他也没有想过,姜阳和夏言会拒绝得这么果断。
“感谢王大人厚爱,我们两人才疏学浅,不足以担任这样的职位,还请大人见谅!”
姜阳拱拳行礼,歉意一笑,随即,便退到了王守仁的身后。
夏言则是哼了一声,也退到了王守仁旁边。
“王守仁,他们两个人是不是你强留的?”
许子义知道,在他们两个人身上问不出来什么,便将矛头对准了王守仁。
王守仁摇了摇头:“我怎么可以决定他们两个人的去留呢?若是许大人心中还有疑惑,可以去亲自问一问朱裕,朱裕作为他们的师傅,对他们前途也有一定的规划。”
“朱裕在哪儿?”
“在他家里。”
王守仁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轻声回答。
果然。
许子义起身就走。
等到他们离开了小院。
姜阳小声问道:“师爷,师傅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你就不要操心了!”
没等王守仁回答,夏言就粗着嗓子说道:“师傅可是世子,有师傅给咱们挡着,咱们想去就去,想留就留。”
王守仁笑着点头:“许子义这一去,多半要被气出个病来!”
他可是体验过朱裕的那张嘴。
又贱又臭。
要是许子义想要强迫朱裕的徒弟,估计朱裕会把他骂得七窍生烟。
要知道,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就连皇上,也没能从朱裕的嘴下逃过。
何况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司勋部郎中。
……
此时。
朱裕正焦头烂额。
也不知道焦柔和乔悦跟小杂种说了什么,小杂种现在一看到他就面露娇羞,转身就跑。
那天晚上,他照顾小杂种的时候,小杂种表现的这么娇羞。
“秦受,她们俩到底在干什么?”
朱裕坐在院中,看着焦柔和乔悦进进出出已经十几趟,问向身旁的秦受:“你这段时间,一直被焦柔使唤来使唤去,她们俩想要干什么?”
秦受索了一下肩头:“这我哪儿知道?不过我听说,大少奶奶这段时间好像在准备什么婚事,好像是只等着你一点头。”
“婚事?”
朱裕闻言摸了摸下巴。
现在就要成亲了?
会不会太早。
城外的工厂刚刚开始起步……
“少爷,我倒是觉得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可以跟您成亲了,她们两个人在府上虽然还没有名分,但已经有了这样的身份,咱们所有人也都默认了,她们是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你是不是也要考虑这件事了。”
秦受扁了扁嘴,说起来这些事,他好像也有说不完的话:“您想一想,前段时间王爷过来,把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训的泪如雨下,还不是因为一个名分的问题。”
“就你操的心多!”
朱裕白了他一眼。
可是,细细想一想,这确实也是一个问题。
看来,还是得我亲自跟她们讲清楚!
一念及此,朱裕准备拦住焦柔和乔悦。
下一刻,院门口却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来者仪表堂堂,身着朴素长衫,看不出官阶高低,但自带一种常年身居高位的气质。
“吏部司勋部许子义,参见世子殿下。”
那人瞧见朱裕,往前快走几步,拱手行礼,恭敬的说道:“下官此番前来,是为了姜阳与夏言,兵部尚书王琼王大人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文章,在京城之中为两人选了职位,若是时间允许的话,今日即刻启程,前往京城赴任。”
许子义开门见山,直接提出了要做的事。
朱裕眉头微皱,疑惑道:“姜阳和夏言的职位不是定下来了吗?就在抚州府衙门内做官,虽然官职不高,但离着他们的家乡很近,也很方便,而且他们两人的公文已经呈递上去了。”
他之前帮姜阳和夏言定下了官职,立马书信一封送往的京城。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公文批准分发下来的时候,而不是还没选。
可许子义这突然出现,让朱裕也措手不及。
一般来讲,只要公文呈递上去,十有八九都会获得批准。
剩余的那一部分人,则是会被认为并不足以匹配这个职位,然后否决。
还没有听说过,有谁在选好职位之后,被朝堂里的人推荐到其他更高的职位上。
“是不是人弄错了?有什么同名的人?”
朱裕拧着眉头询问。
要是状元和探花这样的人,朱裕倒不怀疑。
可姜阳和夏言,明明排到了六七十名之后,要是被这样对待,那前面的几十个人,肯定会心生不忿。
这不是妥妥的捧杀吗?
“不会有错,千真万确!”
许子义大笑几声,王琼的亲笔书信拿出来给朱裕看:“他们两人可是世子殿下的徒弟!被这么对待,理所应当,何况他们两人确实有真才实学!”
“还是不要了吧。”
朱裕淡然一笑,将信递还给许子义:“他们两个人现在还没有出师,哪有本事去京城里做官?还是等两年吧!”
一听这话,许子义不乐意了。
他眉头一皱,低声说道:“姜阳和夏言也是这么说的,难道是世子殿下舍不得他们离开,刻意怎么教他们的?”
朱裕挑着眉:“怎么可能?他们想不想去,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怎么可能是我指使的?再说,我不让他们去,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应该是很希望他们去才对!”
“世子殿下,此事王大人特别交代过,还是请世子殿下想认真的思考一下!”
许子义面色阴沉,还在努力的劝说:“若是连王大人都请不动,他们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